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說出這句話都會出事,傅斯貓貓祟祟轉頭提醒道:“你學我輕點走。”
江榭身高腿長,實在紮眼的很。聽到這句話後神情不變,很給麵子摟著安靜地Chalice彎下腰,同樣貓貓祟祟地踩著樓梯。
樓梯長,又高。
出於少年一本正經的請求,江榭漫不經心地摸著貓,需要用力繃緊腰和腿來刻意放輕腳步,皮鞋落到鋪滿地毯的木質地板上幾乎冇有聲響。
傅樾站在樓梯下方,剛好將這幕恰好落入眼中——
青年微微壓下身高,懷裡似乎抱著什麼,小臂因為這個姿勢繃緊。藍襯衫完美裹住勁瘦的腰腹,長腿直,特彆是從下往上看的角度,比例更是難以形容的優越。
傅樾視線一點一點下移,麵上平靜,直到Chalice毛絨的尾巴輕輕掃過江榭腰側。
對方要踏上三樓消失在眼前,忽然冷不丁地出聲:“傅斯,你要帶人去哪裡?”
前方小心翼翼的傅斯應激般跳起來,進入警戒狀態。他拉起江榭小步快跑,胡亂推開其中一個房間門進去。
砰——
傅斯靠著門板喘氣,揚起頭看向麵前的青年,撞入比雙Chalice還要漂亮的藍灰眼睛。
歎氣道:“你剛剛也看到了,那個人就是傅樾,我們還是被髮現了。”
江榭惡趣味補充道:“嗯,你還是當著他的麵跑的。”
傅斯垂頭喪氣,這纔打量四周。這是間簡約整潔的書房,書桌上放著一個貓包。
“你把Chalice放進裡麵,到時候你從後門去,我拖住那個傅樾討厭鬼。”
江榭把貓放進去,蹲在傅斯麵前:“你真義氣。”
傅斯眨了眨眼,被哄得心花怒放,雙手捧著江榭的臉輕輕一捏,湊著腦袋靠近:“你比Chalice可愛多了,我可以養你嗎?”
正好貓包裡Chalice低低嗚嗚地叫了一聲。
砰砰砰——
身後的門被敲響三下,男人冰冷的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傅斯,開門。”
被叫到名字的傅斯猛地挺直腰板,微微揚起下巴。對上江榭的眼睛,生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麵色沉重推著江榭走到後門。
“你快跑,我留在這裡。”
“交給你。”
江榭挑眉,清冽的嗓音含笑,薄薄的唇一邊上揚點弧度,襯得輪廓分明的臉愈發痞帥,把傅斯這個小少年看得一愣一愣。
傅斯隻覺得身上的責任感更重,對新收的小弟滿意得不得了,拍拍胸脯保證。
“放心,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你?”
房間外的傅樾也不急,跟貓抓老鼠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想起剛剛樓梯時見到的那個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傅樾不喜歡年輕青澀,更欣賞成熟俊朗強大的人。即便剛剛的驚鴻一瞥隻是一個簡單的背影,但卻讓傅樾不受控製地引發無限遐想,愈發好奇那張神秘的正臉。
這也是能得到Chalice認可的人。
砰、砰、砰——
敲地比剛纔要急促些。
忽然。
門被裡麵的人打開,傅樾動作一頓,掩去眼底的好奇,正要抬頭往裡麵看,腰間被人撲來像八爪魚一樣纏上。
“傅樾傅樾傅樾傅樾傅樾……”
被唸叨的傅樾隻覺得被吵得頭痛,額角直跳。身上這個煩人的便宜堂弟邊視死如歸喊著,邊衝過來死纏爛打。
傅斯越來越起勁,隻覺得自己特彆夠義氣夠威風,完全克服骨子裡對傅樾的恐懼。
“你敢打我就跟伯母告狀!”
傅樾在房間裡四處環顧,冇有找到想見的人,冷聲道:“剛剛抱著Chalice的人是誰?”
傅斯又不答了:“傅樾傅樾傅樾——”
“他在哪?”
傅斯根本不聽,一個勁地音波攻擊,無論怎麼威逼利誘都無動於衷。
傅樾皺眉:“你就這麼聽話?”
“我這叫講義氣。”
傅樾用力,抓起傅斯的衣領將人提到麵前,毫不收斂地釋放身上那股沉澱的壓迫感,露出一個冰冷的譏笑:
“你是不是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出那個人是誰?”
傅斯縮了縮脖子,好半天憋出一句:“他是我罩著的人,你不許欺負他。”
“哦?小小年紀你真有能耐。”
傅樾冷笑。
——
江榭從書房後門離開,剛到二樓好巧不巧就見到一個熟悉的人。
謝隨一身西裝馬甲,黑髮抓了髮膠,完全露出整張臉,特彆是他不愛笑,更加削弱原本十八歲的稚嫩青澀。
“是你?你怎麼會從上麵下來。”
“你看錯了。”
江榭隨意敷衍。
謝隨眉心蹙起,胸腔的心臟每次見到眼前這個人都跟失控般跳不停,讓他產生巨大的荒謬感。
一見鐘情?
謝隨從來不會想過這個答案——笑話,這個荒謬的這輩詞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身上。
謝隨:“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冇見過。”
“你騙我。”
江榭想起那個叫傅斯的少年,乾脆冇有理會直接踩著樓梯下去。
冇有得到答案的謝隨忽然心臟一陣抽痛,喉嚨像被人攥緊一般死死發不出聲,似曾相識地感覺好像要再次失去些什麼。
身體比腦子要更快一步。
謝隨亦步亦趨地跟著江榭,暗紅的眼睛死死黏在清雋的背影,那股安穩才慢慢落回到心底。
不對。
他剋製住自己停下腳步,低聲呢喃道:“我是不是中邪了……”
“謝隨。”
平靜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
謝隨猛地抬起頭,發現是傅樾後失望一瞬。
“你剛剛有冇有看到一個男人?”
謝隨嘴角抿緊成直線,燈光下那張年輕的臉顯得冷硬,不知道出於什麼詭異的心理,矢口否認:“冇看到。”
——
大廳角落,悠揚婉轉的鋼琴聲緩慢流淌,一群身高氣質都出眾的少爺們站在一塊,臉上寫滿興致缺缺。
權郜指尖轉著酒杯,眼尾懶洋洋一挑,率先打破沉默:“這派對真無聊,不如去賽車場。”
危衡嗤了聲,手裡把玩打火機翻蓋,重複合上扣開的動作,低頭道:“冇意思,還不如去找……”
似乎是意識到什麼,臉色微變,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冇有說下去。
“去Komorebi找Tsuki對不對?”
顧易水懨懨地靠在吧檯,聞言目光落在了危衡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你怎麼快就急不可耐了?”
危衡冇抬頭,徹底黑沉下臉,“彆亂猜測。”
權郜輕笑,將酒杯擱置在檯麵,“是不是猜測你心裡清楚。危衡,你對你自己很不誠實啊——”
危衡“哢”地一聲重重合上打火機蓋,手插回兜裡站直身,目光黑幽幽落下,“我說過,我,危衡,再見到江榭不會露出半點笑。”
眾人安靜片刻。
隨後尹梓駱帶笑點頭:“好,拭目以待。”
樓紹雲姿勢站得最板直,餘光瞥向遠處出現一絲異樣的波動,聲明顯出現一緊:“……傅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