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大壩,這座宏偉的水利樞紐,此刻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大壩蓄水位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八十米!
這遠超了一百七十五米的正常蓄水位。
而大壩壩頂的高度僅僅隻有一百八十五米,蓄水量也達到了三千九百三十億立方米。
然而,上遊依然有巨大的水流源源不斷地彙集而來,按照目前的趨勢,預計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三峽大壩的蓄水位將超越壩頂!
三峽大壩的總工程師此刻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臉色蒼白,聲音嘶啞地向集團負責人建議:“負責人!不能再等了!蓄水位已經突破了正常蓄水上限,上遊來水還在持續增加!我們必須立即擴大泄洪口,加大泄洪量!”
集團負責人站在巨大的監控螢幕前,看著不斷上漲的水位數據,臉色同樣凝重。
但他猶豫不決。
他知道,擴大泄水口,意味著下遊將承受更大的洪峰衝擊,可能會引發新的洪災,甚至導致大規模的傷亡和損失。
“再等等看!我們不能輕易擴大泄洪口,否則下遊的洪災會更加嚴重!”負責人聲音顫抖地說道。
總工程師卻據理力爭,語氣更加急切:“負責人!現在已經不是考慮下遊洪災是否會加重的問題了!如果三峽大壩垮塌,那纔是真正的災難!整個長江中下遊平原,包括漢武三鎮,都將徹底被洪水吞噬!那將是毀滅性的打擊!擴大泄洪口,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後的選擇!”
總工程師的話,如同警鐘一般敲醒了負責人。
他深知三峽大壩對整個國家的戰略意義。
一旦大壩垮塌,其後果將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他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深吸一口氣,最終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好!我向上級彙報情況!請示決策!”負責人說完,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京城的專線。
他知道,這一個電話,將決定著無數人的命運,也將決定著龍國能否度過這場曆史性的危機。
……
七月伊始,長江流域的降雨仍在持續,彷彿老天爺的淚水永無止境。
三峽大壩,這個承載著華夏民族百年夢想的宏偉工程,此刻正麵臨著自建成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庫容量已達曆史極值,巨大的水壓讓大壩不堪重負,泄洪,已成為刻不容緩的選擇。
然而,長江乾流下遊的水位也已達到曆史峰值,此時泄洪,無異於人為製造一場新的洪峰,將下遊的防汛壓力推向極限。
國家防汛總指揮部在經過無數次艱難的研判和推演後,最終還是做出了泄洪的決定。這是在權衡了無數利弊之後,一個痛苦而又必要的抉擇。
泄洪訊息一經傳出,立刻引發了全國範圍內的震動。
無數民眾守在電視機和收音機前,焦急地關注著長江的汛情。
各種擔憂和疑問也隨之而來:下遊能否撐住這股新的洪峰?
是否會爆發大規模的洪水,淹冇家園?
三峽大壩為何在防汛的關鍵時刻,反而要進行泄洪?
一時間,網絡上眾說紛紜,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遠在荊江防汛指揮部,當總指揮劉建安收到三峽大壩泄洪的訊息時,他的臉色瞬間钜變。
他深知,荊江河段地勢特殊,河道曲折,是長江洪峰過境最危險的河段之一。
根據水文部門的預測,三峽大壩泄洪後形成的洪峰,預計將在三天後抵達荊江。
這三天時間,將是荊江大堤,也是荊江人民,與洪水進行殊死搏鬥的最後準備時間。
就在劉建安焦急部署之際,國家派出的抗洪總指揮顧部長也抵達了荊江。
他帶來了國家對荊江防汛的最高指示,以及最為寶貴的援兵——十萬軍隊!這些鐵血戰士將在顧部長的帶領下,迅速投入到荊江大堤的修整和加固工作中。
“劉總指揮,請放心!國家不會放棄荊江!”顧部長目光堅定地對劉建安說道,“我們帶來了十萬將士,將與荊江人民並肩作戰,誓保大堤安全!”
顧部長的到來,以及十萬大軍的增援,無疑給身心俱疲的劉建安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緊緊握住顧部長的手,堅定地說道:“顧部長,有您和將士們在,我們一定能撐過去!”他深知,這場戰役不僅關乎荊江,更關乎整個長江中下遊平原。
七月六日,顧部長在荊江防汛指揮部召集長江各河段的防汛負責人,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會議的核心議題隻有一個:是否分洪。
此時的北湖省境內,淫雨依然不止,洞庭湖水位已經接近滿溢,長江大堤在持續的高水位浸泡下,能否扛住即將到來的洪峰,已經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會議上,多個河段的負責人紛紛表達了要求分洪的意願。
他們深知分洪的代價巨大,但在保全大堤和城市安全的壓力下,他們彆無選擇。
北湖省防汛指揮負責人更是以一九八五年國家七十九號檔案為依據,懇請國家立即啟動分洪方案。
這份檔案明確規定了在極端情況下,可以啟用荊江分洪區以減輕長江乾流防洪壓力。
顧部長坐在會議桌前,聽著各方負責人焦急而又無奈的陳述,內心卻陷入了極其複雜的掙紮。
他腦海中迴盪著王老臨行前對他的殷殷囑托:“顧部長,一定要想儘一切辦法,儘量保住長江沿岸的百姓和產業!”
他冇有立刻下達分洪的命令。
他知道分洪的意義。
一旦分洪,意味著荊江分洪區內那一百三十多萬平方公裡的土地將變成一片澤國,五十萬無辜百姓將瞬間失去家園,流離失所。
然而,如果不分洪,如果荊江大堤最終決口,那將直接影響到龍國中部的核心城市——漢武三鎮!
漢武的經濟地位、交通樞紐地位,以及龐大的人口,任何損失都將是無可估量的國家級災難!
劉建安看著顧部長緊鎖的眉頭,內心也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既慶幸顧部長冇有立刻下達分洪命令,意味著付家村暫時安全,又擔心如果最終不分洪,大堤決口,後果將更加嚴重。
這是一場賭上國運和無數人生死的艱難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