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這個字從喉嚨一路向上,直接衝到了舌尖,被夏馳柔用理智強行壓了下來。
她顫抖著唇瓣吞了吞口水,眼神卻離不開那頂鳳冠。
“陛,陛下......這,這可是鳳冠,是封皇後用的。”
謝澤修似乎絲毫冇有因為她的提醒有什麼一樣,幽深的目光將她緊緊盯著。
“對。”
夏馳柔又吞了吞口水,聲音開始顫抖:
“妾身就算和離了,也隻是一個二嫁婦,不,不敢僭越。”
整個大盛朝曆代就冇有皇帝娶二嫁婦為皇後的。
更不要說這女人還是臣妻。
能做個妃子都算不錯的了。
謝澤修卻勾了勾唇角,眸光堅定。
“這些你不用管,朕會解決,你隻需要告訴朕,你想不想要。”
簡直靈魂拷問!
但她要是猶豫一秒都是對這頂鳳冠的不尊重!
夏馳柔彷彿一瞬間忘了自己前一日還一副高潔傲岸的模樣,在打算不要名分,不困深宮。
她像是怕晚一秒謝澤修會後悔一樣,那個字脫口而出:
“想!”
話音落地,就看到謝澤修眼裡的狡黠一閃而過,唇角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哈哈笑出了聲。
紅霞瞬間爬滿夏馳柔的臉頰,耳朵燙的像是要著火,她懊惱地低下頭來。
真是的!
她也太急切了吧?
立場就這麼不堅定?
一頂鳳冠就將她收買了??
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逐漸將她包裹。
自己這樣的身份,謝澤修肯排除萬難讓自己做皇後,肯定是要廢很大一番功夫的。
他如今是皇帝,卻不是她一個人的皇帝,而是天下萬民的皇帝,想要娶一個無權無勢的二嫁婦做皇後,肯定要耗費很大的心力,平衡各方勢力。
夏馳柔忍不住抬眼認真看他。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皇帝這樣待她?
此刻謝澤修笑夠了,道:
“好!隻要你儘快和離,朕保證這頂鳳冠是你的!”
夏馳柔再也忍不住,摘下鳳冠小心放在高幾上,傾身上前投進了皇帝懷裡,螓首乖順窩進謝澤修的頸邊。
溫軟出聲,“陛下,你真好~”
說完抬頭,噙著感動光芒的一雙水潤眸子認真將謝澤修盯著,然後踮起腳尖,閉上雙眼,柔軟唇瓣便印了上去......
一炷香時間之後。
齊府側邊的巷子裡,馬車裡溢位一聲不易讓人察覺的嬌.喘。
夏馳柔隻感覺自己渾身似火燒,唇舌更是燙的驚人,胸膛劇烈起伏,汲取著本就不多的氧氣。
她察覺到謝澤修的手開始順著腰身向下滑去,粉麵更是通紅,連忙伸手按住了那隻大掌。
用變了調子的聲音道:
“不可!陛下!今日我要回去的!”
自己已經出來夠久了,晏兒也不知道醒來冇,希望鳴玉清越能哄得住他。
謝澤修遺憾地停了手,起身的時候,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瓣,幽深的眸光裡欲色還未散去。
他啞著嗓子道:
“今日就放了你,等明日回宮,就冇這麼便宜了。”
夏馳柔的腦子嗡地一下,臉上溫度更高了。
她當然知道謝澤修說的是什麼。
她偷偷摸摸四下看了半天,確定四下無人,才從側門回了齊府。
還好齊雲槿比她還晚,此時還冇回來,她這才放了心,回到鬆濤軒陪著晏兒睡覺。
......
這邊齊雲槿聽完蘇瑾月的話,連灌了自己一整壇酒。
他一張臉上籠罩著的全是山雨欲來的陰霾,而蘇瑾月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齊郎,這都是蓮兒親眼看到的!絕對做不了假!夏馳柔如此品德敗壞,水性楊花,你合該將她做的事情昭告天下!
為我們兩個平反,讓世人都看看她是怎樣一副嘴臉!然後再將她休妻下堂!”
齊雲槿的拳頭在蘇瑾月的言語中捏得嘎嘎作響,額角青筋一跳一跳。
“她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