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入口處的水晶吊燈忽然漾開一層暖光。傅琦身著一襲絲絨抹胸長裙,裙襬綴著細碎的水晶,隨著她的步伐流淌出粼粼光澤,而被她親昵挽著手臂的,正是江榭。
她妝容精緻,眼尾掃過全場時帶著大小姐特有的矜貴,卻在看向江榭時柔和了幾分:“Tsuki,我就說這身很適合你,果然襯得你比場上所有男士都出眾。”
江榭站在光影交界處,深色的襯衫襯得他肩線利落,一雙腿又長又直,手腕處的袖口折射出藍灰色的亮光。
他下頜微抬,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落在權郜這群人身上時,連眉頭都冇有跳。
相反的。
遠處這群大少爺聽到樓紹雲的話,起初並冇有在意循聲看去,直到看清視覺中心的那道身影,不約而同地站直,麵露驚訝。
危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和江榭隻見過幾次,這次不一樣的打扮讓他迸發出異樣的眼光,冷硬的臉色鬆動了半分。
權郜也被驚豔一瞬,百無聊賴的心情頃刻間少了幾分,立刻揚起笑:“江榭?也對,畢竟當時可是他在場攔下朱清。上去找他喝一杯?”
說著就要上前。
“等等——”
危衡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不容他思考,身體已率先一步擋在了權郜麵前。
顧易水淡淡瞥過去,目光停在挽著傅琦的手,不久前這雙修漂亮的手被他握過在掌心。
隨後又恢覆成無所謂都樣子,收回視線朝危衡看去:“人家正在和傅大小姐談笑,現在去確實不合適吧。”
聽到他話的秦述時和尹梓駱同時轉頭觀察危衡。
果不其然,危衡的臉色這下是真情實感地黑,腮幫子的肌肉咬得發緊,掌心裡的打火機硌得疼。
“我靠,本少爺也給你開了香檳塔,怎麼不見對我態度這麼好?”
說實話,江榭對危衡的態度不算差,要是他知道左馳,便會愈發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硬拳頭,隻不過冇有底線的雙子品嚐到的滋味就不一般了。
樓紹雲一臉正直,鐵麵無私:“Tsuki對你態度挺好的。”
生怕火不夠旺的權郜出聲開口,朝危衡懶懶地挑眉,十分欠揍:“可能你輸在性彆,人家對女性更加紳士唄。”
尹梓駱笑:“你和他隻是朋友,又不是情人,有必要管人家和誰在一起嗎?”
危衡:“……我冇管。”
“隻是覺得他區彆對待?”顧易水冷聲道:“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個男性,難道會對你甜言蜜語?”
幾人默契不談對話的走向究竟有多怪異。
秦述時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冇有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他看到這邊了。”
眾人的眼睛下意識追過去。
對方隻是簡單的點頭,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危衡手指狠狠一顫,眼神危險眯起:“嗬,半點笑?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有任何熱情。”
顧易水:“原來之前你還想著有以後?”
……
遠處的傅琦優雅地挽著江榭,嘴邊的笑意冇有下來,帶著江榭在人群裡四處轉動,滿意地看到朋友們被驚豔到的目光。
傅琦湊到江榭耳邊,紅唇微勾:“有我站在你的旁邊,是不是更加引人注目?”
還冇到江榭回答。
遠處那群大少爺通通圍了過來,聲音比人先到:“傅琦,江榭,你們倆人在說些什麼呢?”
站在最前麵的是權郜,他的目光先是停在江榭身上,出現一丁點笑意,這才慢悠悠看向傅琦。
旁邊站著的是顧易水和樓紹雲,而危衡不知道是在跟誰較勁一般,故意落在身後,端得一張冷漠的臉刻意偏開視線。
秦述時斜眼看去:“你還真打算啊。”
尹梓駱聽到後笑笑冇有說話。
傅琦注意到權郜的視線,也瞭解對方的性子,上前一步擋住,故意虛虛靠在肩膀:“當然是我們之間的悄悄話了。”
隨著這句話音剛落,空氣中的氣氛變得凝固緊張,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權郜嘴邊的笑意少了幾分,倒是旁邊的樓紹雲一本正經回答:“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秦述時和尹梓駱互相對視,微眯眼,同時看向最後的危衡。
落在最後的危衡眉頭狠狠皺起,嘴角往下撇,隨後深深撥出口氣。整個人實則機械麻木,什麼都冇有聽進去。
很好,非常好,好的不得了。
危衡,你真是棒極了,目前保持得非常出色,一切都非常順利。
就這樣保持冷漠,不要對Tsuki露出半點笑,讓他知道什麼是一個冷漠無情的大少爺。
危衡在心裡自言自語,如臨大敵,彷彿要上戰場一般幽幽盯著江榭,拿出前所未有的意誌力全力抵抗。
這道堪比鐳射的視線實在是令人難以忽視。
江榭眉心微動,微微側過頭,穿過前麵的權郜等人與最後的危衡對視上。
危衡心臟漏了一拍,死死掐著掌心。
完了完了——
危衡你一定要堅持住冷漠。
緊接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被擋住。
權郜湊近,一把拉過來江榭,聲音壓低卻帶著笑意:“你要是願意,我也可以讓所有人都圍著你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