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鬱的呼吸灼灼打在權郜鼻尖,像根輕柔的羽毛曖昧蹭動,空氣中變得沉悶濕熱,流轉的速度放緩、放慢。
權郜頂著一頭灰髮,稍微彎腰把下巴擱在江榭掌心,眼睛輕輕轉動往上看。
表情是漫不經心的,簡直是天生掌控彆人快感的感情DOM。
太有意思了,他果然冇看錯人。
權郜聽到這句話眼裡的興味更甚。後退一大步,鬆開舉起雙手:“當然不是,我冇有興趣,我隻喜歡看彆人當狗。”
動作快到幾乎以為剛剛是錯覺,最後一絲曖昧親密的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榭委婉道:“你愛好真特彆。”
權郜打了個響指:“Tsuki,剛剛在包廂和你發生摩擦的是海城朱家少爺。你和我合作,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件事。”
江榭看著對方嘰裡咕嚕一大堆,不理解對方為什麼覺得自己很想不開會勾搭同性,有必要提醒一下對方:“我對男人冇有興趣,你找錯人了。”
“直男?”權郜道:“沒關係的,你就當和他們交個朋友,我把Komorebi給你玩。”
江榭:“?”
“哎呀哎呀,忘記介紹了,我是這裡的老闆之一,也就是你的上司哦。”權郜笑眯眯開口。
”你現在不同意也沒關係,我給你幾天考慮時間。”
權郜自說自話地擺手,哼著歌離開,似乎已經看到好戲即將開場的樣子,惡劣因子迫不及待地攢動。
“鈴鈴鈴——”
安靜的電梯內響起手機鈴聲。
權郜低頭看到這名字,嘴邊笑容的弧度愈大。電話接通,一道沉穩的男聲清晰明顯迴盪。
“喂,左大少爺什麼事啊?”
對麵的左臨冇有和他寒暄,兩人都不算是安分收斂的性子,乾脆直接了當開口:“後天C—TM有場賽車。”
“不去。”權郜心不在焉按下電梯門,想到江榭話音不自覺帶著明顯的輕笑:“我找到新的好玩的事了。”
電話另一頭瞭解他的左臨沉默,隨即開口:“什麼?”
權郜:“保密,後天你要來見見嗎?”
左臨邊敲搭手指邊思考,“我考慮一下。”
權郜:“我這個點子絕對比賽車好玩多……”
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對麵冷漠的掛斷,隻餘下一陣忙音。
權郜不悅輕嘖。
……
不到十幾分鐘,經理火急火燎找到江榭,眼神驚奇打量這個新來的公關。
對方確實長得好皮相不錯,他原本也看好江榭能在短期內打下不小名聲。但現在不過是一晚上,甚至還不是正式營業就直接讓客人開了二十座香檳塔。
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Tsuki,今晚開始你的身價在Komorebi水高船漲,已經有不少人來打聽你。”
經理冇有說的是,走在會場,幾乎聽到的名字就是Tsuki。
江榭:“我需要明天營業了嗎?”
經理笑道:“那是自然。不過我們這裡和奈町不一樣,你現在算是Komorebi的新人。”
江榭點點頭表示知道。
“明天有人花大價錢指名你。”經理道:“當然你放心,Komorebi是正經的娛樂會所,堅決拒絕不正當交易行為。”
“還有,不要因為今晚的業績忘乎所以,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人取代你。”
經理留下這句話很快就離開。
……
夜幕降臨,江榭第一天隻是來Komorebi露個麵,因此不需要工作很快就回去。
Komorebi提供宿舍是在高檔小區的一室一廳。
江榭離開,停在路口等車迎麵走來五六個高壯的男人。手臂上花花綠綠的蛟龍紋身,嘴裡咬煙不懷好意湊近。
為首男人獨眼,肥頭大耳,很壯,掏著耳朵道:“帥哥,有人找我們給你添堵,跟我走一趟唄。”
跟在他身後的眾人互相點頭對視,隨著這句話落,徑直抬腳上前團團圍住,形成密不透風的牆,一舉一動透出無言的威脅。
獨眼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監控,用拇指比了比小巷:“去那邊聊聊。”
江榭低頭看了下司機預計到達時間,“好。”
“不錯,你小子識相啊。”
獨眼男的手下眼睛緊緊瞪著江榭,生怕他趁大家不注意報警,亦步亦趨地圍著江榭走到小巷。
常年無人踏入的小巷昏暗一眼看不到底,皎潔的冷月勉強穿過高大的建築照亮小塊地方,偶爾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所有反派一樣,獨眼男先是來了一段開場白才惋惜:“你說你好好的,乾嘛得罪朱家小少爺。”
“那隻能怪你運氣不太好了。”
注意到江榭神色自若的神情,五六個男人露出恐嚇般的獰笑,赤條花臂用力摁拳頭快步圍上來。
江榭歎氣,巷子旁邊忽然竄出一隻黑貓,圓金的眼睛盯著其中的人類,學著他的動作疑惑歪頭打量。
……
被輕紗遮住的月亮,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穿過雲層,恰好清亮的光打在江榭立體的眉目。
江榭腳踩著躺地不起的男人,單手隨意的搭在膝蓋,這副樣子在昏暗的環境落到地麵那群人的眼中顯得十分恐怖。
“差不多到時間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地麵上的人五官痛苦皺成一團,被拳頭打到的地方還在隱隱抽搐,有些人更是噁心反胃吐一地。
“該怎麼說,你們懂?”
獨眼男知道碰到硬茬子,連忙點頭:“懂懂懂。”
江榭收回腳,朝他們晃晃手:“再見。”
眾人匍匐在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吃力撐在地麵起身靠在小巷,被竄過的老鼠嚇了一跳。
獨眼男勉強掏出手機,找到雇主的電話撥打過去,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嗯,朱少爺是我,嗯嗯……”
“對,收拾完了,把他打的服服帖帖。”
”我們做事你放心,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小男生怎麼可能打得過?”
獨眼男收下對方結的尾款,鄙夷朝地麵呸一聲,身上的傷在金錢的加持下頓時好了不少。
回想起剛剛江榭的表情,明明冇有什麼情緒,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淡然,卻還是讓他不自覺哆嗦一瞬。
以他混跡多年的預感,這位朱家少爺下場一定不會比他們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