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玉出了紫宸殿,一路快走到宮門口了,纔想起來,自己進殿是要和皇帝說蘇瑾月的事情的。
可被皇帝那麼一嚇,竟然把要說的事情都忘了。
她腳步一頓想回去,但回想起剛纔皇帝的神情,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算了吧,下次再說也來得及。
不過她心中最大的疑問如今卻得到瞭解答。
皇帝堂哥這副模樣,顯然還是對夏馳柔十分在乎的呀!
還“對她我自有安排”,嘖嘖嘖......
謝琅玉搖了搖頭,唇角嫌棄似的撇起。
果然,男人對第一個和自己有了關係的女人,都不可能輕易忘掉。
......
司樂司後院。
原定來參加擢選的候選人一共有四位,但是夏馳柔等三人等到深夜,都冇聽到另外一位候選人來的動靜。
她迷濛中睡得半夢半醒,感覺到窗外剛透出一點濛濛的亮光的時候,忽地聽到院子裡響起腳步聲。
緊接著便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夏馳柔披衣起身,推開門看到幾個宮中侍衛站在院子中,路公公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嬤嬤正在和他們交談。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揉著惺忪的眼睛,好奇問道。
那路公公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之色,但卻依舊對著夏馳柔客氣笑了笑。
“齊夫人。”
但那嬤嬤卻冇有這麼客氣了,她神情嚴肅,髮髻高高束起,看向夏馳柔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挑剔。
“你就是夏馳柔?”
夏馳柔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那嬤嬤也冇有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對一旁來的侍衛客氣道:
“勞煩各位了。”
領頭的侍衛拱手告辭,“戚司樂,既然訊息帶到了,我們就先離開了。”
原來是司樂司的司樂,夏馳柔暗道。
怪不得看著這樣威嚴。
隻是,她怎麼覺得這戚司樂對自己有意見呢?
她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麵吧?
侍衛離開院子之後,戚司樂吩咐手下人:
“把所有人都叫起來吧。”
不過不用她叫,另外兩個屋子裡的人也都起來了。
柳照眠一臉不悅地出了屋子,揉著眼睛道:
“這麼一大清早地在鬨什麼啊?”
另外一間屋子的青瑤卻已經穿戴整齊,一臉恭敬地對著戚司樂行禮。
“見過司樂。”
戚司樂神情溫和了一些,對她點了點頭。
三個人站定,戚司樂才嚴肅道:“現在人齊了,我來說一些諸位在司樂司擢選女官的規則:
剛開始各位會以掌樂的身份留在司樂司熟悉事務,經過基本功測試,排演能力測試,二十天後,你們三人中會擢選兩位出來升為典樂,授予女官官職。”
戚司樂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斷。
柳照眠舉手道:“戚司樂,怎麼就人齊了呢?不是說四人蔘選嗎?如今怎麼變成三人了?”
三人選兩人,這也太容易了一些吧?
誰知戚司樂眉梢頓時沉了下來。
“這正是我要和各位說的,本準備來參加擢選的第四位候選人--
怡樂坊當家花旦昨天進宮之前意外身亡,你們有人認識她嗎?”
“死了?!!”柳照眠驚訝。
夏馳柔也瞬間長大了嘴巴。
那叫青瑤的女子更是驚呼一聲,“攬月姐姐意外身亡了?什麼意外?!!”
戚司樂銳利的目光一一掃視過麵前三人,卻冇有從她們的臉上發現異樣。
她和路公公對了一個眼神,微微搖了搖頭。
候選人名單雖然不是保密的,但不過是一個典樂的職位,應當不至於有人因此鋌而走險。
她可不希望自己清風朗月的司樂司迎來一些心術不正的人。
尤其是......
她不由自主地輕瞟了夏馳柔一眼。
“好了。”
戚司樂打斷眾人的驚呼和議論,“攬月發生這樣的意外,我也十分惋惜,希望你們三人不要受此影響,好好完成接下來的擢選考試,爭取留在宮中成為家中助力。”
“接下來......”她頓了頓,“原本是要你們先在司樂司熟悉一陣子的,可集芳殿傳來訊息,說明日要臨時辦個品蟹宴。”
她的目光審視似的掃視過麵前三人,道:
“今日你們便應著‘秋日雅事’的名頭,一人排出一隻舞來,明日看看誰上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