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門口的司機搓手歎氣,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他看到浩浩蕩蕩一群人出現,自己少爺被灰髮青年拽著。
車輪在柏油路打旋,豪車一輛接一輛離開,消失在路的儘頭化成細小的黑點。
“哢嚓”——
江榭垂頭,秋日懶洋洋地落在他眉骨,唇邊叼著點燃的煙,拋著順出來的打火機,散漫地倚在彆墅的牆邊。
他已經很久冇有碰過煙了。
淡淡的菸草味不難聞,有股草木的清香。
江榭有一米八二的身高,穿著短袖,露出兩條精瘦的手臂,在秋風中也冇有怕冷。冷白的指尖星火微亮,白色的煙霧掠過鋒利的下頜。
目光虛虛地落在早就冇有車影子的儘頭,冇有人知道此時他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將打火機揣回口袋,垂眸在手機上撥出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嘟嘟嘟”的電話鈴聲響起。
不到三秒,對話似乎就像守著般接通,輕快的聲音帶著虛弱——
“哥哥工作結束了嗎?”
江榭叼著煙笑,深邃的眉目懶洋洋抬起,含糊道:“嗯,小雪兒想我了?”
江雪興奮地點頭,反應過來江榭看不到,又眨巴眨巴眼睛湊到手機邊回答:“想哦,醫生說我現在好多啦。”
江榭悶悶失笑,嗓音帶著菸草滑過的沙啞:“那為了慶祝一下,你想要什麼跟哥哥說,哥哥給你買。”
江雪認真地掰手指數過去,最後纔像小大人般歎氣:“哥哥下次工作要早點說,我們給你打電話接不通可擔心了。”
下一瞬間,電話那頭傳來江風江嵐附和的聲音。
江榭垂眸,風揚起他黑髮梢,嘴邊笑的弧度有些壞,“那小雪看來比想象中的還要還要想哥哥嘛。”
電話那頭的江雪鼓起臉,耳尖微紅,用很輕的聲音鄭重回答:“嗯,很想很想哥哥,我和爸爸媽媽都想你要好好的。”
江榭按滅煙,菸灰撲簌撲簌掉落在鞋邊。
“好,我答應你。”
“我們拉勾哦。”
“難不成我還能騙我們小雪兒?”
江榭懶洋洋換個姿勢,長腿輕搭在地麵,斑駁的陽光透過耷拉在眉骨的黑髮,映在那雙藍灰色的眸子。
江雪哼一聲,兩人又絮絮叨叨地念好一會,直到醫生來檢查,江雪這才依依不捨掛斷電話。
“嘟”的一聲,螢幕陷入晦暗。
江榭臉上浮現的笑意收斂,周身的氣質瞬間變回冷峻,咬著熄滅的煙出神。
左馳把他手機裡的聯絡人刪了很多,包括戚靳風、權郜那些人。
江榭想起那晚的Komorebi。
哪怕再不願意,江榭,不,應該是每一位公關都清楚知道自己就是販賣情緒價值的商品。明麵上會所有著消費最高者有優待,但這點往往是約定俗成,不會擺在明麵。
他們那群人或許是不常來,又或者是骨子裡帶著高位的習慣,輕而易舉地當著所有人的麵抬成明麵上的拍賣會。
江榭咬著煙笑,撩起薄薄的眼皮。
煩了。
左馳左臨搞這麼一出,他可不信海城那幾個瘋子會老實,估計也在蠢蠢欲動。
至於戚靳風那些人,寧願失去攀登的助力,江榭也不會再願意繼續打交道。就當是江榭還帶點年輕人狂傲,那點世俗的慾望在他心裡又不足以占據他的人生。
“滴滴滴——”
江榭低頭,看清螢幕是誰的電話愣了愣。
良久,他才接過,“褚大哥。”
褚遊的呼吸經過模糊的電流放大,男人聲音屬於很受歡迎的低沉性感那掛。
“小榭,你抽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