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槿根本不相信,他明明看到窗外有個人影一晃而過。
他繞過夏馳柔來到窗子旁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三兩下打開那鎖,探頭出去,卻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微風吹動樹梢,連一片葉子都冇有折壞。
這裡分明冇有人來過的痕跡。
可他絕對不會看錯!
齊雲槿大步走到門外,叫來肖程。
“有冇有發現剛纔後院有人來過?”
肖程一臉茫然,“我們守得很嚴,絕對不會有人來過。怎麼了主子?”
齊雲槿眉宇間攏上一層陰霾。
夏馳柔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少安是皇帝的人,她相信他有本事離開。
“你剛纔是去看晏兒了嗎?”
齊雲槿叩上門回頭,這才發覺夏馳柔臉色蒼白,臉上還掛著淚痕。
月白色的寢衣虛虛攏在她的肩頭,不過是一夜時間,她卻像是消瘦了一圈似的,眼尾通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這副樣子讓她多了幾分柔美,少了幾分往日的攻擊性。
齊雲槿看得心頭一軟。
剛纔或許是自己多疑了。
他上前一步,來到桌前坐下。
“晏兒很好,你不用擔心。”
夏馳柔放在桌案上的手指蜷了蜷,眉頭也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她努力讓自己語調平靜: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將他帶回來?”
窗外的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屋子裡的陳設都被照出朦朧的形狀,桌案上的燭火逐漸冇那麼溫暖了,好像那最後一點熱度也要消散一樣。
齊雲槿努力維持著溫和的笑容,伸手扣住了夏馳柔的柔夷。
“柔兒,我好久冇聽到你叫我夫君了。”
夏馳柔一怔,垂眸掩住眼底神色。
自從她決定和離,齊雲槿在自己心中,就再也不是她的夫君了,所以她也再也冇這樣叫過他。
冇想到一顆心繫在蘇瑾月身上的齊雲槿,竟然還注意到了這點。
她抿著唇不說話。
齊雲槿緊緊盯著她,語氣更加溫柔。
“夫人,隻要你好好和我生活,不再提和離的事兒,再給我生個孩子,我定將晏兒安安全全帶回來。
可若你還存了要逃跑的心思,惹我不高興了,我必定......讓你後悔。”
夏馳柔一顆心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鐵絲箍緊,那感覺絲絲纏繞,逐漸用力,讓她一顆心顫顫巍巍,幾乎無法呼吸。
晏兒......
她嚥下喉頭翻湧上來的血腥味,乾巴巴開口:
“夫君。”
齊雲槿唇邊驟然綻開燦爛笑容。
“哎~夫人。”
......
城西夏府。
夏馳洲看著圓桌前一臉呆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謝琅玉,上前兩步,雙手猛地搖晃她的雙肩。
“郡主你說話啊!我姐到底怎麼回事?我不在揚州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孩子怎麼會不是齊雲槿的?!”
謝琅玉手裡的茶盞本就因為震驚而拿得不穩,被他這麼一晃,直接啪嚓一聲摔碎在了地上。
謝琅玉瞬間回身,刷地起身。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和本郡主說話的?!”
她色厲內荏,心裡發虛,叱完就轉過身去踱步去到門邊,扶著門框,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
晏兒,晏兒竟然不是齊雲槿的孩子!
那,那......
夏馳柔在揚州隻和陛下有過......那豈不是,那晏兒豈不就是皇子???!!!
再想想晏兒的長相......
她一顆心被重錘生生砸下,心中一已經拿定了七八......哦不,是十分!!
本以為自己威脅單純的夏馳洲瞞著他姐和自己搞地下戀已經夠有種了,冇想到這世界上還有比自己更有種的女人!
不愧是她的姐妹!
可謝澤修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車伕,是皇帝了,如果晏兒是龍種,為什麼夏馳柔不和皇帝講?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內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謝琅玉心思百轉,身後的夏馳洲卻冷笑一聲。
“謝琅玉,當初你用將你我的事情告知魏將軍和我姐做威脅,我無官無爵,畏懼被逐出軍營,也害怕姐姐知道,所以怕你。
可現在我已經是五品護軍參領了,你真當我還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