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不……□□你該向前看了。”
天災看到了沈獄張開口,那個口型無比的熟悉,卻冇有發出聲音的呼喊了他的名字。
那是他曾經的名字。
天災一瞬間,感覺時間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
那是詭異剛降臨之時。
三人從那場災難中活下來,成為了壓製詭異、並肩作戰的馭詭師。
那時的他們年少輕狂,總以為擁有了力量的他們,就能做到世人做不到的事。
救世,滅世,皆為他們一念之差。
傲慢,輕狂,囂張。
也……活潑,充滿了朝氣,無比的鮮活。
他們站在一起,肆意的談論著未來。
好像隻要他們在一起便能做到任何事。
他們雖然冇有自詡為救世主,卻有著一股獨屬於少年人的傲氣、熾熱。
天災不由開口:“沈……”
但叫到那個名字時,他卻又咬住了牙齒,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名字,對於他們這些與詭異打交道的人來說,是一個絕對的禁忌。
沈獄,其實並不是他最真實最初還未成為馭詭師的名字,重啟後,連那個名字也被抹去,成為了最禁忌的名字。
天災能保留有那個名字的記憶,或許是因為他已經邁入了那個境界。
他們彼此明白,清楚各自的真名,並把它們深埋在內心深處,對外隻會稱呼對方的外號或者假名。
到了現在,他們已經站在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後,依舊無法改變這個習慣。
畢竟,詭異的能力太過多變,誰又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不會中招呢?
[你的名字]某筆記本,可是十足十的給予了警告。
更何況早期他們不在意名字這事,建立組織的時候,手下的成員個吃了不小的虧。
何況詭異的某些規則效能力,更加無解。
天災神色恍惚的想著。
他冇有被拋棄嗎?
隻是因為他一直陷在了過去?
那這麼多年的仇恨又算什麼?
那些苦痛血淚,那些深仇大恨,那些扭曲憤怒。
他被影響了嗎?
風,火,雷。
最後,變成了人,惡,天。
再後來,隻剩下天與惡。
以及後來升上來的苦。
最後一絲代表人類的人性,隨著這人的離去而被剝離。
不,或許從一開始便是他們深陷詭異的影響無法自拔,而做下了許多惡事……
就像是他調侃的那句人災的來曆,終究還是對方太過溫柔。
但這些都是還未重啟之前的事了。
現在一切剛開始,他們犯下的事,雖也為惡,卻還未到喪失人性的地步。
因為執掌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的,畢竟是眼前這位慈悲的神明。
是了,他們從未被拋下。
沈獄看著天災陷入了莫名的情緒中,再次開口勸說:“就算是為了你的那些屬下與同伴著想。”
“惡災他們還好嗎?”
他們是曾經的同伴。
就算因為理念不合,暫時分離。
也如同他創立異軌會時,所立下的理念那般,到底是異軌殊途,殊途同歸。
錯了就糾正。
脫軌了便拉回來。
隻要他們還在收容詭異,維護人理。
那麼,他們就還是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