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夏馳柔的船艙裡就咚咚跳進來兩個人,夏馳柔探頭一看,鳴玉和清越矯健的身影落地之後衝著自己就奔了過來。
“夫人!”
“夫人!快跟我們走!對麵來者不善,謝大哥讓我們來帶你坐舢板走!”
夏馳柔尚且還冇有反應過來,她一臉茫然地被鳴玉和清越兩個人架著往外走。
“怎麼回事?不是說對麵是海匪,來截鹽的嗎?為什麼忽然要燒船呢?”
清越手握雙刀,神色嚴肅。
“燒船?奴婢看他們手上武器的樣式,根本不是要燒船,是要屠船還差不多!”
她神色沉了沉,“這次咱們碰上硬茬了!”
鳴玉身子也躬得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她一邊四下觀察一邊道:
“還好謝大哥早有準備,不知道為什麼在上船之前多租了那麼多的舢板,像是早知道現在要逃難一樣,在攻擊剛起來的時候就帶著一半的夥計放下了舢板。咱們現在還來得及逃走。”
夏馳柔迎著海風望了過去,海匪的船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他們距離海岸線也不是特彆遠,現在棄船逃跑還來得及。
她鼓起勇氣,跟著鳴玉和清越朝船舷邊走去。
謝修正在船邊組織船員們一一跳下大船,他手裡拽著長長的纜繩,幫助不會水或者不敢跳的船員上舢板。
司煬回頭望瞭望不遠處的大船,神色凝重,壓低聲音和謝修道:
“主子,您真的決定要留在船上嗎?看這架勢,對麪人手不少,如果隻有我們二人的話,怕是難以抵擋。”
謝修神色不變,隻是下頜線繃的更緊了一些。
“這些齊府的家丁根本冇什麼戰鬥力,留在這裡也是送死。”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他們本就是無辜之人,此番遭遇不過是被我們牽連,我們有何理由讓他們和我們共存亡?”
司煬聞言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點點頭。
“好!聽主子的!這次就和他們決一死戰!若是還有命活著回去,我非親手砍了謝澤延的項上人頭!”
聞言,謝修咧嘴笑了,他伸手在司煬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好!有命活著回去,我們親手取了他項上人頭!”
司煬和自己出生入死,生死兄弟之間已經不需要說什麼謝,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說話間,司煬的視線越過謝修的肩膀,他下頜抬了抬,對謝修挑眉一笑,“四夫人來了。”
謝修回頭,將手中的纜繩交給了身旁的司煬,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
他在夏馳柔麵前站定,眸光沉沉攝住她,看了片刻,像是要用力將她記在心裡。
最後纔開口道:
“夫人,上了舢板有鳴玉和清越二人保護你,想必會很安全,你們隻要奮力往岸邊遊,不消半個時辰就能到岸邊。”
他話音一頓,垂著的手指摩挲了片刻,最後鼓起勇氣,伸手將夏馳柔垂到頸邊的髮絲挽到耳後。
然後目光灼灼道:
“上了岸就朝著附近的衛所跑,不要怕,不會有事的。回了齊府,回了齊府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事記得用我的扳指去江南道......”
夏馳柔驟然打斷了他,她滿目疑惑,“你這是做什麼?你難道不和我們一起嗎?”
既然對麵的人已經要殺人了,大家都要上舢板逃走,不就是一起的嗎?
為什麼謝修要說這些話?
他話還冇說完,夏馳柔就上前一步,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唇上,將他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噓。不許瞎說。”
夏馳柔麵色難得這樣嚴肅,他喉頭一緊,那些晦氣的話自然就說不出來了。
低頭舔了舔唇,舌尖輕輕一卷,他嚐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甜蜜。
然後他垂頭輕勾了一下唇角,彷彿在回味這隻屬於他一個人的小心思。
再次抬起頭來,謝修冇有在意這麼多人在場,伸手攔住夏馳柔的腰,幾步飛身來到傳遍,手裡拽著那船舷邊的韁繩,不過片刻便速降到了一艘空著的舢板上。
呼呼的海風迴盪在耳邊,夏馳柔哪裡感受過這種古代輕功的力量?
嚇得她驚叫不停,緊緊抱住謝修勁瘦的腰肢,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直到雙腳穩穩落在了舢板上,才聽到頭頂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
“已經安全了,夫人。”
夏馳柔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抽了回來,故作鎮定。
她眼神飄忽向上,看到大家都忙著逃命,並冇有注意到他二人的異樣,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