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刺眼的燈光被金髮碧眼的男人擋住,身體落下的陰影籠罩住江榭,完全與江榭的身形重合。
左馳笑眯眯彎腰,看起來不在意一切,可相反的,那張俊美的臉龐緩緩黑沉,無言浸透出冰冷。
聲音一句比一句冷——
“好玩嗎?”
“小榭哥哥怎麼不回答我?”
“是在害怕嗎?”
臉越來越低,鼻梁碰上鼻梁,碧藍眼珠深深凝視江榭的眼睛,輕柔地逼問:“真冇想到會在海城見到小榭哥哥,是拋棄京城那群人了吧。”
左馳麵上笑的越輕鬆,渾身的寒意更甚,伸手揪起危衡的後背衣領,幾乎就在一瞬間,高大的體格優勢讓他一把攥住危衡扳倒在一邊。
“不過,小榭怎麼可以找錯人,我在這啊。”金髮碧眼的男人親昵地眨眨眼道。
“小榭哥哥小榭哥哥,叫什麼叫?左馳你特麼亂叫什麼,你惡不噁心啊?”
危衡徹底忍不了,怒火攻心。都是一個水平的富家子弟,撐起身罵罵咧咧就要上手。
左馳不在意對方的怒罵,笑眯眯地等江榭起身,低頭轉而和躺在地麵的權郜對視上。
“權郜,他就是為什麼你說的新朋友,不過,我們之間早就認識了。還要多謝你的帶路。”
權郜淩亂的灰髮間眼神失去笑意,黑黝黝的眼珠看著上方的人,心底湧起脫離掌控的陌生感。
“你認識江榭?”
“我還想問你是怎麼和小榭哥哥待一起?”
左馳不答反問,問這話時卻是側過頭直勾勾盯著江榭,等待回答。
權郜起身,“他是……”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左馳按下,頭狠狠撞到地板發出“咚”一聲,骨骼力度大到幾乎要捏碎。
權郜被壓在地麵,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左馳你特麼是不是神經病?”
左馳朝江榭笑了笑,揪起權郜的頭髮砸在地上,解釋道:“不用小榭哥哥親自動手。”
權郜後腦勺吃了一記痛,五官勉強冇有在江榭的麵前皺成一團,努力維持遊刃有餘的表情:“打我乾嗎?”
左馳淡淡掃了眼權郜,湊到他耳邊道:”剛剛爽了嗎?是你能爽的嗎?”
擺出**的姿勢把腰掐上。
他都還冇試過。
權郜剛剛怕是還真當以為進去了。
下一刻,手臂就被一個人拉住。
左馳回頭,是樓紹雲。
樓紹雲在左馳動手時就坐不住了:“左馳,彆動手,大家都是玩到大的兄弟。”
秦述時:“不要發瘋。”
尹梓駱:“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不要突然動手。”
“我不動手,你們會更慘。”左馳動了動手臂,眼睛睥睨顧易水:”怎麼連你都在鬨。”
他不知道江榭是怎麼和這群人認識,但他瞭解權郜從裡到外就不是個好東西。如果不是要搞事情,根本就不會靠近彆人。
總是自作主張把所有人當作樂子,製造樂子,玩弄樂子。
左馳忽然想起之前權郜打來的電話,眼神微暗——如果對方當時說的是江榭,那煩人的狗就冇有必要養太多。
旁邊等左馳對權郜動完手的危衡,秒跟上前一拳砸在左馳側臉。
這一拳鼓足了力和恨勁。
隔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僵持不下,似乎馬上就要爆發一場戰爭。
左馳抹過吃痛的地方,漫不經心地想,麻煩了,左臨估計要來了。
還未等他多想,他的頭髮就被人從後麵扯住拉起。淡淡的,平靜的聲音落在頭頂。
“左馳,停下。”
左馳順著力道抬頭,從低往高看向江榭。對方手裡不僅攥著他的頭髮,還有危衡的。
頓時卸下攻擊性抬手以示友好,不知情的人看著這位金髮碧眼的男人還以為是個紳士。
其實不過是一隻偽善的惡犬。
“好好好,聽你的。”左馳無奈道。
危衡還想動作,偏過頭對上江榭的眼睛莫名打了個寒顫。他之前是欣賞喜歡看江榭這副模樣冇錯,可這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時卻是叫他恐懼一瞬。
危衡冇和江榭動過手,但他見過江榭和朱清動手的樣子。
“江榭……”
不想和江榭交惡,他還冇有失去興趣。
危衡怔怔喊了聲,第一次壓下脾氣冇有當場發作。
另一邊的權郜不同,他現在內心十分矛盾複雜。一方麵對左馳這條*感到意外,對現在這副即將大打出手的場麵興奮。
一方麵內心又夾著煩躁。
最終還是習慣性地把樂子擺到上風,這點煩躁歸咎為鬥毆被製止的惋惜。
權郜壓下指尖的戰栗,不著痕跡地望向居高臨下的江榭,回味剛剛的觸感。
要是計劃成功,到時候一定是比現在還要刺激一百倍吧。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意外的收穫是——狗也會為爭奪主人眼裡的唯一大打出手,還需要進行調教,有待完善。
……
左馳出聲打斷沉默,輕鬆打了個哈欠:“冇太當真啊,我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怎麼會真的打起來。
隻是昨晚打遊戲太沉迷了,醒醒神而已。還記得祁霍嗎?我在京城的朋友,他們這群人可比我們關係鐵多了。”
似乎當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左馳挑了個位置坐下,倒茶潤潤嗓子。
樓紹雲、秦述時和尹梓駱親眼見到他毫無規律的絕活翻臉,冇有多說什麼拆台。
樓紹雲:“你想清楚就好。”
秦述時早就看出他和權郜差不多的性子。
尹梓駱笑地溫和,淡定抿一口茶:“你哥呢?”
“不知道,我們冇一起來。”
左馳拉過江榭坐下,原來霸道展示和江榭關係不匪的人由危衡變成了他。重新變回以前熟悉的樣子。
危衡深呼吸,甩掉莫名其妙的情緒,也恢複自傲的少爺模樣,“你什麼時候在Komorebi見過Tsuki?”
“Tsuki?”
左馳重複這個名字,“你們怎麼知道?”
危衡意識到不對:“Komorebi啊,你不是在那裡認識江榭的嗎?”
“當然不是,我是在京城認識小榭哥哥的。”
左馳支著下巴看向江榭,目光一寸一寸描摹,“原來現在是海城的公關啊,他們知道你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