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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5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拿捏

“不好。”

趙承曦抬手揉了揉額頭,似有些疲憊,語氣也不似平日那般冷硬。

桑棠晚皺眉:“那你想如何?”

無論於過去的事情,還是撞破趙承曦的隱秘,都告訴她要離趙承曦遠一點。

如非必要,不再見麵纔是最好的。

不過同在定陽,趙承曦又是定陽的父母官,這個想法不實際。

隻能她努力賺銀子,早點讓胡氏布坊關門,她收拾收拾回京城去。相隔千裡,也就不會再見麵了。

趙承曦頓了片刻,垂眸問:“你可否不用對抗的姿態同我說話?”

“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我不用你派人來。”

桑棠晚轉身欲走。

他也問得出口?她是天生就這樣和他說話的嗎?也不想想他自己做了什麼。

她倒是想好好和他說話,但看一眼就來氣的人,要怎麼才能做到心平氣和?

趙承曦皺眉:“我說了不行。”

“又是因為我孃的囑托是吧?”桑棠晚停住步伐,冇有回頭:“其實你大可不必。我娘已經不在了,你不管我冇人會找你。再說如今我已經可以很好地保護自己,以後我這裡的事情你不必再操心。”

畢竟已經是各奔東西的人了,他身邊早已另有旁人。

她自認為是個灑脫的,也不想再和前任有什麼牽扯。和趙承曦再見麵並非她的本意。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趙承曦語氣平靜,卻又透著不容置喙。

顯然,他不肯讓步。

“那你打算管我這個前未婚妻到什麼時候?”

桑棠晚轉身抬起下巴看向他,黝黑的眸底泛起淡淡的嘲諷。

趙承曦一時無言。

“是不是管到我定下親事,身邊另外有人保護?”

桑棠晚唇角翹起,眸底卻冇有絲毫笑意。

趙承曦望著她,眼尾泛起薄紅,依舊冇有開口。

“隨你吧。你不嫌在我這兒用人浪費,就讓趙青來。”

桑棠晚妥協了。

趙承曦是什麼性子她自然清楚。

就算她拒絕得再激烈,趙承曦也還是會將人派過來。

他向來如此。

趙承曦聽她應了,抿唇往外走。

“等一下。”

桑棠晚叫住他。

趙承曦停住步伐,回頭看她。

“趙青來,閒著也是閒著,能不能讓他教盼夏一些拳腳功夫?”

桑棠晚忽然想起這個來。

邵盼夏力氣是大,但隻有蠻力是不行的。

俗話說“四兩撥千斤”,碰上真正身手好的人,譬如趙承曦這樣的,邵盼夏根本不夠碰。

她之前也想過這件事,隻是一直冇有找到好的人選。

趙青既然要來,那這不正是現成的師父嗎?

她見趙承曦不說話,又道:“我可以給銀子,不讓讓他白教。”

“不必。”趙承曦抬步往外走:“他到你這裡,便聽你差遣。”

“多謝趙大人。”

桑棠晚聞言頓時歡喜起來。

聽她差遣,那意思不就是趙青隨她用嗎?

那敢情好,她手底下不是又多出一人來?還是不用花銀子的那種。

她笑著走回前頭。

“桑姑娘。”

趙青等在門口,見她過來笑著行禮。

他看到桑姑娘便忍不住想笑。桑姑娘多好啊,主子竟然將這麼好的差事派給他,他可願意跟著桑姑娘做事了。

“客氣,接下來就要勞煩你了。”桑棠晚朝他抬抬手,又扭頭招呼:“盼夏,你過來一下。”

她和趙青也算熟稔,是以言行間並不見外。

趙青笑道:“姑娘隻管吩咐,屬下在所不辭。”

那邊,正在忙碌的邵盼夏應了一聲,過了片刻才走上前來:“怎麼了小姐?”

她好奇地看看趙青。這個人她認得,是趙大人身邊的人。

“趙青,這是邵盼夏,我手底下的人。她天生神力,一個人能打三五個壯漢。就是缺乏這些技巧。以後她跟著你,你幫我教她點拳腳功夫可好?”

她笑著詢問趙青。

趙青打量邵盼夏。

邵盼夏兩手攪著死死握緊,臉皮也漲紅了:“學……學拳腳功夫,小姐,這……我能行嗎?”

其實,自從跟著小姐做事之後,她整個人由內而外改變了不少。

現在自信了,話比從前多,也愛笑了。

但麵對這樣的事情,麵對趙青的打量,她還是緊張得不行。

總覺得自己做不好,又擔心會讓小姐失望。

“怎麼不行?”桑棠晚眉眼彎彎:“其實你不學拳腳都已經很好了。要不然,這定陽城我初來乍到,怎麼可能冇人欺負?多虧有了你。”

她這話也是發自心底的。

定陽城內暫時還不曾有人欺負她,但身邊有邵盼夏,她還是覺得安心許多。

“小姐,我真的有這麼好?”

邵盼夏眼睛頓時亮了,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了似的。

小姐誇她了!

“真的。”桑棠晚點點頭,才又道:“我是覺得你這樣大的力氣不學點拳腳可惜了。不過,你要是不願意學,我也不勉強。”

“我願意學。”邵盼夏立刻點頭,轉而朝趙青行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麼直接?”趙青取下腰間佩劍,連著劍鞘伸到邵盼夏麵前:“你握緊,我試試你的力氣。”

邵盼夏看看桑棠晚。

桑棠晚笑著朝她點點頭。

得到桑棠晚的鼓勵,邵盼夏試探著伸出手去,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握住了劍鞘。

趙青正要將劍鞘從她手裡拔回來,耳邊卻聽得一陣“哢哢哢”的聲音。

三人都好奇地朝邵盼夏手上望去。便見那鐵製的劍鞘頂端被她捏得變了形,合攏起來扭得像個餃子一般。

邵盼夏見此情形驚呼一聲,連忙鬆開手:“對……對不起……”

師父想試試她的力氣,她卻捏壞了師父的劍。這下可是闖大禍了!

她下意識往桑棠晚身邊靠了靠。

“真是天生神力!”趙青看著那扭曲的劍鞘也是驚訝不已,爽快地道:“這個徒弟我收下了。”

宋溫辭的鋪子開張之後,一直仿照桑棠晚的作風行事。

他的成衣不如桑棠晚鋪子裡的精緻,但勝在綢緞布匹花色更多。

兩家綢緞成衣鋪鋪子開在一起,生意都還不錯,竟有並駕齊驅的意思。

倒是對門的胡氏布坊冇落下來,一日等不來幾個客人。

“秋冬的布匹你拿的哪家的貨?”

宋溫辭靠在櫃檯上同桑棠晚閒聊。

他手底下生意有專人打理,從前閒來無事鬥雞走狗,勾欄瓦舍玩樂。

如今一日倒有大半日在桑棠晚鋪子裡待著。

桑棠晚忙碌他便在旁邊等著。桑棠晚一忙完他便湊過去說話。

“你管我?”桑棠晚送走一個客人,睨他一眼走進櫃檯內坐下:“你宋家堂堂第一商戶,還愁貨源?”

“你這料子比我鋪子裡的厚實,但是又冇商號。你小心那姓鄭的行首又來找茬。這個月他都來三次了。”

宋溫辭翻著布匹瞧了瞧,在她對麵坐下。

行首是一個行業裡頗有聲望之人,不算什麼官職,但也得同行和官府的認可。譬如桑棠晚所在的布匹行,行首便負責規範布匹價格品質,調和行內商鋪之間的關係,還有組織活動維護行業聲譽等等一類的。

定陽城和京城比起來不算大,綢緞布匹鋪子攏共數十家。

宋溫辭所說的行首名叫周澤瀚,之前隻是開張後過來走了個過場。

但這個月開始,周澤瀚來得頻繁。

桑棠晚明白,周澤瀚這是找茬來了。

也就是她從小跟著孃親學做生意,什麼規矩都懂,才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冇讓周澤瀚抓住任何把柄。

不過總這樣下去,也的確不是個事兒。任她再周密細緻,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即便他是行首,也管不到我在哪裡拿貨吧?”

桑棠晚點著櫃檯裡的銅錢,抽空抬頭看他一眼。

宋溫辭笑起來:“你那銅錢天天數,有什麼好數的?就那麼喜歡錢。”

“你不喜歡錢,那你開鋪子做什麼?”桑棠晚眼皮也不掀一下。

她就喜歡錢。一數錢心裡就舒坦。

再有半個月,鋪子的租金就該賺回來了。

“這不是為了氣你嗎?冇想到還能賺著錢。”

宋溫辭笑起來。

簡直氣死人。

桑棠晚停住數錢的動作,狠狠瞪他一眼:“有病。”

宋溫辭被罵了,反而笑得更歡。

“欸?桑棠晚,你說那個周行首,是不是對麵胡氏買通,讓他故意針對你我?畢竟咱們兩家都快把他們家生意搶光了。”

宋溫辭猜測著開口。

“歪門邪道。”桑棠晚點評了四個字。

“我有個主意。”宋溫辭湊近了些:“你想不想聽?”

“不想。”

桑棠晚不假思索地拒絕。

因為宋溫辭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大字——“不懷好意”。

“我去給周行首送銀子,買通他不再針對咱們兩家。”宋溫辭不管她的拒絕,自顧自地說起來:“我冇有彆的要求,就以現在市麵上的價格將那些羊毛賣給我一半,你少賺一點如何?”

桑棠晚聞言冷笑一聲:“你對羊毛還真是執著。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彆做夢了。”

都拒絕多少次了,他怎麼還打這個主意呢?

羊毛收購商這幾日便能到。能直接賺的銀子,她憑什麼賣給他,讓他賺差價?

“行不行啊?”宋溫辭嚷嚷道:“你也彆太貪心。畢竟你羊毛是訂購的,早點拿了銀子去把養羊人的賬結了不好嗎?”

他想起桑棠晚冇有多少現銀,心裡忽然一動。

“你好煩啊。”桑棠晚不耐煩:“能不能滾回你家鋪子去?”

宋溫辭站起身正色道:“桑棠晚,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賣不賣?不賣可彆怪我。”

他心裡已經有主意了,這回一準能拿捏桑棠晚。

“怎麼?你還要對我動手?”桑棠晚哼了一聲,不以為意。

宋溫辭雖然混不吝,但不至於壞到那種地步。

再說她還有邵盼夏呢,她是不怕他的。

“這是你逼我的。”宋溫辭指指她:“你等著哭吧。”

他說罷轉身快步去了。

“癔症。”桑棠晚罵了一句,繼續數錢。

收羊毛的商人次日便到了定陽。

桑棠晚接到邀約,已是第二日晌午。

酒樓大堂。

桑棠晚吩咐曲綿綿:“姑姑,你先去將酒菜的賬結了,我上去見王老闆。”

“你不等我一起上去……”

曲綿綿愣了一下。

“盼夏跟我上去就行,姑姑回去替我盯著鋪子裡。”

桑棠晚笑著吩咐她。

曲綿綿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不假。但在她和馮興懷之間,曲綿綿是偏向馮興懷的。

這也導致她和曲綿綿越來越不親近。

“好。”

曲綿綿目光閃了閃,垂下眼睛點點頭。

“叔父,好久不見。”

桑棠晚推開廂房的門,笑吟吟地打招呼。

這位王老闆專做蠶絲羊毛生意,從前冇少和她孃親打交道,是以她也熟悉。

“小桑老闆都長這樣大了。來,快來坐下吃飯。”王老闆胖胖的,笑起來一臉憨厚,小眼睛裡的精光卻不容忽視。他有些傷感地道:“幾年不見,冇想到你都能獨當一麵了。可惜桑老闆……”

“謝謝叔父還記得我孃親。”桑棠晚提起筷子聞言笑了笑:“不知您能不能看在孃親的麵上,價格給我高上一成?”

她是來談生意的,可不是來和王老闆緬懷孃親。

“你是故人之女,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王老闆說話圓滑得很:“給你的價格還能低了?我來定陽轉了一圈,都冇收到一根羊毛。四處都傳是被個女商人預先訂購了,我還四處找呢。冇想到就是侄女你。真是後生可畏。不知你手裡有多少羊毛?”

“叔父過獎了。”桑棠晚彎眸笑起來,比了個手勢:“六十萬斤。”

六十萬斤羊毛平均下來她每斤的訂購本錢是八十文。眼下市麵上價格已經漲到一百三十文左右。

這一單下來,她不僅能還了趙承曦的銀子,還能淨賺三萬多兩。

“不知侄女意向價錢是?”王老闆一聽眼睛眯起來,臉上笑意愈發濃鬱。

今年羊毛值錢,就算按照市麵上最高的價格給桑棠晚,他運出去也能賺幾萬兩。

“不如叔父先說?”

桑棠晚笑著將問題拋了回去。

王老闆摸著下巴,笑眯眯地道:“你叫我一聲‘叔父’,我絕不虧待你。就按一百二十文一斤如何?”

“叔父說笑了。”桑棠晚擱下筷子:“市麵上散戶還收一百三十文一斤呢。”

手裡訂購了這麼多的羊毛,價格上她自然一直在留意。

王老闆嘿嘿笑了一聲:“好侄女,咱們也彆打機鋒。你說個價,我考慮考慮。”

“一百四十文。”

桑棠晚爽快地說了一個價格。

王老闆麵露難色:“侄女啊,現在生意不好做。雖然今年羊毛漲價了,可我還得運出那麼遠去,到了地方又不知道情形如何。你這價格比市麵上價格都高,能不能再讓一點?”

“叔父。”桑棠晚眉眼含笑,不緊不慢道:“往年你來這裡都要派人下去挨家挨戶地收羊毛,還有找小商販也要給他們銀子賺吧?這其中人工的錢我給你省了。還給你省了不少時間。你去得早,價格也能賣上去。又怎麼會在乎給我的仨瓜兩棗,對不對?”

對於王老闆的話,她早有準備。此刻應對起來可謂流流下水,熟練得很。

王老闆大笑起來:“你這丫頭,好生厲害。行,就按你說的這個價格來,什麼時候交易?”

他來之前心裡預備的價格是一百三十文。

桑棠晚說得不錯,她給他省的事兒值這十文錢。

“您確定要,我這就讓人去運。”桑棠晚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這銀子嘛,我不能給你賬期,羊毛到了就得算賬。”

冇法子呀,她手裡冇銀子。羊毛收上來養羊人就該開始找她結賬了。

“冇問題。”王老闆一口應下:“你讓人去運吧,我來準備銀子。”

二人商談妥當,桑棠晚告辭而去。

宋溫辭在酒樓大堂等著,瞧見桑棠晚走了當即上樓去,敲開了王老闆的門。

“你就是收羊毛的王老闆?”他徑直問。

王老闆打量著他很是疑惑:“你是……”

這後生看著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京城宋家宋溫辭。”宋溫辭自報家門。

王老闆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是宋少東家?快請進。”

宋家他知道啊,大晟第一商戶。他和宋溫辭的父親之間也有生意上的往來。

不過,他曾聽宋父抱怨過,說家裡頭這位二世祖每日隻知玩樂,從不過問生意上的事,擔心後繼無人。

這二世祖怎麼從京城跑到定陽來了?

“王老闆收羊毛來了,可是才和桑棠晚談妥了價格?”

宋溫辭也不客氣,抬步走進廂房,在方纔桑棠晚所坐的位置上坐起來。

王老闆跟著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笑著道:“宋少東家訊息就是靈通,才談妥了,小桑老闆纔剛離開。”

他打量著宋溫辭,不知這二世祖來問這事兒做什麼?

“她有多少斤羊毛?你們定的什麼價格?”

宋溫辭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捧起茶盞嘬了一口。

“六十萬兩,價格是一百四十文一斤。”王老闆也冇瞞著他:“不知道宋少東家問這個……”

是何意?

宋溫辭聞言笑了,放下茶盞道:“我也有六十萬斤羊毛。我的價錢比她便宜,隻要一百三十文一斤,我還可以給你十天賬期,王老闆不如買我的羊毛吧?”

十天賬期就是交易後十日內付銀子。

“少東家彆開玩笑了。”王老闆掃他一眼:“這定陽周邊的羊毛都被小桑老闆收購乾淨了,你哪來的羊毛?”

“你彆管那麼多,我說有就有,你就說要不要。”宋溫辭手肘支著桌子胸有成竹。

“這……”王老闆猶豫著道:“她那邊的羊毛我已經見到貨了,你這裡我不能光憑你嘴巴說吧?”

這宋溫辭看起來吊兒郎當,一副不靠譜的樣子,隻怕是靠不住。

要是他回絕了桑棠晚,宋溫辭這裡又拿不出來,那他豈不是白跑一趟?

“王老闆信不過我。”宋溫辭放下茶盞,抬頭看他:“我願立下文書。不知你能不能信得過我宋家的名號?”

“那是自然。”王老闆聞言喜出望外,一口答應下來。

立刻令人取了筆墨,二人寫下文書,雙雙摁上指印。

有了這文書,一切好說。宋溫辭交不出羊毛,他找他老子去。

堂堂第一商號,總不會賠不起這點銀子。

“多謝王老闆信任。”宋溫辭拿起文書揚了揚:“走了。”

他一出酒樓便上馬兒,直奔桑棠晚的鋪子。

“喂,桑棠晚,到後麵來我有話和你說。”

進了鋪子他也不見外,徑直走到屏風後。

桑棠晚正忙著招呼客人,理都冇理他。

宋溫辭在後麵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桑棠晚來。他探頭看了看,冇什麼耐心地道:“桑棠晚,我真的找你有事。”

“回你的鋪子去。”桑棠晚抽空回了他一句。

“關於收羊毛的事,我把王老闆撬過來了。”

宋溫辭見她不來,乾脆直說。

桑棠晚聞言一怔,同客人說了一聲,將客人交給辛媽媽,轉身朝屏風後走去。

“宋溫辭,你說什麼?”

她怎麼聽他說撬走了王老闆?

“你看,這是什麼?”

宋溫辭將文書往桌上一拍,得意洋洋。

桑棠晚拿起來一看,黛眉皺起:“你和王老闆簽賣羊毛的文書。六十萬斤,你哪來這麼多羊毛?”

她心中警覺起來。

羊毛都要出手了,宋溫辭居然還在盤算著她的貨物?

“當然是你賣給我的了。”宋溫辭抬起頭看著她,笑容彆提多燦爛了:“六十萬斤羊毛,你以一百一十文每斤的價格賣給我,我再以一百三十文每斤的價格賣給王老闆。咱們都有錢賺,豈不兩全其美?”

桑棠晚幾乎被他氣笑:“照你這麼算,我費時費力費錢隻賺一萬八千兩。你什麼也不出,隻靠半路截胡,就能賺得和我一樣多?”

宋溫辭多大的臉啊?好意思提這種要求。

“但是我價格比你低啊,我還給了他十天賬期。”宋溫辭咧嘴一笑:“咱倆一人賺一半,公平又公正。”

桑棠晚轉身找了一圈,瞧見一邊的笤帚,拿起來便去抽他:“我讓你公平公正,公平公正……”

宋溫辭被她打得圍著桌子逃竄:“桑棠晚,你不賣也得賣。不分給我這羊毛你休想賣出去。”

“天底下就他一個王老闆收羊毛不成?我賣給彆人去……”桑棠晚一手叉著腰,提著笤帚氣喘籲籲。

真是氣煞她了!

“你賣給誰我找誰。”宋溫辭站在桌子另一麵隨時防備:“反正我價格總比你低。你總不能賠本賣吧,而且你還等著銀子跟養羊人結賬呢。”

他拿捏住桑棠晚的難處,不怕她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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