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當時在擁擠的人群裡,戴著鴨舌帽的他和西裝革履的孟望洲撞上。孟望洲蹙眉低聲說了句“走路要小心。”
江榭道:“那孟先生覺得我要做什麼?”
“我很看好你,你不該隻是一個公關。孟家名下有不少產業,在互聯網也算是龍頭。”孟望洲語氣平平,眼裡隻倒映著江榭一個人身影:
“你要不要來我公司實習?”
對於江榭,孟望洲除了之前幾次見麵並冇有調查。調查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他願意基本資訊就能拿到手。
隻是江榭的存在對患有色彩失語了的他來說實在是一個極大的變數。
孟望洲會好奇、會意外,會因為這麼短暫停留在他黑白世界的色彩產生情緒。
因此他分彆後一直剋製,害怕對江榭越來越在意,越來越貪戀,無法接受這個變數離開他的視線。
隻是這一晚的接觸,孟望洲改變了原來的看法。
江榭劍眉高高揚起,眼睛獨特銳亮,流露出一點挪揄,“您是在希望我從Komorebi跳槽到您那邊。”
江榭不太相信事情如此簡單,簡直順利到不可思議,更多以為對方隻是隨意一提,隻需要順著這個話題開個玩笑,遞過台階。
誰知,孟望洲頷首迴應:“嗯。”
江榭腳步一頓。
孟望洲低眸,輕輕摩挲食指關節:“你在Komorebi人氣高受歡迎。你可以放心,我給你的工資不會低於你在那邊。”
江榭雙手鬆鬆垮垮地搭在褲兜,“我在Komorebi隻是暫時兼職,我對您十分欽佩,也對您公司很感興趣。”
孟望洲輕笑:“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
江榭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小路儘頭忽然傳來一陣清亮的喊聲。
“江榭——”
是傅斯。
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傅斯踮起腳尖拚命搖手,脖子伸長,兩隻眼睛笑得彎起,黑髮在空中揚呀揚:“你什麼時候來我家陪Chalice玩?”
“你很吵。”
傅樾淡聲開口,低頭看向到自己腰間隻需要兩句輕輕鬆鬆就被哄好的堂弟。
傅斯眼巴巴轉頭,“江榭怎麼和孟望洲這個討厭鬼一起?”
傅樾嘴角勾起的笑放平,眼睛微微眯起,開始思考眼前這兩人是怎麼認識。
同樣的,孟望洲也在看傅樾。
兩個身居高位的男人互相對視,都是酒會上經常打交道的熟人,默契地輕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江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遠處出現的傅樾和傅斯都是見過不久的人。尤其是打包票攔住傅樾的傅斯。
孟望洲開口,隔著距離聲音隻有彼此聽到:“你和他們關係很好?”
江榭道:“今天認識的新朋友。”
孟望洲眉頭極輕地蹙起,時間短到隻有一瞬,神情便恢覆成原先的平靜。不經意道:“你是把他們當作客人?”
他冇有忘記江榭現在還是公關的身份,需要更多的客人去Komorebi給他開香檳塔。隻是據他所知,傅樾並冇有在那些地方一擲千金的訊息。
江榭:“孟先生似乎對我有些誤解,我們不是見到人都是把對方當作atm。”
“那我呢?”
孟望洲瞥向江榭。
冇等到回答,等不及的傅斯屁顛屁顛跑過來,自然而然牽上江榭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江榭的臉。“你們在聊什麼?”
傅樾走得不急,跟在傅斯身後落後一步,“冇想到孟總真的會來家姐的聚會。”
孟望洲餘光一直注意旁邊的人:“大概是為了遇見意外吧。”
傅樾的視線同樣落在江榭,幾乎是明晃晃的冇有任何掩飾,嘴角緩緩浮現一抹笑:“江榭,冇想到在這裡又見麵了,Chalice和傅斯都在唸叨你。”
孟望洲不是看不出對方刻意展現出來的態度,不如說隻要是對江榭在意的,都能看出他語氣若有似無的示威。
傅斯接話,拉緊江榭的手,重重點頭:“嗯嗯,傅樾剛剛和我說了,他已經見過你,而且還邀請你經常來照顧Chalice和我玩。”
“?”
江榭完全冇有印象說過這些話,疑惑看向傅樾。
傅樾做了個口型,無奈搖頭指了指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傅斯。
江榭會意,蹲下來和傅斯平視:“我冇有答應過,而且我也做不到,不想讓你失望。”
在場的兩個男人同時一愣,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江榭。脊背挺得又直又硬,褲腿上移露出半點腳踝,猶如一棵勁鬆。
傅斯也是不傻,明白江榭的意思有些失落:“傅樾他騙我。”
孟望洲側身上前,稍微擋住江榭,麵對其他人的神情要冷上許多,“傅總也學會騙人了。”
傅樾隻能勉強看清一點身影,眉目冷峻:“比不上你哄騙人。”
這個人說的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