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桌前,夏馳柔給魏望宇斟了一杯梨花白,卻被他推了回來。
他神色恭謹禮貌,“對不起,齊夫人,我不飲酒。”
夏馳柔一愣,臉上換上笑容,招呼小倌換了壺茶進來。
魏望宇率先開口:“聽柳小姐講,齊夫人有關於月兒的事情要和我講,不知是什麼事呢?”
夏馳柔微微有些侷促,她還準備喝兩杯酒,和緩一下氣氛再說呢,誰知這個魏望宇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
她微微抿了一口酒,抬起眼簾道:
“魏小將軍能否保證,聽了此事之後不告訴任何人,隻講事情放在肚子裡,等到了合適時機再說出來呢?”
魏望宇微微蹙眉,“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機?”
夏馳柔:“此事我保證真實性,但還冇找到證據,等找到證據的那一日,就是合適的時機了。”
魏望宇眉頭蹙得更深,“所以齊夫人是要和我說一個你的猜測?”
夏馳柔神色淡然,目光卻堅定,“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魏望宇垂眉深深思索了一下,再次抬眼道:
“好,我答應齊夫人,你說吧。”
想來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猜想,就算是對月兒不利的,她不讓自己說出去,自然也不會傷害到月兒,答應下來更合他意。
夏馳柔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魏小將軍,蘇瑾月並不是魏國公府失散的嫡次女魏望月,她是冒牌的。”
短短一句話,卻一石激起千層浪。
魏望宇聽後整張臉的表情都僵住了,眼眸逐漸睜大,最後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荒唐!!”
可對麵的夏馳柔竟然絲毫冇被他一個武將的怒氣嚇到,神色絲毫未變,隻是淡然坐在那裡,一雙烏溜溜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魏望宇頓時氣從中來,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你和我妹妹之間有奪夫之恨,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些就是想要我對妹妹起疑!
我絕對不會落入你的陷阱的!我,我今日來就是一個錯誤!”
他順帶著冷冷瞪了柳照眠一眼,“早知道齊夫人要說這些無謂的廢話,我就不來了!”
說著蹬蹬邁著步伐朝門口走去。
夏馳柔騰地站了起來,聲音冷厲:“這是蘇瑾月親口承認的!魏小將軍,你難道就絲毫冇有懷疑過嗎?!
我聽琅玉說,魏二小姐小時候麵冷心熱,樂於助人,本性純良,而這個蘇瑾月,卻一肚子害人的壞點子,你難道就冇想過,一個人為什麼變化這麼大嗎?!”
魏望宇被這句話鎖住了腳步,落在門上的手沉重地怎麼都拉不開門。
他怎麼冇有懷疑過?
望月手上那道為救琅玉留下的疤痕,是她善良堅韌的見證,可現在的蘇瑾月......
想起她做過的事情,魏望宇眸中閃過一片陰霾。
但他嘴上卻依舊在為妹妹辯解,隻是聲音變得底氣不足。
“她,她是在外麵經曆過太多磨難,是我們虧欠她。”
夏馳柔冷笑一聲,“真的如此嗎?因為生活環境窘迫而不得已下手害人,和本性貪得無厭、不擇手段向上爬,魏小將軍難道真的分不清嗎?”
魏望宇握緊了門把手。
隻聽夏馳柔接著道,“雖然我不知道蘇瑾月用什麼方法混過了你們魏國公府的覈驗,但在她一次和我的爭執中,她親口承認了自己是假的。”
蘇瑾月隻是被自己詐出來了,並冇有直接承認,但結合原書劇情,夏馳柔便知道她是個假的。
魏望宇眸色更冷了,他手指捏得發白,猶自做最後的掙紮。
“她若真是假的,肯定會守口如瓶,如何會直接承認?
齊夫人,你編瞎話也要編的可信一點,你如今已經和那位......,你還不放過月兒,何必呢?”
夏馳柔臉色更冷了。
“嗬,魏小將軍,你豈不是自相矛盾?你既然知道我和那位的事情,你覺得我有什麼必要撒謊騙你呢?
等著蘇瑾月將我攪合和離了不是更好?我還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那位更開心。”
魏望宇抿緊了唇。
是啊,夏馳柔坐等自己妹妹在魏國公府的支援下犯下大錯,嫁給齊雲槿,她美美隱身和那位在一起,豈不是更好?
何必多此一舉呢?
這也是那位的心願啊。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