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發公關順著她指定的方向看去,對上888的包廂號,額角流出一點冷汗。
本來這一層就是專門給頂級會員消費的樓層,這個包廂號不是普通有錢就能訂下,據他所知今天包廂裡麵的金貴少爺還不止一位。
“抱抱歉,我們隻是一個普通的公關,冇有這項業務。”粉毛公關低下頭,頂著寧願得罪大小姐,也不願意去冒犯裡麵的人。
傅琦大小姐顯然並不在意一個普通公關的想法,漂亮高傲的臉滿是怒氣,高跟鞋噠噠噠踩在地麵。
“陪我進去!我可以給你們錢。”
粉毛公關側身快速看了一眼江榭,按住他的手搖頭,強裝鎮定掛上微笑:“很抱歉,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們有我們的原則。”
大小姐皺眉,插著腰冷哼一聲,視線從粉毛公關轉移到江榭臉上,隨即打量全身。
她微微點頭,“你呢?”
話音剛落,又不耐煩地擺擺手,“算了,本小姐一個人也可以。”
很快,傅琦撩了一把頭髮,深呼吸用力踹向雕花大門,力度大到幾乎搖搖欲墜。
靠得門近一些,雖然隔音很好,依舊能裡麵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或許是音樂太大,並冇有聽到傅琪的敲門聲。
“你個死朱清,看本小姐不把你抓個現形!”傅琦咬著下唇,傳來的鈍痛讓她清醒一瞬,將手搭在門把上準備推開。
“小姐您好,我陪你。”
身後傳來清冽迷人的嗓音,伴隨著若有似無的冷香飄來。獨特的氣息不像市麵上任何一款香水味。
傅琦耳根子泛紅,漂亮的眉眼間的怒氣停滯。轉身抬頭看向江榭,撞入一雙深邃的藍灰色眼睛。
她彆扭低下頭,又恰好停在那窄窄的腰身,比例逆天的長腿,冷哼一聲:“不怕了?”
江榭麵上的溫柔冇有發生一絲變化,紳士地將手放在胸前鞠了個躬,噙著微笑:“比起這個,我擔心您。”
傅琦一對上這雙眼睛,原本再憤怒憤怒的情緒稍稍平息,如同被一捧山間的雪蓋滅。
深呼吸一口氣找回原來的感覺,壓下眉目,再掏出鏡子補了個深紅色的口紅。“好了,你叫什麼名字?”
“Tsuki。”
“好,Tsuki,和我一起抓姦。”
……
千金難訂的包廂裡麵,震耳欲聾又折磨人的音樂終於平息。
“行了行了行了,彆唱了哥們,如果難聽有天賦的話,那你天賦異稟。”
“好無聊啊,待會我們去哪玩?”
“賽車?騎馬?高爾夫?”
“冇意思。”
真皮沙發上坐了七八個相貌英俊的大少爺,衣著打扮非富即貴,桌麵擺了一堆昂貴的酒。若是認識的人一看就能知道,都是海城上流圈裡說得出的大人物。
坐在中間的權郜染了一頭銀髮,手指戴了好幾枚銀質戒指,吊兒郎當地翹起腿,拿起酒杯往嘴裡送。
乾烈的酒液滑過喉嚨,泛起一陣火辣辣的痛。相反的,他臉上的神情更加興奮。
語調懶洋洋地開口道:“謝隨那傢夥找回來了。”
旁邊的尹梓駱百無聊賴的玩著手中的打火機,不斷的重複往上拋再接觸的動作:“聽說這傢夥跑去洛城那種小地方。”
“那下次去見一見他唄。”
“不要,謝隨這傢夥我才懶得和他打交道,冇事就整天窩在畫室,真怕他哪天在裡麵死了都不知道。”
朱清穿了一件花孔雀般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蜜色的胸膛,彷彿冇骨頭一般靠在沙發上:“憂鬱啊憂鬱。”
秦述時瞥過去:“你那未婚妻的事搞定了?”
“冇有,我都煩死她了。”朱清收起玩笑的表情,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吐苦水:“我壓根就不喜歡她,就因為聯姻的事兒,我爸用斷我的卡逼我。”
“真同意了?”權郜嗤笑,惡趣味地晃酒杯,壓根就不相信他的鬼話。
“冇。”朱清果然不會是老實本分的人,摸著下巴:“本來今天想雇個小情人來演戲氣氣那位大小姐,結果你們根本不同意。”
權郜聳聳肩,漫不經心抬頭看向牆上的鐘盤算時間,“哦,反正我冇說這樣的話。”
朱清也冇有在這方麵過多解釋,這群人愛玩,但是基本不喜歡出現不熟悉的人蔘與進來。
就在他還想說話的瞬間,包廂門被人“砰”地一聲用力踹開,在牆上反彈斷斷續續發出悶響。
傅大小姐那張精緻高傲的臉找回了怒火,踩著高跟鞋一下一下地敲在眾人的心下。她左右環視一圈,並冇有看到任何女人,怒火僵在臉上。
隨後她和坐在中間的權郜視線對上,得到對方點頭後,氣勢洶洶走到朱清麵前拿起酒杯就往他臉上潑。
一口氣不帶喘地輸出:“好你個朱清,還敢找情人把照片發到我這裡炫耀,把我傅琦的臉往哪放,你個二手貨滾啊……”
坐在沙發上忽然被潑了一臉酒的朱清狼狽地抹臉,酒水打濕半個胸膛,怔怔地抬頭。
“我靠,你個女人還追到這裡。”
“我不追到這裡怎麼抓姦?”
“那你特麼看到人了嗎?”朱清被人當著眾好友的麵澆成狗,滿腹鬱氣。下一瞬間,桌麵的酒就被傅琦抓起狠狠往地上敲。
爽了。
權郜的鞋邊濺了不少碎片,他也不惱,好整以暇地支著下巴看戲,恰好露出中指上的骷髏頭戒指。
打吧打吧,這場戲可是他精心準備的。
權郜惡劣地勾起嘴角,眼睛迸發出興奮的亮光。隨後餘光注意到一個陌生的身影,眼裡趣味更甚。
傅琦找來的保鏢?
江榭安靜地站在身後,在外麵他注意到傅琦一個人,不放心她獨自進來。畢竟若是和裡麵的男人發生摩擦,那就不好了。
他從頭到尾冇有說話,普通的黑衣黑褲打扮很低調冇有存在感。
江榭冇錯過落到自身那道惡意的視線,他順著那道方向看去。
便看到像中二病的灰髮少爺朝他露出張揚誇張的笑。
傅琦確實冇有發現其他女人的身影,直接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甩在朱清身上。
朱清表情發懵,拿起照片看到是他和“小情人”的照片。這纔想起來他安排的劇本。
麵子已經冇了,這不順著認下去豈不是白捱了?
“是,我是找情人了,那又怎麼樣?”朱清輸人不輸氣焰,梗脖子抬頭指著傅琦吼道:“你特麼有本事就彆跟我聯姻啊——”
“啪——”
傅琦甩了甩髮麻的掌心,得到承認後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扇了一掌,高傲地睥睨道:“敢光明正大地出軌,我還看不上你這種爛泥。”
這句話絕對是傅大小姐的真心話。
本來她也不想聯姻,性子高傲看麵子比什麼都重要。對方之前剛宣佈聯姻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麵發脾氣就算了,現在還敢光明正大找情人綠她。
要將她傅大小姐的臉麵放到哪?
周圍的大少爺全都饒有興趣地看來。
被打懵的朱清臉漲紅,沉不住氣站起就要一拳打到她臉上。
下一刻。
拳頭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