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夏馳柔正叉著腰,對著垂頭喪氣的謝琅玉指指點點。
“還說是什麼好姐妹!這皇帝就是謝修這樣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看著我整日裡擔驚受怕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謝琅玉!你良心被狗吃了嗎?!當初在齊王麵前我是怎麼護著你的?你如今卻陷我於不義之地!”
謝琅玉絞著手指,小心翼翼道:
“我我我......我也是有苦衷~當初皇兄威脅我不讓我告訴你,你也知道我在揚州做了什麼得罪他的事情,所以他纔給了我那麼個封號......”
夏馳柔拔高聲音打斷,“他不讓你告訴我你就不告訴我了嗎?姐妹情義呢?!”
隻聽某些心虛的人小聲咕噥道:
“姐妹情義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氣得夏馳柔拍案而起。
“謝!琅!玉!!!”
聲音幾欲破音。
謝琅玉見她氣得胸膛起伏,臉色漲紅,一副要上來將自己生吞活剝了的樣子,嚇得連忙起身躲在了抱著孩子的清越身後。
“你你你......你彆動手啊我告訴你......”
“夫人,消消氣,你就彆怪郡主了,她也不能違抗皇命啊!”
一個兩個都不向著自己,夏馳柔難以置信。
“你什麼時候站在謝琅玉那邊去了?”
“我......”
清越語滯,被鳴玉拉到一邊。
夏馳柔回到桌前兀自灌了一口悶酒。
“好好好!權當是我錯付了!你們謝家人都把我當傻子罷了!”
見她似乎是真的傷心了,謝琅玉一顆心惴惴不安,她踮著腳小心翼翼來到夏馳柔身邊,搖著她的胳膊可憐巴巴求饒:
她吞了吞口水繼續道,“剛開始皇兄什麼都冇說明,隻說不讓我告訴你他的身份。
我想著他或許是對你冇了情義,所以覺得不告訴你也好,省得你傷心,還多番告誡你不要接近皇帝。
誰知道上次進宮,才得知皇兄不是對你冇了情義,而是我會錯了意!”
夏馳柔聽罷長歎一口氣,怒火稍歇。
她生氣歸生氣,可以知道謝琅玉畢竟是皇家人,自己還真能讓她違抗聖命不成?
見她冇那麼生氣了,謝琅玉拉了張圓凳坐在夏馳柔身旁,試探道:
“你如今作何想法呢?皇兄對你舊情難忘,齊雲槿又這樣忘恩負義不堪托付,你要是......”
夏馳柔淡淡一眼打斷了她的話。
“你想什麼呢?晏兒都這麼大了,我還如何高攀陛下?豈不讓天下人指責?”
她從未和謝琅玉說過晏兒是誰的孩子,謝琅玉也不知道齊雲槿冇有生育能力的事情,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晏兒是齊雲槿的孩子。
謝琅玉一噎。
確實,算算時間,晏兒就是在夏馳柔和皇兄在一起的間隙懷上的。
一邊和皇兄在一起,一邊又懷上了夫君的孩子,這......
尋常貴族女子,花.心些就花.心些,養了小星鬨出事來大不了拿錢打發。
但若這小星是皇帝......
呃......
謝琅玉撓了撓頭,忽地抬眼看向夏馳柔。
“所以皇兄還不知道你生了晏兒的事情?”
夏馳柔以手掩唇輕咳,有些心慌。
“是。”
“好啊好啊!夏馳柔!你比我更膽大!”
謝琅玉起身開始來回踱步。
“我雖然養過幾個麵首......但是我也冇敢養皇帝啊!你厲害!你養皇帝當小星!”
夏馳柔被她說的羞紅了臉,“我,我冇有,那不是意外嗎?”
就讓謝琅玉誤會自己是養小星吧,總比知道自己是借種生子的好。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謝琅玉本就是皇家人,若是不小心透露給謝修,自己直接死翹翹!
就讓這個秘密永遠深埋在自己心底好了!
“那個......”夏馳柔臉色緋紅,“所以求求你幫幫我,儘量幫我藏好晏兒的存在,不要,不要告訴謝修我生了孩子好嗎?”
謝琅玉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她一眼。
“這能藏幾時?這麼大個孩子,那麼多人知道,隻要皇兄有心查,絕冇有查不到的!
隻不過如今皇兄對你,像是那落了灰的豆腐,碰不得拍不得,纔給了你可趁之機罷了!
我勸你還是儘早坦白,早死早超生!”
夏馳柔蜷緊手指,暗自咕噥,“知道了~還是......能藏一日算一日。何況他答應了和我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來打擾我的。隻要他不關注我,我不會露餡的。”
皇帝能答應這個?
謝琅玉可不信,還待再說些什麼,忽地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夏馳柔應了一聲,掌櫃的隨後進來,對二人拱了拱手道:
“夫人,四少爺因為要結賬的事情,在下麵鬨起來了。”
夏馳柔點點頭,讓他離開。
她今日早有準備,就是知道齊雲槿定了天香居要和蘇瑾月見麵,所以纔來的這裡。
這二人幾次三番欺人太甚,她也應當讓他們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