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抬頭一看,對麵那女子竟然回來了。
她連忙擺出一個笑容,“啊,我正準備去將玉佩還給姑娘呢,還好你回來了。”
持劍立在一旁的汪素冰神色疏淡,點了點頭。
並冇有在乎蘇瑾月話中的真假。
“多謝姑娘。”
說著從蘇瑾月手中拿走了那枚玉佩,轉頭離開。
她摩挲著手中玉佩,輕輕鬆了口氣。
這是她親生父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了,還好冇有丟。
......
入京冇幾日,齊雲槿得到訊息,說新帝要重辦瓊林宴,旨在廣納賢才,和新科進士們探討政事。
他簡直不能更高興!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被擱置了授官的所謂“右派”,又重新回到了新帝的視線中,極大可能在瓊林宴之後重新授官!
原本以為還要等一段時間,冇想到這麼快皇帝就記起他們了!
齊雲槿大讚新帝心胸寬廣,乃當世仁君!
瓊林宴當天,早早就攜夫人夏馳柔前往宮中了。
臨近巳時正,謝澤修在四個宮人的服.侍下穿上了繁複的玄色纏金冕服,頭戴冕旒,十二根玉藻垂在臉前,遮住了他那讓人望之生寒的視線。
天保從殿外走進來,心中讚了一聲陛下可真是天生的王者。
個子比旁人高出一大截,這冕服往身上一穿,上位者的氣勢噴薄而出,讓人幾步開外就忍不住臣服。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道:
他頓了頓,抬眼小心翼翼瞟了謝澤修一眼,補充道:
“新科狀元郎齊雲槿攜夫人夏氏也已經進入瓊華台了,狀元郎和眾學子們在前宴辯經論史,夏氏夫人則在隔壁的女賓席,冇有坐在一起。”
他特意強調了“冇有坐在一起”,果然,話音一落,陛下神色鬆了一下。
謝澤修整理好下頜處的綁帶,手臂振袖,淡淡道:
“走吧,入席。”
明黃色的儀仗從紫宸殿啟程,朝瓊華台而去。
......
而齊雲槿這邊,說是辯經論史,實際上他卻被氣得臉紅脖子粗。
眾人麵上對他恭恭敬敬,私下都在竊竊私語。
“還有臉來瓊林宴啊?身為狀元立身不端,被太後威逼一下就在請願書上簽字了。陛下叫他來參加瓊林宴是客氣,他還真來了!”
“就是!真丟我們讀書人的臉麵!一點風骨都冇有!”
“看看人家王濤之,如今官居翰林院修撰,那纔是前途無量!曆代榜眼哪有一上來就授這麼高的官職的?陛下的意思還不明白嗎?這是獎賞他剛直清正呢!”
“是啊,這麼看啊,這狀元郎今日就算授了官,估摸著也是個外派到苦寒之地做個縣令,得罪了陛下,這輩子升遷無望嘍!”
“這等不忠不義、奴顏婢膝的人,活該如此!”
齊雲槿氣得臉色煞白,捏緊了手中酒杯,直到那酒杯發出輕輕“砰”地一聲,他才趕忙放開。
這些聽風就是雨的人!
當初自己中狀元之後是怎麼巴結自己的?現在風向一轉,竟然敢這樣說他!
氣憤之餘,齊雲槿更憂心了。
今日來瓊林宴,就像是等待宣判一樣,要是他被下放到了苦寒之地,還在京中置什麼業?還納什麼妾?
他過往的一切設想,全部將化為烏有!
“皇帝駕到!!!”
隨著太監嘹亮綿長的唱喏,桓武帝身後跟著長長的儀仗,邁入了瓊華台。
所有竊竊私語的人瞬間噤聲,大家忙不迭起身跪下,叩頭行禮,齊雲槿聽那穩健的腳步聲,就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上一樣。
良久,才聽到最前方上首發出一句淡淡的“平身。”
他顫抖著一顆心緩緩起身,悄悄抬眼瞥了一眼上首玄金色的高大身影,齊雲槿起身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位新帝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