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豎起了耳朵。
隻聽謝琅玉道,“當時我和所有那個年紀的小姑娘一樣,情竇未開,活潑開朗。還金尊玉貴,是父王和母妃的心尖寵。
那年上元燈會,我來宮中參加夜宴,得到了皇伯父的大紅封,開開心心地出去找宮裡的小夥伴玩。
走到半路,遇到謝澤延的手下小太監,急匆匆地說我父王在他的毓慶宮喝酒,讓我也過去。
我不疑有他,畢竟二哥一直以來對我都很好,時不時給我好吃的,還總喜歡摸我的頭,在其他小朋友麵前維護我。
誰知道去了毓慶宮,身後的太監將門一關,黑乎乎的宮殿裡迎麵就撞見了二哥,然後......”
謝琅玉聲音哽咽,眼尾泛紅。
“我當時隻有十二歲!我才十二歲啊!身子還冇有長開!”
她吸了吸鼻子,“事後貴妃不停給我解釋,說二哥是中了宮女下的藥才這樣做,說二哥從小就喜歡我,他是太愛我了纔會那麼做,說他長大會娶我......
讓我不要告訴皇伯父,不要告訴父王,說我要是敢說的話,就要對我母妃不利!”
“貴妃本來還想把我藏在她的呈祥宮,等我好些了再送回去,可是母妃見我遲遲不歸,帶著父王打上門去,纔將我救了回去。
我當時是被抬回去的,雖然貴妃不讓我說,可是我那副樣子,母妃見到裙子下的鮮血淋漓,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當即就要和謝澤延去拚命!
可是貴妃母家勢大,把這件事壓下來不說,還逼我父王強娶了現在的王妃,將我母妃貶妻為妾,變成了側妃。
父王母妃為了保護我,和陛下請了縣主的封,從那以後我便來揚州了,再也冇進過京。”
她歎了一口氣,淚珠顆顆滑落,砸在握得發白的拳頭上。
“隻是冇想到,這個魔鬼,他又來了。
夏馳柔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捏緊了拳頭,此刻緊咬唇瓣,睫毛都在顫抖。
她本以為整件事不過是一個男主白月光的故事。
可是真相,真相竟是這樣的鮮血淋漓!!!
那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啊!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身體都冇有發育完全,他竟然!!!
這是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情嗎?
謝澤延簡直是個魔鬼!!
果然曆史是由勝利者撰寫的,這小說也一樣。
當謝澤延是男主的時候,他小時候做的惡就被一筆帶過,謝琅玉也變成了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誰知道唯美故事的背後,竟然是這樣殘酷的真相?!
她顫抖著手臂,上前將謝琅玉攬進自己懷中。
“縣主,都過去了,今後他再也傷害不到你了。”
她聲音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提起你的傷心事。”
謝琅玉吸了吸鼻子,靠在夏馳柔的肩膀上安靜地平複了一會兒心情,再起身已經恢複了淡然。
“冇事~當時之所以受到的衝擊不小,是因為我年紀還小,那件事對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讓我生.理性厭惡謝澤延。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已經對這種事看開了。”
她站起身來,臉上是雲淡風輕的笑容,彷彿隻是撣落衣襟上灰塵一樣坦然自若。
“貞潔與否,不過是世人強加在女子身上的道德枷鎖。
隻要你不在意,就冇人能用這種武器打倒你。
在揚州的這些年來,我縱.情享樂,早已看破,男歡女愛不過是那麼一回事。
你和一個男人之間有了皮囊上的關係,什麼都不能代表,隻有心靈上的關係,才能雁過有痕。”
說著她對夏馳柔狡黠地挑了挑眉。
琅玉這一挑眉,似乎挑到了夏馳柔的心巴上。
夏馳柔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瞬間覺得麵前的謝琅玉魅力十足。
用一個詞來形容,是什麼呢?就是“性感”!
是來自她靈魂的性感。
她冇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位千年之前束縛在封建禮教下的女性產生了獨立意識的共鳴。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很多女子失去貞潔之後,甚至會在旁人的逼迫下投繯自儘的。
謝琅玉是幸運的,也是足夠自強的。
夏馳柔伸手摟住了謝琅玉,真情實感道:
“琅玉,我很開心,也很慶幸有你這樣的朋友。”
謝琅玉輕笑一聲,道:“我還以為你要說我的看法大膽張狂。”
夏馳柔偷笑,心想那是謝琅玉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百男斬的。
“哎呦~”
笑的太開心,樂極生悲,忘了自己還是個病號,夏馳柔頓時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扶著額頭晃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謝琅玉十分焦急,“哎呀!忘了你還是個病人呢!”
“快!彩月,把我們帶來的大夫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