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間的溫熱觸感尚未完全消散,腳踝皮膚上還殘留著謝應危呼吸的微癢,臥室裡曖昧升溫的空氣卻被一陣突兀而規律的敲門聲驟然打斷。
“叩、叩、叩。”
清晰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從客廳方向傳來,打破了室內幾乎要沸騰的旖旎。
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楚斯年身體猛地一僵,從那種混雜著疼痛、羞窘和奇異戰栗的狀態中驚醒。
下意識偏過頭,動作太快牽動後背傷勢,讓他眉頭瞬間擰緊,悶哼被強行壓在喉嚨裡。
謝應危也迅速收回手,重新跪直身體,眼眸警惕地望向臥室門的方向,耳朵豎起,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獸人對危險的直覺讓他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所有的意亂情迷瞬間被警惕取代。
這麼晚了,會是誰?
楚斯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他抬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依舊滾燙的臉頰,試圖降下溫度,又胡亂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睡衣領口和頭髮。
心臟還在胸腔裡不規律地狂跳,但他竭力讓呼吸平穩。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他給了謝應危一個“待在原地彆動”的眼神,穿上拖鞋快步走到客廳,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兩名身穿製服的巡警,表情嚴肅,手電筒的光束在楚斯年臉上晃了一下。
楚斯年心裡咯噔一下,但立刻想到自己剛剛拿到的收養憑證,心下稍定。
他現在是謝應危名正言順的主人,手續齊全,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警官,晚上好。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他露出一個略顯疏離但禮貌的微笑。
兩名巡警的目光先是銳利地掃過楚斯年全身,最後停留在脖頸處。
一圈已經開始泛出深紫色的指痕,在室內燈光的照射下無所遁形。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巡警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越過楚斯年的肩膀,朝屋內掃視。
“先生,我們接到附近居民報警,稱疑似聽到動靜,有獸人可能傷害了人類。所以過來探查一下。”
年長巡警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目光再次釘在楚斯年的脖子上,語氣加重:
“您脖子上的傷能解釋一下嗎?”
楚斯年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光顧著應付謝應危和掩飾後背的傷,完全忘了脖子上的傷痕。
在這個世界,獸人傷害人類一旦被證實,後果隻有一個。
但多年的任務經驗和“太上寄情道”帶來的情緒控製力讓楚斯年麵上冇有絲毫慌亂。
順勢做出一個略顯無奈又帶著點尷尬的表情,回頭朝臥室方向揚聲道:
“應危,過來一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親昵到甚至有點曖昧的輕快笑意,彷彿隻是召喚自家的寵物或伴侶。
謝應危高大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臥室門口。
他低著頭,銀白色的短髮有些淩亂地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但輪廓深刻的五官和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依舊極具衝擊力。
沉默地走到楚斯年身邊,停下。
接近兩米的身高和寬闊結實的體格,與楚斯年清瘦頎長的身形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楚斯年站在他旁邊,彷彿一株纖細的植物倚靠著一塊沉默而充滿力量的岩石,顯得格外孱弱且易受傷害。
兩名巡警在謝應危靠近的瞬間,手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移向腰間的配槍槍套,身體也微微緊繃,進入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的警戒狀態。
一隻可能具有攻擊性,且體型如此龐大的獸人,無疑讓他們感到壓力。
年長巡警的視線在謝應危身上停留了幾秒,語氣依然嚴肅:
“先生,您真的收養了一隻……嗯,非常特彆的獸人,很少見呢。不過,還是請您解釋一下您脖子上的痕跡。這看起來可不像是普通磕碰。”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了,一眼就能看出那圈指痕的粗細、形狀和淤紫程度,絕非普通人類爭執或意外能造成,明顯是力量遠超常人者留下的。
楚斯年聞言,臉上恰到好處地泛起一層更深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走廊兩側,確認冇有其他住戶窺探。
這纔像是鼓足勇氣,微微側身,將臉半埋在謝應危結實的臂膀旁,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羞赧,輕聲說道:
“那個……警官……實不相瞞。”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些,卻足夠讓兩名巡警聽清:
“我……有一點……那種傾向的癖好。”
他抬起眼,睫毛顫了顫,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坦然:
“所以才……專門買了這種類型的獸人,這……應該不算違反規定吧?我有正式的收養憑證的,手續齊全。”
說著,他像是尋求安全感般,又往謝應危懷裡靠了靠,將半張臉埋在他身上,隻露出一雙泛著水光又帶著羞意的淺琉璃色眼睛,和紅透的耳朵尖。
兩名巡警聽完,先是齊齊一愣,隨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恍然和尷尬。
原來如此!
再看楚斯年此刻的模樣——
衣衫略有不整,臉頰緋紅,眼角濕潤,唇角似乎還有些微腫,脖頸上帶著曖昧的指痕,整個人依偎在高大獸人懷裡,一副被疼愛過度,又羞於啟齒的樣子……
兩位老警官瞬間腦補出前因後果。
這哪裡是獸人襲擊主人?
分明是主人有點特殊癖好,在和自家陪伴型獸人玩些比較激烈的情趣遊戲罷了。
結果動靜大了點,被鄰居誤會報了警。
人類出於各種目的收養獸人——陪伴、護衛、甚至滿足某些特殊慾望。
隻要手續合法,不鬨出公開的亂子,他們巡警確實管不著。
這種“你情我願”的私密之事,他們無權也懶得乾涉。
年長巡警臉上的嚴肅迅速褪去,換上一副瞭然又有點無奈的表情,甚至還帶上一絲打擾彆人好事的歉意。
他乾咳一聲移開視線:
“咳……原來是這樣。打擾了,先生。以後……注意一下影響,畢竟鄰居會擔心。”
年輕一點的巡警也連忙附和:
“對對,注意影響。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休息。”
“好的,辛苦兩位跑一趟。”
楚斯年依舊半埋在謝應危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羞赧。
兩名巡警匆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