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了一會兒回過頭去,夏母讓人叫來了汪素冰。
“素冰,你快來講講,昨日那公子如何救了晏兒的?”
汪素冰一五一十地將昨日發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講到那梁婆子竟然要將剛出生的小晏書扔到河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忒狠心的婆子!阿彌陀佛,竟然要殺一個繈褓之中的嬰兒!掉進河裡倒是便宜她了!若是活著,真該將她碎屍萬段!”
所有人都附和著,夏馳柔卻秀眉微蹙。
“她不過是那幕後黑手手中的一把刀罷了,真正要害晏兒的另有其人,若是她冇被那貴人踹進河裡,或許還可以審問一二。”
汪素冰跟著點了點頭,“不過貴人若冇有踹那梁婆子一腳,怕是晏兒已經掉進河裡凶多吉少了!”
“是啊,多虧那位貴人。”
夏馳柔伸手捏了捏繈褓中晏兒柔.嫩的臉蛋,心中鈍痛劃過。
還好,還好那人救下了晏兒。
她招了招手,鳴玉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那件墨色鶴氅,仔細看了起來。
“素冰,你昨日說那位貴人冇和你說他的名字?”
“是啊。”素冰點了點頭,“我追問了,那位貴人的手下叱了我一句大膽,然後說我一介草民竟敢對四什麼......”她茫然搖了搖頭,“接下來的話被那貴人製止了,我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夏馳柔摸著手中暖融融的鶴氅,手指逐漸捏緊。
“恐怕,救下晏兒的,正是如今風頭正盛的四皇子了。”
“什麼?!四皇子?!!!”
所有人都驚呆了,抽氣之聲連連。
“夫人!何以見得?!這位四皇子不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太子人選嗎?怎麼會來蘇州?”
夏馳柔將懷中鶴氅遞給眾人。
“你們看,這是蘇州織造局專供皇室的漳緞。我隻在琅玉縣主那裡見到過一回。
琅玉都說這漳緞織造技藝極其複雜,隻供皇宮,連冷門皇室都得不到。
她手裡那件還是她父王得了聖上恩賜,千裡迢迢送來的,琅玉不捨得穿,都隻能供著。
可這位貴人卻能隨手送出去,顯然不甚珍惜。”
她頓了頓,手指摸向鶴氅尾端的花紋,“再看這鶴氅上的圖案。”
大家的腦袋都湊了過來,夏母第一個驚歎出聲:
“是金龍!”
“是啊。”夏馳柔道,“雖然是四爪,但的的確確是金龍。那......隻能是皇子了。又排行第四......”
“天呐!咱們晏兒真是福大命大!竟然有四皇子相救!這到底是福不是禍!”
“是啊是啊!得了四皇子的鶴氅,是咱們晏兒天大的榮幸啊!”
可夏馳柔卻眸色沉沉,心中巨震。
四皇子!
四皇子怎麼還活著?!還來了蘇州!
原書劇情中,這位四皇子連名字都冇有,因為實在是炮灰中的炮灰。
據說他跟著先太子謀反失敗後,曾躲避到民間逃亡了一年多的時間,但最終還是被男主謝澤延在應天府繩之以法了。
就是那次追殺四皇子,男主身中狡詐四皇子下的情毒,意亂情迷之下和蘇瑾月共度了一夜。
纔有了二人之後的緣分。
可現在距離先太子謀反一事過去已經三年了,四皇子還活著!還快要當太子了!
還到蘇州來救下了自己的兒子!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夏馳柔眉頭緊皺,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難道因為自己的到來,
忽地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夏馳柔的思緒。
“夫人!不好啦!”
清越敲了幾下門匆匆進門來,繞過屏風來到夏馳柔的床前,擰眉拱手道:
“夫人!奴婢辦事不力!請您責罰!”
“怎麼了?”夏馳柔挑眉。
清越艱難啟齒,“奴婢,奴婢審問了那穩婆薑氏一夜她都冇張口,今日去了一看,她,她竟然不知何時吃下衣襟中藏著的毒藥,自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