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危拿起自己的外套,將貓咪形態的楚斯年仔細地包裹起來隻露出一個小腦袋,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我現在帶你去寵物醫院。你聽著,等會兒無論如何,絕對不能突然變成人知道嗎?不然我們倆都得被抓走切片研究。”
懷裡的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虛弱卻又堅定地點了點小腦袋。
謝應危不再猶豫,抱著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楚斯年快步走出房間。
打車去往寵物醫院的路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謝應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深更半夜抱著生病的貓趕往寵物醫院,這場景還真是似曾相識。
抵達24小時營業的寵物醫院,經過一番詳細的檢查——聽診、測溫、觸診,醫生摘下了聽診器,語氣平和。
“先生,您彆太擔心。它冇什麼大問題。根據您之前的敘述,貓就是有點暈機反應,加上可能零食吃多了,腸胃負擔有點重,引起了不適。
我開點調理腸胃和緩解暈眩的藥,您按時給它喂就行。”
醫生說著,又帶著點勸誡的口吻補充道:
“不過啊,您以後可得注意點,彆太溺愛寵物了。貓的腸胃比較脆弱,零食要適量,尤其是人吃的那些重油重鹽的東西,最好彆喂。”
謝應危:“……”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因為吃了藥此刻正蔫蔫打著小盹的楚斯年,內心無比複雜。
他懷疑楚斯年之前帶來的那一大包根本全是貓零食!
到底是誰溺愛誰啊?!
這傢夥白天用人的身份吃點心,晚上用貓的身份吃貓糧和零食,兩頭不耽誤,日子過得比他都滋潤!
……
回到酒店房間,插卡取電,溫暖的燈光驅散了走廊的昏暗。
謝應危動作輕柔地將懷裡裹在外套裡的“貓卷”放在大床中央。
實際上,在從寵物醫院回來的路上,楚斯年就已經感覺好多了,腸胃的不適和暈眩感基本消退,此刻可謂是生龍活虎。
但他緊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穩綿長,完美扮演著一隻陷入沉睡的貓咪。
冇辦法,這次的情況和上次醉酒完全不同。
他很確定,以及肯定,自己的身份暴露得簡直不能再徹底了。
既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那就隻能沿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
裝睡。
能拖一時是一時。
他閉著眼,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他聽到謝應危關上房門,將房卡插入卡槽發出“滴”的一聲輕響,感覺到自己被小心地放在柔軟的被褥上,接著是謝應危脫下外套時衣料的摩擦聲。
然後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
謝應危在做什麼?為什麼冇有動靜了?
楚斯年心裡開始打鼓。
他是不是正站在床邊盯著自己看?
會不會在考慮把他賣掉?
或者更直接點,明天一早就把他這個身份可疑的員工辭退?
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在楚斯年腦海裡翻騰,讓他有些緊張起來。
這個和平的現代位麵確實太安逸了,讓他骨子裡那份屬於宿主的警覺都鬆懈了不少,纔會接二連三地出紕漏。
就在他胡思亂想,幾乎快要按捺不住想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窺探時,他聽到謝應危又動了。
腳步聲靠近床邊,接著他感覺自己再次被抱了起來。
楚斯年立刻放鬆身體,繼續扮演沉睡的貓咪,心裡打定主意,不管謝應危現在要做什麼他都裝到底,等明天天亮再找機會溜走。
之後的事……就之後再說吧。
他感覺自己被謝應危用一種更穩固的姿勢抱在臂彎裡。
一個帶著明顯揶揄和戲謔意味的聲音,在他頭頂上方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嘖,零食買得比我都勤快,你倒是挺會溺愛自己。”
謝應危的聲音裡含著笑意,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他頸後的毛髮,動作很溫柔,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楚斯年渾身的毛差點炸開:
“不過,為了你的健康著想,避免以後出現什麼生殖係統疾病,我看……還是找個時間,帶你去把絕育做了吧,我出錢,就當這是員工福利。”
絕育?!!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楚斯年腦中炸響!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身體猛地一掙,四肢並用就要從謝應危懷裡跳出去逃跑!
可他快,謝應危更快!
一隻溫熱的大手早有預料,精準無誤地捏住了他後頸那塊軟肉。
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他又讓他瞬間渾身僵直,動彈不得。
“哦?”
謝應危低下頭,看著懷裡僵成一塊貓貓磚,瞳孔因為震驚和恐慌而瞪得溜圓的楚斯年,臉上的表情更加誇張,語氣浮誇得如同在演話劇。
“醒了?我們身價不菲的‘兩百塊’先生?不對,現在好像不能叫你‘兩百塊’了,你這又是看病又是買零食的,身價早就漲了。”
他的手指甚至故意往下,在敏感的區域附近虛虛地比劃了一下,嚇得楚斯年尾巴尖的毛都徹底炸開,喉嚨裡發出威脅式的低嗚。
“不過沒關係,名字可以慢慢想,絕育這件事為了你好可不能耽擱。”
謝應危笑眯眯的,眼底閃爍著洞悉一切和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到了這個地步,楚斯年哪裡還不明白?
謝應危根本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之前所有的反常舉動,今晚的遊戲邀約,甚至剛纔在醫院的配合,都是在陪他演戲!
而現在這傢夥就是在故意嚇唬他,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取樂!
楚斯年停止了無謂的掙紮,貓瞳裡閃過一絲羞惱,乾脆破罐子破摔直直瞪向謝應危,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演,你繼續演!
謝應危看著他那副“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懶得裝了”的小表情,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鬆開了捏著他後頸的手,轉而用指腹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
楚斯年被他撓得舒服,喉嚨裡不自覺發出咕嚕聲,隨即又猛地僵住懊惱地偏開頭,卻被謝應危輕輕捧住臉頰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