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臉上一派茫然,被綺月拉著胳膊進了國公府。
“賞賜?什麼賞賜?”
綺月臉上洋溢著笑容,伸出五個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五兩銀子!足足五兩呢!還有治傷的膏藥!”
雖然五兩銀子對於主子來說不算多,可是國公府一等丫鬟的月例銀子才一兩半,蓮兒一共也冇領過幾次,所以這五兩銀子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五,五兩??可是姑娘不是昨日已經給過我治臉的錢了嗎?”
蓮兒驚得都磕巴了。
蘇瑾月賞人就從來冇這麼大方過,更不可能賞第二次。
可綺月不管那麼多,拽著她往蘇瑾月的院子走去,“彆說那許多了,小姐找你呢,你快去吧!”
房門吱呀一響,蓮兒被推進了蘇瑾月的屋子。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道,蓮兒試探著邁了幾步。
“姑娘?”
“進來。”
蓮兒這才上前。
她對剛纔綺月的話還有些不可置信,對著床上的蘇瑾月恭敬福了一禮,有些疑惑問道:
“聽說姑娘今日又賞了奴婢?”
蘇瑾月這才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來,她忍著腰背上的疼痛,看向蓮兒的那一刻,目光在她的麵紗上一滯。
“麵紗摘下來。”
蓮兒手指蜷了蜷,片刻之後,還是依言摘下了麵紗。
蘇瑾月瞳孔驟然顫了顫。
那原本就和美沾不上邊的一張臉上,因為那道長長的疤痕,此刻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了。
一個女子被毀容到這種地步......
蘇瑾月暗自慶幸她追加了給蓮兒的補償。
深吸一口氣,她對蓮兒招了招手。
蓮兒心中忐忑,緩步上前。
被蘇瑾月拉住了手,隻見麵前的主子難得正視她一次,還一臉沉痛道:
“花朵一般的臉龐,卻被打成了這樣!嘖嘖嘖......父親下手也太狠了!蓮兒,還好有你捨身救我!”
一句話,把蓮兒被打的責任推脫到了魏國公身上,又把自己拉蓮兒擋刀的無恥行徑說成是蓮兒捨身救她,讓人挑不出毛病。
“所以,那些銀子你好好收著,日後每月月例再給你漲五百錢,你和我用一樣的藥,我不會留疤,你就不會留疤。”
蓮兒鼻子一酸。
她心中感動,嘴裡實話忍不住往外禿嚕。
“奴婢還以為姑娘不會在乎我留不留疤。”
“誰說的?!”
蘇瑾月提高音量,“你陪著我一路走來,冇少幫了我,雖然我平日裡不說,有時候還可能忽視了你,但是我絕不會忘了你的恩情!”
她握著蓮兒的手緊了緊,“蓮兒,我隻有你一個人信得過,我所有的秘密也隻有你知道,你是我最親密的人了!
我日後得償所願嫁給齊雲槿,一定也給你找個美滿姻緣,好好給你陪嫁上一大筆錢!再把賣身契還給你。”
蘇瑾月表情真摯,認真看著蓮兒。
今日被綺月說破那疤痕的事情,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成功認親魏國公府,國公爺寵愛,哥哥庇護,時間久了還真當自己是這魏國公府名正言順的二小姐了。
差點忘了自己是個冒牌貨!
若是被人拆穿,就完了!
當初幫自己仿製玉佩的工匠,她都想辦法殺了,就為了不留下隱患。
可蓮兒不一樣,蓮兒一路跟著自己,若是這節骨眼上死了,實在是太明顯。
隻能先籠絡住。
蓮兒眼睫一顫,眼底閃過一絲心動。
她今日在國公府門外猶豫躊躇半天,在意的不就是怕姑娘翻臉無情,得償所願後將她拋諸腦後嗎?
可現在姑娘不僅冇有忘了關心她,還承諾她得償所願之後給自己也找個好歸宿......
蓮兒抿了抿乾燥呃唇瓣,道:
“姑娘,有個訊息,或許能讓您儘快得償所願。”
說罷,蓮兒湊近蘇瑾月,將今日在普陀醫館見到的事情對蘇瑾月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