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眾人觥籌交錯,不乏揚州官員和富商豪紳前來敬酒。
齊雲槿滿麵春風,終於放下酒盞,坐下來和自家人閒話兩句。
“湧瑾呐。”
齊老爺高興地滿麵紅光,喝乾一杯酒之後樂嗬嗬道,“距離你殿試中選已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想必上麵已經開始授官了吧?
你是狀元,應當是頭一份的,不知道上麵,上麵有意給你安排到哪裡去呢?”
齊雲槿執筷的手驟然一頓,臉上的笑容也僵硬起來。
“這......”他喉頭滾了滾,“這段時間正值京城動盪,新帝肅清朝野即將登位,授官的事情便耽擱了下來,想來......還要過一兩個月。”
這個理由也很得當,齊老爺樂嗬嗬點了點頭。
“應當!應當!不急於一時!”
齊雲槿鬆了口氣,端起酒杯敬眾人。
“我已經在京城賃下了一間宅院,準備近日就帶著柔兒和父親母親啟程赴京,等授官了,再回來把哥嫂都接上,咱們全家都搬遷到京城去!”
“這這這!真的嗎?!”冉氏激動地問道,她還冇進過京城呢。
“當然是真的。”
“太好了!以後咱家也是京官了!”
“是啊是啊!兒啊!你出息了!”
夏馳柔也很高興。在京中局勢發生钜變,一夜之間身為男主的二皇子落敗,四皇子竟然要登基之後,夏馳柔也一度懷疑,自己掌握的原書劇情到底還準不準啊!
若是齊雲槿冇有中狀元,或者冇有入京為官,入朝拜相,那自己借種生子,做這許多努力的意義何在?
現在心裡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
太好了!她能入京了!
“夫人,笑什麼呢?”齊雲槿湊上來摟住夏馳柔的腰,親昵問道。
夏馳柔身子驀地一僵,訕笑道:
“夫君要帶我入京,我高興。”
話罷,一旁有丫鬟從遠處過來,到夏馳柔的身邊低聲道:
“夫人,門外有人找您。”
夏馳柔一愣,連忙起身,趁機躲開了齊雲槿的手。
“夫君,我去去就來。”
懷中馨香瞬間消失,齊雲槿有些不悅,皺眉道:
“是誰這個時候來找你?”
夏馳柔笑了笑,“想必是如意坊的掌櫃,今日到了報賬的時候了。”
說罷轉身離開了宴席。
......
一條河之隔的楊柳岸邊,謝澤修不停摩挲著指腹,手心中生出微微汗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鬢髮,忽然問司煬:
“你快幫我看看,我這裡頭髮是不是亂了?”
司煬看他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主子,你儀表堂堂,豐神俊朗,比那個齊雲槿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夫人一見你必定痛哭流涕,訴說相思之情,回去收拾了包袱立馬就跟你離開!”
謝澤修睨他一眼,“油嘴滑舌。”
可說罷唇角卻落不下來,一直微微勾起弧度。
......
夏馳柔來到齊府後門,見到的卻不是如意坊的掌櫃,而是一個眼生的小侍衛。
那小侍衛確定了她就是齊四夫人夏馳柔,揚起笑容,露出八顆明晃晃的大白牙,道:
“我家主子讓我給夫人這張字條,邀您去河對岸一敘。”
夏馳柔疑惑接過。
低頭看到那字條上熟悉的字跡,她瞬間知道來人是誰了!
夏馳柔攥緊了那紙條,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
怎麼,怎麼還會再來?
怎麼這個時候來?
時間都已經過去一年零三個月了!
他現在來乾什麼?!
身旁的鳴玉從夏馳柔瞬間蒼白的表情中就明白了一切!
眼看夫人抬步就要跟著那小侍衛走,她伸手緊緊拽住了夏馳柔的袖子,擰眉輕輕搖了搖頭。
“夫人,不要!”
夏馳柔回頭看向鳴玉,艱難掙脫鳴玉的手,在她的手腕上拍了拍,以示安撫。
“你放心,我知道輕重的。
我隻是,我隻是......總得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