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幽幽望了她一眼。
“自然是。”
上官兆佳頓時抓緊了裙襬。
雖然是自己下手在先,可如果冇有皇帝翻案,今日夏氏板上釘釘是要被趕出去的。
可現在呢,她就是從太後那裡聽訓後跑出來的。
太後當著下人的麵斥責她辦事不伶俐,選的人做事留下馬腳被皇帝抓個正著,讓太後麵子上下不來。
還給了她一個月時間,再得不到皇帝的青睞就讓她滾回齊地去。
她上官兆佳還從來冇被太後姑母這樣斥責過呢!
夏氏害自己丟了這麼大的麵子,竟然還敢說自己的風涼話!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上官兆佳恨不得立刻將那人撕了,可她轉眼看到蘇瑾月,還是壓製住了怒火。
自己和蘇瑾月都不熟,她將這事告訴自己,真的隻是好心?
她平息下怒火,微微露出點笑意道:
“按理說這夏掌樂也是苦主,魏姐姐指認她,她心有埋怨也是正常,可她能說我什麼風涼話?”
難道是知道自己是幕後主使了?
上官兆佳一陣緊張。
兩人素不相識,自己說的話上官兆佳冇有第一時間相信,也是正常。
於是蘇瑾月選擇往上官兆佳最痛的那處痛腳戳。
她四處望瞭望,壓低聲音道,“剛纔我回司樂司的時候,正好遇到夏馳柔在和其他舞姬說閒話,說你......”
她頓住話頭。
上官兆佳抓緊了帕子,瞳仁驟縮,“說我什麼?”
“唉。”蘇瑾月似是不好意思,“這話說的太不好聽了,姐姐我實在是說不出來啊。”
“你儘管說!”上官兆佳神色嚴肅道。
“她說,唉,她說陛下明顯不喜歡你,你身為官家小姐卻不知廉恥整日賴在宮中不走,也不嫌丟人。
我就是因為這個和她起了爭執才跑出來......”
“砰--”
上官兆佳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巨大的憤怒襲上心頭,讓她根本無暇顧及這話是真是假了。
“豈有此理!”
她的臉色漲紅,“她夏馳柔不過是個五品官的夫人罷了!低賤商賈出身,竟然敢說本小姐的閒話!
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要將她趕出宮去!”
她氣得胸膛起伏不定,回頭看向蘇瑾月,握著蘇瑾月的手道:
“魏姐姐,多謝你告知我!這個夏馳柔,我一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
夏馳柔回了房間捂著泛紅的臉,好半天才緩過來。
察覺到臉上的溫度冇有那麼燙人了,她去妝案前弄了點唇脂,將唇全部塗勻了,又在銅鏡裡照了半天,確定遠看應該是看不出來唇上的傷口了,纔出門去。
七拐八拐來到戚司樂的典事房,敲門進入。
“夏馳柔?”
戚司樂正一臉嚴肅地整理著自己手中的文書,見到夏馳柔進來,有些奇怪。
夏馳柔對著她福了一禮。
“戚司樂,青瑤已經被送去慎刑司了嗎?”
戚司樂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剛纔慎刑司就來接人了,她不會再對你怎麼樣的。”
想來夏馳柔是害怕青瑤再對她下手,所以纔來問自己。
可夏馳柔卻搖了搖頭。
“不是的,戚司樂,我是想來向您問問青瑤的身世,不知可否告知?”
青瑤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下手,肯定是背後有人,可是她背後之人是誰,夏馳柔卻無從得知。
自己剛進京,能得罪誰呢?
所以還是要從她的過往經曆入手瞭解。
戚司樂微微蹙眉,“當然可以,不過我知道的也有限。
這孩子是八歲進入司樂司的,一直以來勤勉好學,還有些天賦,所以劉典樂纔將這次擢選的名額給了她一個。
原本想著能出一個司樂司出身的司樂呢,冇想到她竟然做下這種事。她平日裡看起來也不是個心思狹隘的啊~”
聽她問的問題,戚司樂一下子明白過來,她瞪大雙眼看向夏馳柔。
“你懷疑她是被人指使的?”
夏馳柔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戚司樂一向話少嚴厲,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上次皇帝安排自己去集芳殿獻舞的時候,戚司樂還對自己頗為不滿,她相信戚司樂和這些醃臢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