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淩晨三點多,京城王老的電話,打破了顧部長剛剛入睡的短暫平靜。
王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但依然沉穩有力:“顧部長,一線情況如何?將士們情緒怎麼樣?”
顧部長立刻清醒過來,他彙報了當前防汛工作的進展,並重點提及了守堤軍民的昂揚鬥誌和堅決決心。
他特彆提到,這次防守荊江大堤的主力,是曾在上甘嶺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的第十五空降軍。
這支英雄的部隊,展現出了鋼鐵般的意誌和紀律。王老聽後,稍稍安心。
然而,七月七日的災情卻持續惡化,無情地打擊著所有人的信心。
清晨六點,荊洲市長江水位突破了曆史紀錄,達到四十四點七五米!
僅僅三個小時後,上午九點,水位再次上漲,達到四十四點八七米!
到了上午十一點,水位更是逼近四十五米的極限,達到四十四點九八米!
長江咆哮著,彷彿要吞噬一切。
下午兩點半,一個噩耗傳來——久江大堤決堤了!
滔天洪水瞬間衝進了久江城,五十萬民眾緊急疏散,整個北湖省為之震動,全國也為之揪心。國家緊急調動了南部軍區部隊,增援久江的搶險救災。
下午六點,荊洲市長江水位終於達到了恐怖的四十五米!
這個數字讓所有堅守在荊江大堤上的人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久江的淪陷,讓人們更加擔憂,漢武三鎮是否會重蹈久江的覆轍?
漢武作為龍國中部最重要的城市,其人口是久江的十多倍,政治、經濟、文化、交通意義都無比重大。
一旦漢武失守,那將是國家無法承受的巨大損失。這場洪水,已經賭不起了!
……
七月七日晚上六點,王老再次召集重要部門負責人,在京城徹夜開會,直到半夜,隻為討論應對當前危機的最終對策。
會議上,相關專家詳細介紹了長江北湖段的防洪防線。
他們指出,四十四點六七米是第一道防線,一旦突破,可以啟用荊江分洪區。
如果水位繼續上漲,還可以打開臘林洲堤。
再不行,還可以運用碗市擴建區,並扒開虎渡河東、西兩堤,與荊江分洪區聯合運用,形成多重防洪屏障。
專家們還對啟用行洪區與大堤決口的損失進行了詳細分析。
如果啟用荊江分洪區,預估財產損失約為四千五百億元,災後重建費用預計不會超過三千億元。
然而,如果大堤決口,那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短時間內,兩千平方公裡的江漢平原將被水深超過兩米的洪水淹冇;
八千公裡土地將積水不退;五十萬至七十萬人可能遇難;多條交通動脈將被淹冇,導致全國交通癱瘓。
而且,北湖全省的GDP高達五萬三千七百億元,僅漢武一市就達一萬八千九百億元。
雖然這些損失的賬麵數字可以計算,但在場的各位領導,麵對的卻是一個無法用數字衡量的艱難抉擇。
啟用分洪區,意味著五十萬百姓的家園被毀,巨大的經濟損失;但若是不分洪,一旦大堤決口,便是生靈塗炭,國之重創。
所有人都想將損失降到最低,都想對國家和人民負責,但這個選擇,卻沉重得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
遠在豐城市,李旭也一直在密切關注著長江的洪水形勢。
他從新聞報道中看到了久江被洪水淹冇的悲慘景象,心中再也坐不住了。
他看到了無數人為此遭受的痛苦,感受到了國家所麵臨的巨大壓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觀。
“我能為抗洪做些什麼?”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反覆盤旋。
他仔細分析了久江被淹的主要原因——江堤被洪水沖毀。
他意識到,在當前這種極端水情下,穩固江堤是抗洪的關鍵!
隻要大堤不垮,就能最大程度地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李旭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自己辛苦培育出來的那些擁有【急速生長】、【堅韌】、【蔓延】三大特性的“超級藤蔓”。
他想到,這些藤蔓不僅生長速度快,而且極其堅韌,還能迅速鋪展開來,形成緻密的綠色網絡。
“冇錯!有很多植物都可以用於穩固江堤!”李旭的眼中閃爍出堅定的光芒。
他想到了自己手中的超級藤蔓種子,它們或許就是解決這場危機的關鍵所在!
……
七月初的長江流域,烏雲壓城,暴雨如注。
三峽大壩,這座被譽為“世紀工程”的巨型水利樞紐,其庫容量已達曆史極值。
滔天的洪水如同猛獸般不斷湧入,巨大的水壓讓大壩麵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泄洪,已成為刻不容緩的抉擇。
然而,長江乾流下遊的水位也已達到曆史峰值,此刻泄洪,無異於人為製造一場新的洪峰,將下遊本已岌岌可危的防汛形勢,推向更為絕望的深淵。
國家防汛總指揮部在經過無數次艱難的研判、爭論與推演後,最終還是做出了泄洪的決定。
這不僅僅是一個工程決策,更是一個飽含著沉重和痛苦的政治抉擇,權衡的是大壩安全與下遊億萬生靈的命運。
泄洪訊息一經傳出,如同驚雷般炸響,立刻引發了全國範圍內的巨大震動。
各大新聞媒體爭相報道,社交平台上更是議論紛紛。民眾的擔憂和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下遊的江漢平原和漢武三鎮,能否撐住這股新的洪峰?
是否會爆發大規模的洪水,淹冇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
三峽大壩作為國家防洪的“定海神針”,為何在防汛的關鍵時刻,反而要進行泄洪?
一時間,恐慌、焦慮、不解的情緒在中華大地上迅速蔓延,人們的心絃緊繃到了極致。
……
遠在荊江防汛指揮部,總指揮劉建安在接到三峽大壩即將泄洪的訊息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雷擊一般。
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他深知,荊江河段地勢低窪,河道彎曲,是長江洪峰過境最危險、也最脆弱的河段之一。
三峽大壩泄洪後形成的滾滾洪峰,預計將在三天後抵達荊江。
這三天時間,將是荊江大堤,也是荊江人民,與洪水進行殊死搏鬥的最後準備時間。
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