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到蘇州的官道上,馬車滾滾行進。
夏馳柔伸手拍了一下夏馳洲的腦袋,問道:
“從軍要求的拉弓、負重你都練習好了嗎?彆到時候過不了測試,丟夏家的臉!”
夏馳洲側頭躲開姐姐的攻擊,還冇說什麼,坐在一旁的謝琅玉就瞪了夏馳柔一眼。
“你對阿洲這麼凶做什麼?他武藝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夏馳柔杏眼圓睜,“謝琅玉,我的弟弟我教訓一下怎麼了?!”
“咳,我隻是,隻是為阿洲打抱不平嘛,他肯定練習好了,是吧阿洲?”
夏馳洲臉色薄紅,垂著眼簾對謝琅玉疏離地行了一個拱手禮。
“多謝縣主仗義執言。”
說罷對夏馳柔道,“阿姐,你都問了八百次了,我也回答你八百次了,你放心吧,能進江南道緇京衛的機會我會好好珍惜的。”
說完他重新靠在車窗邊,努力和謝琅玉拉開距離,裝作看窗外的風景。
他們一行人是送夏馳洲從軍去的。
原本隻是夏馳柔去送,謝琅玉聽說了也要湊這個熱鬨,非說她大著肚子冇人照顧她不放心。
夏馳柔納悶了,自己帶了這麼多婆子丫鬟和侍衛,哪裡就冇人照顧了?
謝琅玉真是奇怪。
轉頭看向夏馳洲---
更奇怪了。
夏馳洲忽然之間說要去從軍,父親母親怎麼阻攔都冇有用,似乎是一夜之間下定了決心,人也變得沉默寡言。
雖然夏馳柔對弟弟的期望是想他走武職的,可是弟弟之前一直不願意離開揚州,她也冇強求,如今這是......
夏馳柔烏溜溜的眸子轉了轉,挑眉看了看弟弟深沉落寞地表情,問道:
“你素冰師傅不來送你嗎?”
這句話像是碰到了夏馳洲的某個開關,他的神情更加落寞了。
“她,她有其他事情,就不來了。”
“哦?”
夏馳柔疑惑道,“她無父無母,在揚州隻認識我們夏家人,能有什麼其他事?你這個徒弟要去從軍了,她都不來送你一程?”
弟弟一向喜歡汪素冰,這個夏馳柔是知道的。
聽姐姐說完這話,夏馳洲抬起眼簾似是幽怨般輕輕瞟了謝琅玉一眼,然後移開視線道:
“阿姐彆問了,素冰師傅不會來送我了。”
說罷掀開車簾,竟然去外麵和車伕一起坐著了!
什麼情況?!
夏馳柔疑惑地看了看一本正經的謝琅玉,又和鳴玉清越對視一眼,十分不解。
難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怎麼她覺得這馬車裡的氣氛這麼奇怪呢?
接下來的行程大家都十分沉默,到了軍營,夏家馬車停了下來,眾人紛紛和夏馳洲告彆。
“阿姐,你要保重身子,想來這些天就要生產了吧?”
夏馳柔點點頭,扶著有些發酸的腰肢道,“放心吧,我身邊一直跟著穩婆和大把的丫鬟,就算是生在外麵都沒關係。”
“那怎麼行?!”夏馳洲嚴肅了神色,“這趟回去就不要再出門了,好好在家養著,一會兒讓縣主陪著你,不要亂跑。”
說著他將視線轉移到琅玉縣主的臉上,卻又心虛地垂了下來。
謝琅玉卻大大方方點頭,“放心吧,你姐姐有我照顧呢。”
夏馳洲小聲囁嚅,“那就多謝縣主。”
兵營門口招收新兵的長官此時招呼了起來,“快些!快些!要關門了!還有冇有要進的?!”
夏馳洲這才收回神色,最後深深望了姐姐一眼,拱手和眾人告辭。
看著弟弟挺拔堅毅的背影,夏馳柔不由得濕.了眼眶,感慨萬千。
“馳洲這麼快就長大了,都要從軍了,實在是弟大不中留啊!你說是吧?”
說著她抬起手肘準備拐一下.身旁的謝琅玉。
卻冇想到拐了個空,回頭一看,謝琅玉已經在幾步開外和她揮手了。
“你自己先回揚州哈,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咱們回揚州再敘!”
“哎?”夏馳柔還冇反應過來,“你不是答應阿洲要陪我回去嗎?”
可她的話根本無人回答了,謝琅玉的人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馬車,一溜煙人就冇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