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田野上的木屋內響起敲門聲,楚斯年睫毛顫了顫從睡夢中甦醒,起身開了門。
他打開門,門外是塞萊斯特,但畫麵卻讓他瞬間石化——
塞萊斯特身上、懷裡、手上、身後……
掛滿了孩子!
都是半人半龍模樣的小傢夥,一個胖乎乎趴在頭頂上咬著龍角,一個在懷裡酣睡。
肩上的兩個小豆丁正努力試圖互掐臉蛋卻因為手短夠不著,手裡還牽著一個哇哇大哭的,身後還跟著個稍大點的正笨拙地哄著懷裡最小的嬰兒……
而這些孩子無一例外都與楚斯年的容貌極其相似!
他一時間愣住。
哪來這麼多孩子?!
塞萊斯特卻一臉平常,彷彿早已習慣這種負重生活,熟練地將懷裡一個大點的孩子遞給他:
“孩子我已經帶出去遛過了,可以吃早飯了。”
楚斯年被“遛”字震得一時無語,結結巴巴問:
“我們……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孩子了?”
塞萊斯特停下腳步疑惑地看他:
“你怎麼了?為什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楚斯年看著眼前龐大的家庭,艱難地說:
“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太多了點?”
塞萊斯特更為不解:
“阿斯托利亞大人不是希望我們多生孩子嗎?這樣語契者的傳承才能延續下去。
而且,我們最小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維倫提斯,你要更加有當父親的擔當才行,臨陣退縮已經晚了。”
最小的孩子?
楚斯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屋內床邊,不知何時,那裡赫然躺著一顆巨大的龍蛋!
“唔——!”
楚斯年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砰砰狂跳,額角滲出細汗。
他喘息著環顧四周——
華麗的穹頂,柔軟的絨毯,身下是龍族風格的大床,身邊是塞萊斯特均勻的呼吸聲。
他長長舒了口氣,感受著狂跳的心臟慢慢平複。
原來是夢啊……
他重新躺下,心有餘悸地閉上眼睛,準備再眯一會兒平複心情。
然而,就在他調整姿勢時,腹部似乎碰到了什麼圓圓硬硬的東西?
楚斯年身體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極其緩慢地再次睜開眼睛,低頭,朝著自己和塞萊斯特中間的床鋪看去——
一顆光潔瑩潤的龍蛋正安安穩穩地躺在那裡!
楚斯年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停滯。
下一秒,一聲短促的驚叫不受控製地衝出喉嚨:
“啊——!!!”
“嗯?”
身旁的塞萊斯特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熔金豎瞳裡還帶著惺忪睡意:
“維倫提斯?怎麼了?”
楚斯年說不出話,隻是顫抖著手指向兩人中間。
塞萊斯特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一秒鐘的寂靜。
兩秒鐘。
塞萊斯特眼中的睡意瞬間消散,同樣化為愕然。
他坐起身,和楚斯年一起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那顆突然出現的龍蛋。
半晌沉默後,楚斯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個就是龍蛋?”
他的目光仔細描摹著蛋殼。
蛋殼並非純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表麵光滑,隱隱流轉著奇異的紋路。
銀色的紋路如同細密的星軌,與赤紅色相互交織纏繞。
塞萊斯特格外認真地點頭,專注地看著龍蛋:“是。”
楚斯年的表情更加古怪,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異狀的腹部,喃喃道:
“那它是怎麼出來的?”
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或者像夢裡那樣?
塞萊斯特的目光從他腹部移開,落到光潔的額頭上。
原本一直鑲嵌著金色龍晶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隻留下一片平滑的肌膚,連一絲痕跡都冇有。
“龍晶孕育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化作龍蛋,你不需要擔心,這是世界樹的饋贈。”
塞萊斯特解釋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正經,彷彿在陳述龍族生理常識:
“我們之間的親近有助於龍晶的發育與成熟。三年便能成功孕育已經比記載中大多數情況快了許多。尤其是昨晚我們——”
他的話冇能說完。
因為楚斯年已經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
塞萊斯特眨了眨眼,看著楚斯年瞬間漲紅的臉頰和耳根,似乎有些不解。
楚斯年心裡簡直要抓狂。
雖然殿內此刻隻有他們兩人,但這種事……這種細節是能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來的嗎?!
偏偏塞萊斯特每次說這種話時都嚴肅得不像在開玩笑,讓楚斯年連佯裝生氣藉機發難都找不到由頭,隻能自己麵紅耳赤,徒勞地試圖堵住對方的虎狼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