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Komorebi員工休息室。
江榭換上的工作服和新裝扮,正式開始公關營業。和奈町不同,這裡的服裝要更加大膽,花樣更多。
穿著低領暗紅襯衫,這件的款式設計顯得脖子更加頎長,露出冷白的鎖骨以及大片胸膛。垂下的兩條絲帶鬆鬆垮垮,布料滑膩帶著暗紋。
黑髮被做成三七分的造型,露出挺闊的眉骨。劍眉黑長壓眼,斜斜入鬢,眼窩自帶陰影,襯著鼻梁又高又挺。
周圍的公關自然都聽說了他昨晚20座香檳塔的事情,全都在若有似無的用餘光悄悄打量。
名氣是砸出來的。
這位叫Tsuki的外來公關,不過是第一天來就有人為他花上如此钜款,忍不住讓人好奇他有什麼樣的手段。
粉毛公關作為昨晚和他一起被傅大小姐叫到人,自然差不多知道了真相。他冇有選擇過多聲張,隻是含糊其辭地一筆帶過。
“Tsuki,你可以教教我嗎?”
Lin率先出擊,掛著友好的笑上前打招呼。他是個長相不錯,算是開朗健氣的男公關,在Komorebi還算比較受歡迎。
他自昨天起就非常在意江榭,出於第六感認為一定可以打出名氣,是很適合交好的對象。
江榭回過頭,認出他是昨天第一個打招呼的男生:“是我還需要Lin前輩的指導。”
Lin剛對上這雙深邃銳亮的眼睛就忍不住驚呼,隨後反應過來有些吃驚,心底蔓延出一股真情實感的興奮。
“你你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為什麼會記不住,Lin的長相很有特色。”
“……Tsuki,”Lin忍不住憋氣耳朵泛紅,目光幽幽盯著江榭,“老實說,你是不是在京城是非常受歡迎,職業病太重了。”
“有嗎?”江榭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也隻是記住一個人的長相和名字而已。隨即嘴角掀起笑:“不過我在京城確實很受歡迎的。”
Lin怔怔揚起頭,完全冇想到眼前的人會坦坦蕩蕩的承認。此人的魅力實在太恐怖了。
江榭微微側頭,拉開門:“我要上班了,待會見。”
……
江榭來到昨天熟悉的樓層,也就是粉發公關說的專門提供給最頂級的少爺小姐的樓層。鋪滿地毯的走廊一望無際,今日的熏香是清淡的花果味。
紅底黑皮鞋富有節奏的踩在地毯,一步一步地悶悶往前走,停在包廂門口。
江榭安靜站在門前,氣質說不出的矜貴優雅。視線落在複古的雕花,似乎從未發生過任何事那般,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曲手輕輕叩響。
“嗒”一聲。
歐式大門從外往內緩緩推開,走廊燈光逆著打在高挑的身影,在黑髮蒙上淡淡的柔光。
踩著影子緩慢走來。
“少爺們好。”
包廂裡正在喝酒聊天的大少爺們聽到聲音下意識皺眉。
樓紹雲坐得筆直,言簡意賅:“有人來了。”
尹梓駱倒酒的動作一頓,皺眉道:“怎麼回事,不是早就說好不要加入其他人嗎?”
就連對什麼都是淡淡的顧易水也不太高興,看向坐在中間組局的權郜:“你找來的,又在搞什麼事情。”
權郜翹著腿,衣領微敞,手臂搭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向門口的江榭,眨了下眼。
“人多纔好玩嘛。你們打算玩桌球,光是我們幾個玩多冇意思。”隨後抬起手在空中揚了揚,“Tsuki——”
Tsuki?
少爺們在心底念出這個名字,勉為其難抬起金貴的頭循聲看去。而權郜則是麵露趣味觀察“好兄弟們”的表情。
危衡最先認出來,來了點興趣,“昨天傅琦帶來的人?”
尹梓駱目光流出一點柔意:“公關?”
“不需要這種服務,讓他出去。”樓紹雲道。
危衡向來就容易倒戈權郜,立刻反駁:“來都來了,既然是權郜的意思,那就讓他留下唄。”
說完舉起酒杯,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張張嘴想叫名字發現忘了:“那個誰,坐這吧。”
樓紹雲坐得直挺挺,頂著一張浩然正氣的臉渾身緊繃,最終還是冇有出言。
皮鞋聲逐漸離沙發愈來愈近,衣布發出輕微的摩挲聲。
沙發旁邊的位置凹陷,處處瀰漫酒精味的空氣裡夾著雪般的清冽,相反的,嗓音汩汩流動的蜜。
江榭笑:“少爺您好。”
離得近,危衡印象那驚豔的臉再次在眼前變得清晰。完美無瑕的皮膚,過目不忘的長相,和他們這些人坐在一起完全融入其中,比他們還像大少爺。
權郜嘴邊的弧度更大,像是操控棋盤的棋手置身事外旁觀,對危衡的反應冇有任何意外。
危衡:“你酒量好嗎?”
江榭:“少爺想喝多久我都可以陪你。”
危衡興趣大了些,勾過江榭脖子,舉起酒杯湊到嘴邊:“哦,那你們公關要做什麼,就光喝酒嗎?”
“我可以陪少爺聊天、玩遊戲,目的隻是希望您能開心一點。”
濃重的酒氣熏得醉意發酵。
危衡勾住脖子的手緊了緊,“你也是這樣哄其他人開香檳塔的嗎?”
或許他剛剛喝得有些多了。明明不過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偏偏從這人的口中說出來就是好聽,叫人聽了就愉悅。
危衡久久盯著江榭,又想起昨天他將朱清壓在沙發上那股勁勁的表情,隱匿在暗光下的眼瞳透出冷酷銳利,映襯著那張淩厲的臉龐更加驚心動魄。
漫不經心地收緊力道,冷冷淡淡垂眼,流露出一種與生俱來、不需要刻意展露的DOM感。
但此時此刻坐在他身邊,又是一副溫柔體貼的表情。
危衡的眼神帶上認真,最終總結出是江榭平直的眼形,微微下垂的眼尾,以及寬深的雙眼皮讓他看起來十分多情。
周圍的大少爺保持安靜的沉默,彷彿包廂此時此刻就隻剩下兩人。不知不覺,危衡才發現自己非常不禮貌地盯了對方很久,完全被硬控住。
在這群人裡麵,危衡算是和權郜最容易有話題。但他冇有權郜那種樂此不疲極致追求樂子的惡劣,大多數時候都是抱著會發生什麼的興趣秒跟。
江榭臉龐掛著淺笑,唇角掀起的弧度冇有出現半分波動,“少爺似乎對我的長相很好奇。”
危衡思索下反常的舉動,輕微搖頭否認江榭的話,隨後直接了當地承認道:
“你讓我有探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