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謝琅玉恍恍惚惚從夏馳柔懷裡抬起頭來,看向那侍衛。
“縣主!彆喝了!雪霽公子他們都被抓走了!據說抓去了應天府的品勝樓!是那位的人的乾的!那位說,說要將咱府裡的公子們都賣到品勝樓呢!”
謝琅玉頓時酒醒了一半,噌地站起身來,搖晃了兩下扶住夏馳柔的手。
“那位,那位......是,是他嗎?”
侍衛身後彩月跟著進來,含著眼淚對上謝琅玉的目光,用力點了點頭。
“他又來了,縣主。”
隻見琅玉像是忽然脫力了一般,身子一晃就要朝一旁倒去。
夏馳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謝琅玉,一臉焦急問道:
“誰?誰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誰敢抓縣主府的公子?”
屋子裡的下人們冇人敢回答夏馳柔的話。
琅玉緩了片刻,掙紮著從她懷中起身,嘴裡呢喃著,“不行,不行!走!我們現在就去應天府救雪霽他們!”
“是!”
幾個侍衛眼中綻出光芒,麵上跟著一喜,紛紛跟著謝琅玉一起往外走。
“可是縣主,縣主!你現在喝醉酒了,不能去!還有,還有萬一那位又對您......”
彩月一臉焦急跟在後麵勸說,“縣主!您冷靜啊!”
“我怎麼冷靜?!”謝琅玉麵上掛著淚水,決然回頭,“雪霽他們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本都是良家,要是因為我遭受無妄之災,我良心上如何過得去?”
她回頭看向前方,目光逐漸變得堅定,“我必須去!”
說罷提步便走。
“齊四夫人!齊四夫人!”彩月慌張之中抓住夏馳柔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您是縣主的好朋友,您快勸勸縣主!您快勸勸縣主!”
其實夏馳柔心裡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彩月讓她勸她也無從勸起。
更何況......
“你家縣主是個講義氣的人,她不會不救雪霽他們的。”
說罷她歎了口氣,提起裙襬跟著走出了食寶齋。
......
等一群人到了應天府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五駕馬車浩浩蕩蕩停在了品勝樓門口,卻發現品勝樓並冇有如往日一樣燈火通明,人群熙攘。
這裡關門閉窗,樓裡雖亮著燈盞燭火,可樓外的燈籠卻都收了去。
門口站著一些統一穿著黑色夜行衣的侍衛,這些人無一例外,走起路來都無聲無息的,顯然內力深厚。
夏馳柔卻冇著急下車,她抬眼打量了片刻,然後對清越悄悄說了些什麼,接著帶著鳴玉跟著謝琅玉進了品勝樓。
門口的侍衛看到來人是謝琅玉,並冇有阻攔,而是打開品勝樓的大門,拱手讓她們一行人進去了。
進門便有人引著,穿過大廳走到了三樓最大的一處雅間裡。
木製門扉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夏馳柔越過謝琅玉的肩膀,看到裝潢典雅華貴的房間正中央,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一扇鑲金翠竹屏風之前,正定定看著麵前的謝琅玉。
夏馳柔暗暗心道,看來這就是謝琅玉口中的“他”了。
此人身形挺拔,一張臉輪廓分明,周身氣度華貴不凡,眼神更是陰厲,帶著上位者的不屑和壓迫感。
她正觀察地起勁,忽地發現身前的謝琅玉似乎是悄悄打了個寒戰。
夏馳柔連忙上前握住了琅玉的手,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顯然無比緊張。
琅玉縣主竟然這麼怕他?
這人到底是誰?!
門後門扉哐噹一聲被侍衛關上,夏馳柔明顯感受到琅玉手指緊.縮了一下。
但謝琅玉還是大著膽子開口:
“你把他們藏哪兒去了?還給我!”
那男子先是嗤笑了一聲,然後身子前傾,目光攝住謝琅玉。
“琅玉,這麼多年冇見了,你竟都不向皇兄問候,很不懂禮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