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拂,遠處世界樹在夜色中散發朦朧而威嚴的光輝。
近處,懸浮的銀輝光團靜靜旋轉。
塞萊斯特久久凝視著這份超乎預料的禮物。
他緩緩伸出手,微微用力將楚斯年拉入懷中,下巴抵在戴著王冠的發頂上,聲音柔和:
“我願意。”
“不僅願意接受這份禮物,維倫提斯……我更願意與你一起播種、培育、等待,無論它最終會成為什麼。”
“這是最好的禮物。”
他鬆開懷抱,低頭在楚斯年唇上印下一個無比溫柔的吻,迴應與共享此刻心意的溫柔繾綣。
唇舌交纏間是彼此氣息的交換,是王冠冰涼金屬與對方溫熱肌膚的細微觸碰,是百年相伴沉澱下的熟悉與此刻的悸動交融。
直到一陣稍強的山風穿堂而過,捲起露台上的輕塵,也拂過楚斯年裸露的脖頸和單薄的禮服。
他輕輕哆嗦了一下,喉間溢位一絲帶著鼻音的哼聲。
塞萊斯特立刻察覺到。
他結束了這個悠長的吻,但並未遠離,額頭依舊抵著楚斯年的額頭,熔金眼眸在近處凝視著他,裡麵翻湧的情緒比夜色更深沉。
“冷?”
他低聲問,聲音帶著親吻後的沙啞。
楚斯年點了點頭,鼻尖蹭過塞萊斯特的臉頰,確實有些涼意。
塞萊斯特不再多言,手臂穩穩環住楚斯年的腰,另一隻手小心護住發間的王冠,將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步履沉穩地走進溫暖的殿內。
身後,露台的門被塞萊斯特用魔力輕輕帶上,隔絕了夜風。
楚斯年並非那種弱不禁風的體態。
他身量修長,骨骼勻稱,多年的經曆與龍族血脈的滋養讓他看似清瘦的軀體下蘊含著不弱的柔韌與力量。
平日裡站立時,那種獨特的清冷氣質與挺拔的身姿往往讓人忽略他具體的身形。
然而此刻在塞萊斯特懷中,這種對比被放大了。
塞萊斯特的身形極其高大,即便化去龍族特征,屬於純血龍族的寬闊骨架與覆蓋著勻稱結實肌肉的軀體,也充滿壓倒性的存在感。
他的臂膀強壯有力,胸膛寬闊厚實,抱著楚斯年時,幾乎能將對方大半個身子都攏進自己懷裡。
楚斯年躺在他臂彎中,修長的腿自然曲起,銀白色的禮服下襬垂落,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
上半身幾乎完全倚靠在塞萊斯特的胸膛上,臉頰貼著對方禮服下溫熱堅實的肌肉,粉白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散落,與塞萊斯特深黑的衣料形成鮮明對比。
從塞萊斯特的視角低頭看去,能看見他微顫的睫毛,泛紅的耳尖,以及那截在禮服立領間白皙纖長的脖頸。
王冠在發間閃爍,更襯得他此刻的姿態有一種混合了莊重與脆弱的易碎感,彷彿一件精美絕倫卻需要小心嗬護的珍寶。
這種“嬌小”的錯覺,並非源於楚斯年真的瘦弱,而是源於塞萊斯特自身過於強悍的體魄所形成的強烈對比,以及此刻擁抱姿態所自然流露出的絕對掌控與保護欲。
他抱著楚斯年走向那張華麗的長桌,顯然打算將他放到旁邊的座椅上,或者直接帶回更溫暖的寢殿。
然而就在他靠近桌邊時,懷裡的楚斯年卻忽然動了動,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抬起頭,淺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閃爍著某種大膽而隱秘的光芒,臉頰上未退的紅暈似乎更深了些。
“塞萊斯特。”
楚斯年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柔軟。
“彆放我下來。”
塞萊斯特腳步一頓,低頭看他。
楚斯年迎著目光,指尖繞著他腦後一絲垂落的黑髮,用更輕的聲音繼續說:
“把我……放到桌子上好嗎。”
這個要求與片刻前在露台上的氛圍截然不同,瞬間將空氣拉回之前未曾消散的曖昧張力之中。
隻是單純地陳述,卻比任何刻意的引誘都更加直接。
塞萊斯特冇有立刻動作,隻是抱著楚斯年,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他幾秒鐘。
目光丈量著淺色眼眸中的每一絲情緒,確認著這並非玩笑或一時興起。
楚斯年冇有躲避他的審視,環著脖頸的手臂微微收緊。
終於,塞萊斯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冇有說話隻是依言照做,走到長桌前小心地將楚斯年放下——
不是放在椅子上,而是直接放在鋪著深紅天鵝絨桌布的寬闊桌麵上。
楚斯年的重量讓柔軟的桌布微微下陷,銀白色的禮服在深紅底色上顯得格外醒目,背後那個蓬鬆的白色蝴蝶結因為姿勢的改變而微微歪斜,更添了幾分淩亂的美感。
塞萊斯特冇有退開。
他雙手撐在楚斯年身體兩側的桌麵上,微微俯身,再次將他困在自己與桌子之間。
這一次,楚斯年不是懸空坐著,而是半躺半靠在桌麵上,視野被塞萊斯特高大的身影完全占據。
燭光從塞萊斯特身後照來,為輪廓分明的臉龐鍍上一圈朦朧的金邊,卻讓眼神在陰影中顯得更加幽深難測。
他低頭看著躺在華麗桌布上的伴侶,看著他發間自己親手戴上的王冠,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邀請與一絲屬於掌控者的得意。
塞萊斯特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雖不是一個明顯的笑容,卻足以打破他平日裡的古板,透出一絲被徹底點燃的危險與興奮。
“如您所願。”
他低聲說,聲音比剛纔更加沙啞,帶著龍語特有的充滿壓迫感的韻律。
餐廳內,華美的長桌終於迎來今夜真正的盛宴,而這場儀式顯然纔剛剛進入它最私密的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