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玉一怔。
但轉瞬她便露出笑容,“你早該和離了!”
她叉著腰叱道,“齊雲槿那個忘恩負義的,你連大兒子都給他生了,他還敢把外室和外室生的兒子接進來,簡直可惡!
如今你夏家蒸蒸日上,弟弟還在朝中有了官職,何愁抵不過他齊雲槿?
他想要攀附魏國公府,真以為那麼容易?我姨夫是什麼性格,我最清楚不過了!
他要是敢拋棄原配和蘇瑾月在一起,我姨夫決計瞧不上他!”
夏馳柔被謝琅玉逗笑了,可她卻搖了搖頭。
“我是想和離,但不是現在。”
“呃?”
謝琅玉詫異。
隻見夏馳柔眸光堅定,“我一開始以為,就算我和齊雲槿之間冇有感情,但是憑藉著我扶持他坐上家主之位的恩情,他也應當讓我坐穩這狀元夫人的位置。可我現在發現,我完全看錯這個人了。
他首鼠兩端,搖擺不定,誰對他好就向誰靠攏,完全不堪托付!
可是......”
夏馳柔眸光沉了沉,咬牙道:
“蘇瑾月在我生產時買通我身旁的穩婆向我下手,此仇我必須報!
若是現在和離,將狀元夫人的位置拱手讓給她,豈不如了她的意?
所以要和離,也要在我揭穿蘇瑾月的真麵目,報了仇之後再和離!”
謝琅玉動容。
她伸手握住夏馳柔的手,“你放心,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夏馳柔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看向謝琅玉。
她眼眶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郡主,蘇瑾月畢竟是你的表妹,我還以為你會......”
謝琅玉嗤笑一聲,“以為什麼?以為我會向著所謂的表妹,勸你趁早給她騰位置,彆和魏國公府對著乾嗎?”
夏馳柔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但和謝琅玉這麼久的友誼,讓她相信謝琅玉不是那樣是非不分的人。
自己和蘇瑾月之前的恩怨謝琅玉本就知道,她也無所謂再在謝琅玉麵前演戲。
“說來也奇怪。”
謝琅玉抱臂道,“小時候我和望月妹妹還是玩過幾回的,雖然印象不深了,但我記得有一次,我掉下池塘,是她在岸邊緊緊拉著我的手,死活都不肯鬆手,一直等到了宮人來救我。
若不是她,我怕是要掉進池塘淹死。
我記得......為了拉住我,她的手腕在池塘邊的石頭上劃出了深深的血痕,留下的疤痕一直都冇有好。
可現在......”
謝琅玉困惑地皺緊了眉。
“可現在的蘇瑾月,卻和我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真不敢相信幼時那個麵冷心熱的小女孩能做出雇凶殺害產子婦人的事情。”
夏馳柔也沉默下來。
她不認識謝琅玉口中那個幼時正直的妹妹,可她直覺覺得事情眉那麼簡單。
若蘇瑾月真是魏國公家的女兒,那原書中她為什麼冇有認祖歸宗?
就因為原書中,支援太子一黨的魏遲南將軍一家被貶到了邊疆戍邊?
親生父母一家飛黃騰達就來認親,淪落破敗就六親不認?
這算什麼認親?
思緒未停,樓下有小廝噔噔噔地跑上樓來,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對夏馳柔道:
“夫人,不好了,姑爺來了!”
謝琅玉不悅叱道,“齊雲槿來就來了,慌裡慌張地做什麼?”
她話音未落,就聽到樓下有人踏著木質樓梯,重重走了上來,還伴隨著不悅的聲音響起:
“夏馳柔!有你這樣做夫人的嗎?你幾日冇回家了?成日混跡在這秦樓楚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