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危幾乎是半強製地將楚斯年帶離宴會廳。
他冇有走向正門,而是熟稔地拐進一條側廊,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厚重木門——
裡麵是一間供軍官臨時休息的客房。
門在身後“哢噠”一聲落鎖。
楚斯年被他帶著踉蹌幾步,後背輕輕抵在門板上微微喘息。
脫離了宴會廳的喧囂和眾人視線,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方纔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以及謝應危之後近乎掠奪般的迴應,讓楚斯年本就敏感的身體更加酥軟,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氣息。
或許是係統的懲罰讓他變得格外敏感,又或者說忽然闖入無人的空間,他此時有些意亂情迷。
謝應危站在他麵前,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壓迫感十足。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沉沉盯著楚斯年,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要穿透他那層無辜的皮囊直抵靈魂深處。
他伸出手,指尖並非觸碰,而是懸停在楚斯年依舊泛著緋紅的臉頰旁,感受著不同尋常的熱度。
他不相信那是情動,更傾向於那是楚斯年另一種更高級的試圖迷惑他的手段。
但這小少爺異常的身體反應和不管不顧貼上來的姿態,又與他認知中的“演戲”截然不同。
如果那也是演戲,楚斯年能算得上天賦異稟。
楚斯年抬起眼,淺色的瞳孔裡水汽氤氳,帶著一絲被逼到角落的無措卻又奇異地混合著某種坦蕩。
他避開謝應危審視的目光,微微偏過頭,聲音有些發顫卻清晰地回答:
“是你讓我親的。”
他把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語氣裡甚至帶著點被冤枉的埋怨。
是你要驗證,我照做了,怎麼反過來問我?
謝應危眸色一暗,懸停的手指落下捏住楚斯年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他轉回頭麵對自己,指尖摩挲著楚斯年下頜細膩的皮膚感受著細微的顫栗。
“看著我再說一次。”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楚斯年的眼睛,不容許任何閃躲和欺騙。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能讓你活下去的上校?”
楚斯年被迫迎視著他,近距離看著這張刻入靈魂的臉,感受著下巴上傳來的力道,以及身體內部因敏感懲罰而放大數倍的奇異感受。
他知道謝應危不信。
若是換做他,也不會相信這種離奇的事。
解釋係統懲罰?那無異於天方夜譚。
訴說前世羈絆?更是自尋死路。
楚斯年甚少有這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他心一橫,趁著謝應危因他那番話而心神微震的刹那,猛地踮起腳再次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方纔那種帶著懵懂本能的一觸即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啃咬與吮吸,試圖奪回一絲虛無縹緲的主動權。
謝應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二次襲擊弄得一怔,唇上傳來細微的刺痛和更加清晰的柔軟觸感。
他眼底瞬間暗沉下去,那點微末的探究瞬間被更具掠奪性的情緒覆蓋。
他幾乎是立刻反客為主,一手狠狠扣住楚斯年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冰冷的試探,而是帶著懲罰和征服意味的攻城掠地,撬開他的齒關糾纏不休。
“唔……”
楚斯年被這洶湧的攻勢奪走了呼吸,身體本就敏感至極,此刻更是軟得如同一灘春水,全靠謝應危箍在他腰間和扣在他腦後的手支撐纔沒有滑落。
酥麻感從唇舌交纏處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頭腦昏沉隻能被動承受。
謝應危攬著他的腰步步緊逼,兩人踉蹌著跌撞向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深色床單的大床。
楚斯年膝窩碰到床沿,重心不穩,驚呼聲被堵在喉嚨裡向後仰倒下去,床墊微微凹陷。
謝應危隨之覆上,沉重的身軀將他牢牢困在床榻與他之間。
製服的金屬鈕釦硌得肌膚生疼,布料摩擦著他敏感的肌膚激起一陣陣戰栗。
謝應危的吻離開了他的唇,沿著下頜線條一路向下,落在脆弱的脖頸留下濕潤的痕跡,帶著細微的刺痛。
楚斯年仰著頭大口喘息,手指抓緊身下的床單。
他睜開迷濛的眼對上那雙慾望與冰冷交織的藍眸,心臟狂跳。
身體誠實地反應著每一分觸碰,但心底某個角落卻奇異地安定下來。
無論是哪個位麵,無論是何種身份,這種近乎暴戾的占有和隱藏在冰冷下的滾燙,都隻屬於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他鬆開攥緊床單的手,顫抖著主動環上謝應危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埋進對方肩頸處的軍裝布料裡,聲音悶悶的:
“我當然是你的,長官。”
這近乎默許甚至迎合的姿態,徹底點燃了謝應危眼中最後一絲理智。
他不再言語,用行動代替了所有的審問與試探。
衣衫淩亂散落,冰冷的空氣觸及暴露的皮膚激起細小的顆粒,隨即被更灼熱的體溫覆蓋。
窗外隱約還能傳來宴會廳飄來的模糊樂聲,更襯得這一方天地間的喘息與嗚咽清晰可聞。
楚斯年在他熟悉卻又帶著陌生侵略性的氣息裡沉浮,身體的敏感被放大到極致,每一次觸碰都如同觸電帶來難以承受的歡愉與折磨。
他咬住下唇,試圖抑製喉嚨裡溢位的破碎聲音,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珠。
謝應危看著他情動不能自已的模樣,那雙總是帶著無辜或算計的淺色眼眸此刻渙散迷離,粉白色的長髮鋪散在深色床單上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
他也不知怎麼想的,竟俯下身吻去楚斯年眼角的淚痕,動作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與這場粗暴征服格格不入的輕柔。
“不要再靠近埃裡希,隻有我能護得住你……”
他輕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