下人說打上門來,其實是誤傳。
畢竟自家主子將夫人鎖在鬆濤軒的事情半個齊府的人都知道,所以齊老爺和齊夫人,以及府裡的下人都以為夏馳柔的孃家人是來找麻煩的。
可實際上,夏馳洲和謝琅玉比齊老爺和齊夫人還心虛。
若晏兒真不是齊雲槿親生的,那夏馳柔就是給齊府扣了一個大大的綠帽子,齊家非發瘋不可。
所以夏馳洲帶了厚禮,還帶了不少的護衛,決定先禮後兵。
若是齊家人好說話就好好賠禮,若是不好說話,他也不介意蠻橫一把。
可兩人坐在了齊府正堂,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兒。
齊老爺和齊夫人一臉歉疚,將他二人請上桌,陪著笑說去叫齊雲槿,看能不能放夏馳柔出來。
夏馳洲和謝琅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確定下來,晏兒不是齊府血脈這件事,齊老爺和齊夫人還不知道呢。
那齊雲槿知道多少?
知道夏馳柔紅杏出牆,可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晏兒的生父是皇帝嗎?
若是知道,他還敢這樣對晏兒嗎?
兩人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夏馳柔,可還是得應付齊父齊母的客套。
於是怒氣沖沖的齊雲槿一進正堂,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自己父母和夏馳洲互相執著手,笑嗬嗬互相問候對方,場麵堪稱和諧。
“夏家小舅,如今在五城兵馬司做得好哇,要多和我們雲槿走動啊!”
“是是是,伯父伯母,你們二老身體還好吧?”
齊雲槿一腔怒氣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最後撇過臉去冷聲冷氣道:“你們來乾什麼?”
夏馳洲上前一步,笑嗬嗬攬住齊雲槿的肩膀。
“姐夫,我姐呢?我有話問她。”
齊雲槿心中警惕,“她......她身體不舒服,在休息,你改日再來吧。”
夏馳洲皺眉,“身體不舒服?身體不舒服我更要去看了!”
說著拔腿就往鬆濤軒的方向去。
“哎哎哎!夏馳洲你乾什麼?!”
齊雲槿當即就要去攔。
可夏馳洲帶來的護衛馬上就攔了上來,和齊府的護衛抵在了一起。
“夏馳洲你要乾什麼?!你要在我齊府動手嗎?”
夏馳洲回頭笑了笑,“姐夫,哪裡的話?我不過是來看看姐姐和晏兒,晏兒我養的久了,心中想念,你不會不允許我探望吧?”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哎哎哎~這是做什麼?親家小舅?”
齊夫人一臉茫然,上前阻攔,“怎麼還硬闖?”
謝琅玉笑得和善可親,及時上前來到齊夫人身邊,攙扶住她。
“齊夫人,怎麼能說是硬闖呢?夏家人來看望自己姐姐,合情合理~”
齊夫人明氏隻是個商戶夫人,來了這京城,四處都是大官,走兩步都能撞上一個比他們揚州知府還厲害的官老爺,她參加哪家的宴會都是坐在最末席的那一個,所以到京城後性子收斂了不少。
平日裡給人點頭哈腰慣了,冷不丁碰到郡主娘娘竟然對她和顏悅色,還要攙扶她,她頓時高興地找不到北了,忙不迭對著謝琅玉點頭。
“郡主說得對,郡主說得對!”
還幫著勸齊雲槿,“兒子,就讓夏家小舅進去看看!”
齊雲槿還來不及反駁,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夏馳洲的暴喝:
“齊雲槿!你竟然敢將我姐姐關起來!”
齊雲槿頓時歇了氣焰。
他不讓夏馳洲進去就是怕被髮現,此時臉色灰敗,板著一張臉不說話。
而夏馳洲邁著大步出來,扯著他的領子進去。
“把我姐姐放出來!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好看!”
齊雲槿剛開始還在死撐,在母親明氏的推搡下,不情不願來到門邊,回過頭對夏馳洲冷冰冰道:
“夏馳洲,你在這裡張狂叫囂,不過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姐姐之間的羈絆,你以為她就願意你將她救出去嗎?
我和你實話說了吧,你姐姐已經答應不再和我和離,要和我好好過日子了,我們以後還會再生一個孩子,會恩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