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穿著睡袍,袍子下麵空蕩蕩的,並未穿長褲。
隨著謝應危按摩的動作,他原本隨意踩在對方腹部的腿,因為被托著揉捏,不自覺地微微抬高了一些。
寬鬆的絲質睡袍下襬,便隨著這個抬腿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向上滑去。
一截白皙的小腿完全暴露出來。
接著,是弧度優美的膝蓋。
再往上……
柔滑的布料堆疊在大腿根部,堪堪遮掩住更私密的領域。
卻因重力和姿勢,露出一段令人遐想的大腿內側肌膚,在昏黃燈光下白得晃眼,與深色睡袍和謝應危古銅色的手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謝應危按摩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目光不受控製地掠過那一片猝然闖入視野的細膩雪白,與他自己粗糙皮膚截然不同。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眼眸重新低垂,專注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整個過程他都沉默著,隻有略顯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臥室裡清晰可聞。
高大的身軀跪在床邊,頭顱低垂,銀髮掩麵,用一種近乎笨拙又異常專注的姿態取悅著他的主人。
而楚斯年半靠在床頭,一隻手被謝應危握在掌心貼在臉上,一隻腿被對方托著,近乎半裸地擱在對方腹肌上,接受著生澀卻滾燙的按摩。
他的臉頰早已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淺琉璃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長睫顫動著。
他想說點什麼,打破這曖昧到令人窒息的氣氛,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隻能感受到小腿和手背上傳來的一陣陣陌生而強烈的觸感,以及心臟在胸腔裡失序的狂跳。
睡袍的下襬隨著身體的微僵和謝應危的動作,又滑落了一點點。
楚斯年被這笨拙的服務弄得有些癢,又有些好笑,心底那點因對方突兀舉動而產生的羞惱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看著謝應危寫滿認真的側臉,看著他因緊張或用力而微微繃緊的肩背線條。
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暗啞:
“謝應危,抱我。”
狼犬獸人動作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但身體已經本能地聽從指令。
他小心地放開小腿,雙臂繞過背脊和膝彎,稍一用力,便穩穩將坐在床沿的楚斯年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很輕,窩在他堅實寬闊的懷抱裡,粉白色的長髮垂落拂過他的手臂。
謝應危側身,將楚斯年輕輕放在柔軟的床墊中央,讓他靠著床頭半坐半躺。
做完這些便有些無措地站在床邊,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楚斯年靠在床頭,看著他像隻茫然的大型犬般杵在那裡,心跳莫名又快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伸出手,輕輕拽住謝應危家居服的衣角。
謝應危不敢反抗,順著微小的力道,高大的身軀順著床沿也倒了下來,滾了一圈,仰麵躺在楚斯年身邊。
下一秒,楚斯年動了。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要驅散最後一點羞赧,翻身,跨坐到謝應危結實精瘦的腰腹之上。
這個姿勢讓他瞬間占據了主導,卻也讓整個人暴露在對方毫無遮擋的視線之下。
暖黃的燈光從身後灑落,為粉白色的長髮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幾縷髮絲滑落肩頭,垂在謝應危古銅色的胸膛上。
他微微俯身,陰影籠罩下來,那雙平日裡清澈溫和的淺琉璃色眼眸,此刻因緊張和決心而顯得格外明亮,眼尾卻染著一抹動人的緋紅,如同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睡袍的領口因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得晃眼的皮膚。
他像一尊誤入凡塵,卻在此刻主動沾染情慾的玉雕菩薩,聖潔與誘惑矛盾地交織,美得驚心動魄,帶著一種天然的勾人。
“看清楚,我可隻教你一次。”
楚斯年的聲音很輕,目光直直望進謝應危那雙寫滿驚愕與專注的瞳孔。
“你可要記住了。”
說完不等謝應危反應,便俯身主動吻了上來。
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觸碰。
吻先是落在謝應危緊抿的唇角,帶著試探般的輕柔,然後緩緩移動,細細描摹著對方線條清晰的唇形。
舌尖生澀地撬開齒關,探入溫熱的口腔,與對方僵硬不知所措的舌糾纏。
謝應危的身體徹底僵住,隻有胸膛在劇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楚斯年柔軟溫潤的唇瓣,清淺卻不容忽視的呼吸,還有笨拙卻異常執著的探索。
一股熾熱的電流從相貼的唇齒間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楚斯年似乎並不滿足於此。
他的吻漸漸下移,濕潤的軌跡滑過謝應危線條硬朗的下頜,來到微微滾動的喉結。
像小動物般輕輕舔舐、吮吻著凸起的部位,感受著對方吞嚥時喉結的滑動,聽到頭頂傳來謝應危壓抑沉重的吸氣聲。
唇繼續向下。
睡衣的釦子不知何時被解開兩顆,楚斯年的吻落在了謝應危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那裡有著戰鬥留下的舊傷疤,也有緊實飽滿的肌肉。
他的吻很輕,像羽毛拂過,最終停留在某處更為敏感,已然悄然挺立的凸起之上。
楚斯年的動作到這裡,已經用儘他所有的勇氣。
他的靈魂本質上帶著一種古老的矜持與保守,此刻的行為於他而言,不啻於一場破釜沉舟的教學。
臉頰燙得驚人,連脖頸和裸露的胸膛都泛起誘人的粉色,睫毛顫抖得如同風中蝶翼。
他抬起眼,看向身下的謝應危。
謝應危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眼眸深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劇烈情緒——
震驚、茫然、不知所措。
但更深處是一種被徹底點燃的熾熱,以及一種荒誕而清晰的念頭,正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他愛慕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