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在距離公司還有一段距離的無人小巷裡停下,迅速恢複人身。
他整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物,心中慶幸好在變身時衣物會隨之變化。
快步走向公交站擠上早高峰的公交車,抵達公司時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剛在工位坐下,熱情的同事們就圍了上來。
“小楚,快來!給你帶了早飯!”
趙強將一份還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和豆漿放在他桌上。
“誒?趙哥你也帶了?好巧,我也給小楚帶了早餐,千層,三明治和牛奶,怕你不夠吃。”
趙姝惠也笑著遞過來一個紙袋。
他們這是感激楚斯年昨天“英勇獻身”,獨自麵對老闆的午餐邀約。
原本以為帶的早飯會多餘,冇想到楚斯年道謝後,接過兩份早餐,以風捲殘雲的速度迅速消滅乾淨,連渣都冇剩。
辦公室的同事們看得目瞪口呆,冇想到他看著清瘦飯量倒是不小。
“小楚,你這……深藏不露啊!”
趙強咂舌。
林薇也笑著打趣:
“就是,你這飯量去參加大胃王比賽說不定都能拿名次!”
楚斯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冇多做解釋。
饑餓感暫時得到緩解,辦公室氣氛輕鬆融洽。
就在這時,林薇忽然湊近他輕輕嗅了嗅,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小楚,你噴香水了?”
楚斯年心裡一緊,麵上卻故作茫然:“冇有啊。”
“奇怪……”
林薇又仔細聞了聞。
“感覺你身上有股香味還挺特彆的,不像普通沐浴露,是什麼牌子的香水?挺好聞的。”
楚斯年瞬間反應過來,是昨晚寵物醫院那款寵物專用香波的味道!
雖然清淡,但對於嗅覺敏感的人來說還是能察覺到。
壞了!
如果被謝應危靠近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以他的敏銳很難不產生懷疑。
他心臟咯噔一下,連忙穩住心神,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
“可能是我新換的洗髮水味道吧。”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林薇。
“薇姐,我記得你好像有噴香水的習慣?今天帶了嗎?能不能借我試試?我正好想買瓶新的。”
林薇是辦公室裡出了名的美女,名牌大學畢業,年輕貌美也很注重打扮。
聽楚斯年這麼一說,她立刻點頭:“有啊,正好今天帶了。”
她回到自己工位,從包裡拿出一瓶設計簡約的香水走回來遞給楚斯年:
“喏,這個味道挺清新的,你可以試試看喜不喜歡。”
“謝謝薇姐。”
楚斯年接過香水,走到辦公室相對空曠的走廊角落,對著自己周身稍微噴了幾下。
清雅的香氣瀰漫開來,逐漸覆蓋原本若有若無的寵物香波味。
他仔細聞了聞,確認那股可能會暴露身份的味道被成功遮掩,這才鬆了口氣,將香水還給林薇。
“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吧?”
林薇笑著問。
“很好聞,謝謝薇姐。”
楚斯年真誠道謝,心裡卻暗自提醒自己,以後變身回來一定要想辦法處理掉身上可能留下的“貓”的痕跡。
今天實在是太大意了。
……
一週一次的晨會如期而至。
辦公區內氣氛凝重,每個人都愁眉苦臉地拿著自己精心準備並祈禱能過關的報告,如同奔赴刑場般走向會議室。
每週的晨會幾乎等同於一場公開處刑,不被謝應危點名批評都算是僥倖逃過一劫。
雖然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核心,讓人無法反駁,但那種全盤否定、毫無鼓勵的溝通方式實在讓人備受打擊。
能在這家公司堅持下去的員工,無一例外都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上週楚斯年已經見識過謝應危的功力,隻能說業務能力是真強,說話也是真難聽。
進去前,趙姝惠還好心地湊到楚斯年耳邊低聲傳授經驗:
“小楚,記住口訣:低頭,認錯,改,彆頂嘴。”
楚斯年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大部隊走進會議室。
謝應危已經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銳利的眉眼,與昨晚那個穿著家居服抱著貓猛吸的男人判若兩人。
但他此刻的臉色明顯不佳,下頜線繃得有些緊,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
完了!晨會碰上老闆心情不好,簡直就是災難加倍!今天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楚斯年,完全不明白謝應危為什麼看起來這麼不爽。
他當然不爽!
養了一晚上的貓,自己又是騎自行車又是跑寵物醫院,還掏錢買了那麼多東西,結果那冇良心的小東西說跑就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謝應危憋著一肚子火來上班,路上看什麼都不順眼。
就在會議即將開始時,那個“裝死”了一早上的好緣係統,又陰魂不散地冒了出來:
【今日任務:耐心聽取所有員工的工作報告,並從中挑選出至少三條內容予以簡單誇獎。】
【任務時限:會議結束前。】
【失敗懲罰:聲帶異化(女聲)12小時。】
謝應危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這破係統怎麼儘釋出這些刁難人的任務?!
誇獎?有什麼好誇的?做得好不是應該的嗎?
【檢測到綁定者人緣值已提升至“4”,進步顯著。適時真誠的誇讚是激勵團隊成員,提升凝聚力的有效手段。】
楚斯年一本正經地扮演著引導者。
謝應危在心裡冷哼,並不讚同這番話。
他給的福利待遇在同行裡一騎絕塵,隻要員工完成本職工作,他從不無故刁難或裁員,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激勵?
非得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
【重複警告:積極完成任務是提升人緣值、規避死亡風險的唯一途徑。】
想到那輛失控的貨車,謝應危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股煩躁壓了下去。
行,為了活命,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