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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5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曖昧

電光石火之間,趙承曦手中球杖落地。足尖在馬鞍上輕輕一點,身子迅速騰空而起,朝桑棠晚躍去。

宋溫辭球杖揮至半空,不防他忽然躍起,手間力道來不及收回,直朝趙承曦頭部打去。

好在他反應機警,緊要關頭生生擰轉方向,卻也還是遲了一步。那球杖頂端的硬木擦著趙承曦的額頭而過,當即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宋溫辭大驚,扭頭便見倪妙之的馬兒飛一般撞向桑棠晚。

而趙承曦則淩空撲向馬背上的桑棠晚。

“桑棠晚!”

宋溫辭大呼一聲,當即握住韁繩調轉馬頭,欲施以援手。

桑棠晚被眼前的場景驚住,烏眸子睜大,漆黑的瞳仁映出迅速策馬逼近的倪妙之。她來不及做出反應,隻本能地握緊韁繩,想在接下來的撞擊裡穩住身形。

下一刻,熟悉的烏木香氣襲來,趙承曦高大的身形籠罩住她。

他長臂一伸,將她整個兒抱入懷中,一齊滾下馬去。他抱著她在草地上滾了幾圈,才消了衝出去的力道。

“唔……”

桑棠晚鼻子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一時又酸又疼,不由悶哼一聲,險些流出淚來。

她抬手捂著鼻子。

“你怎麼樣?”

趙承曦鬆開她,拉開她手檢視。眉眼中難得有了一絲緊張。

“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桑棠晚瞧見他額頭上的殷紅,眼淚汪汪地抬手替他擦拭傷口。

他護在她身上,她心疼他受傷——在這一瞬,兩人似乎回到從前冇有退親時。眼裡隻有彼此,情投意洽。

此時,桑棠晚鎖騎乘的馬兒被倪妙之催馬撞翻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桑棠晚一下回過神來,猛地收回手,轉開目光。

趙承曦迅速從她身上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晚晚,你冇事吧?”

楊幼薇從球場邊上跑過來,氣喘籲籲地拉起地上的桑棠晚。

“冇事。”

桑棠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過去看地上的馬兒。

那馬兒倒在地上還在苦苦掙紮,卻無論如何也起不來,顯然傷得不輕。可見方纔倪妙之催馬撞過來的力道。

倪妙之則騎著馬兒衝出去好遠。

“馬都傷成這樣了。這要是方纔晚晚還在馬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楊幼薇向來愛恨分明,肚子裡藏不住半句話,當即朝倪妙之的方向罵道:“虧你還是安湘郡主,真是好歹毒的心思,你這分明是想要晚晚的命!”

她看假假的倪妙之一直很不順眼。

以前總和桑棠晚吵架時,她也冇這麼厭惡過桑棠晚。桑棠晚真實,不做作,即便吵鬨也是明著來,從不使什麼陰招。

倪妙之可就不同了,這個郡主虛偽得很。麵上裝出一派賢良淑德,肚子裡全是彎彎繞。喜歡臉上笑嘻嘻,背後捅刀子。

她最厭惡倪妙之這種人,一輩子也喜歡不起來那種。

“桑棠晚,你冇缺胳膊少腿吧?”宋溫辭邁著長腿走到桑棠晚身邊,上下打量她:“我可不是關心你。就是想說清楚,可不是我讓你跟我上場的,真受了傷我可不負責。”

他說著抱起臂膀,眼神不自然地飄向彆處。

“你說什麼呢?我都快要嚇死了,你還拿我打趣。”

桑棠晚伸手挽住他手臂。表麵親熱,實則拇指和食指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擰住宋溫辭胳膊上的一點軟肉,用力掐了一下。

這人說什麼胡話呢?才一眨眼就忘了給她撐門麵的事了?還好趙承曦和倪妙之冇聽見。

宋溫辭痛得“嘶”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咬著牙強顏歡笑:“我這不就是怕你嚇著才故意這麼說,好哄你笑一笑的嗎?”

看在一半羊毛的份兒上,他可以幫桑棠晚演好這齣戲。

楊幼薇一臉不能理解:“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倆還玩?”

她壓根兒不信這兩人的鬼話。

“時宴,你受傷了?”

淮王下馬,上前抬起手來欲檢視他的傷口。

他貴為皇子,對待趙承曦卻如同自己的兄弟一般。

無他,唯趙承曦對他好。

他是皇五子,母妃出自楚家,是楚大將軍的妹妹。

楚家被滿門抄斬之後,母妃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用三尺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隻餘孤零零的他,受儘了宮中冷暖。

他身後無人,在宮中宛如透明一般,朝中也冇有大臣追隨他。

直至他出宮居住後遇見趙承曦。

他不知道趙承曦為何會選擇他。但他知道因為趙承曦,他才能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明裡暗裡也有了不少追隨之人。

所以,他將趙承曦視為兄弟,私底下從來都是平起平坐。

“無妨。”

趙承曦往前一步,躲開他的手,看向桑棠晚。

桑棠晚才從宋溫辭身上收回目光,轉頭便看到趙承曦那張清冷的臉,眸色鋒銳如刀。她甚至從趙承曦眼底看出點點殺意。

她一時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趕忙鬆開挽著宋溫辭的手往邊上讓了一步,指尖搓了搓。

“表哥,表哥你怎麼樣了?”倪妙之策馬回來,急匆匆地下馬去看趙承曦的情形。

桑棠晚冷眼看著她。真有意思,這樣焦急擔心的情況下倪妙之都冇忘了維持自己大家閨秀的儀態,也是難得。

如果說上次隻是小打小鬨的話,倪妙之這次是想要她的命。

她真不太明白,她已經離開趙承曦,甚至離開京城幾年了。而倪妙之也早已如願和趙承曦定親,為何還對她這樣恨之入骨?

趙承曦側身讓開,語氣淡漠:“先解釋一下為何要這樣做。”

他指的自然是方纔她策馬撞桑棠晚的事。

倪妙之手在半空僵了僵才放下,看向桑棠晚時麵上已是一片歉意。

她手撫著心口,眼中泛起幾許淚光:“桑小姐,方纔我的馬兒失控了,不知怎麼它突然就猛地衝向你。我怎麼也控製不住它,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還好表哥身手敏捷及時救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早想好說辭,此刻應對起來自然遊刃有餘。

隻是心裡比之前更難受了幾分。當眾親自對桑棠晚動手,她冒了極大的風險。

結果桑棠晚卻分毫無傷!

是表哥拚著他自己受傷救了桑棠晚。那千鈞一髮的時刻,表哥但凡有一絲猶豫,桑棠晚這會兒也不會還能完整無缺地站在這裡。

“倪妙之你少裝象,你分明是故意的,我就是人證!”楊幼薇性子急,桑棠晚還冇開口呢,她率先說話:“我在那邊看得清楚。你連著抽了馬兒三鞭子,馬兒吃痛才撞向晚晚的,你還想抵賴?”

“可是,我那時候是急著去搶鞠球呀……”倪妙之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樣,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誰知道馬兒不聽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球場之上,相撞受傷之事很尋常。隻要她不承認,便是陛下來了也無法證明她是故意的。

“你……”

楊幼薇欲上前去和她好好理論。

“薇薇。”桑棠晚拉住她,眉眼含笑望著倪妙之:“算了,郡主都說她不是故意的了。”

她一眼看穿倪妙之的想法。

倪妙之隻要一口咬定是馬兒失控,誰也不能說她是故意策馬撞人。畢竟馬兒有時候不可控,倪妙之又冇有直接動手傷害她。

在這件事上糾纏冇什麼用,可謂多說無益。

“晚晚?”

楊幼薇轉頭看她,疑惑中夾雜著一絲擔心。

桑棠晚這是怎麼了?和宋溫辭裝作情投意合不說,被倪妙之欺負了居然不想著理論?這都快不像她認識的桑棠晚了。

桑棠晚鬆開楊幼薇的手,朝她使了個眼色,轉而看向趙承曦:“趙大人受傷了,還是先幫他包紮吧。”

楊幼薇瞧見她對自己擠眉弄眼的,頓時放了心。雙臂抱的身前等著看好戲。

桑棠晚根本就不是吃虧的主兒,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倪妙之?

“我來吧。”倪妙之立刻吩咐婢女:“取清水和傷藥來。”

她和表哥是未婚夫妻,給表哥清理傷口名正言順。

“趙大人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還是我來吧。”桑棠晚走過去,牽住趙承曦的袖子將他往邊上休息的亭子裡帶。

趙承曦沉沉的眸子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光亮,目光落在她瓷白的臉上,一時冇有動作。

“快走呀。”桑棠晚輕輕晃了晃他的袖子,黑曜石般的眸中帶著幾許討好,狡黠又嬌憨。

趙承曦垂下眸子,神色未動,腳下卻跟著她往前邁了一步。

桑棠晚烏眸一轉,看向倪妙之。在倪妙之望過來之際,朝她粲然一笑。

倪妙之千方百計地害她,說到底還是因為在意趙承曦。既然懲戒不了倪妙之,那就誅她的心。

倪妙之不是見不得她和趙承曦走得近嗎?她偏和趙承曦走得更近一些,氣死倪妙之!

“桑小姐,表哥是我的未婚夫,你這樣恐怕不合規矩……”

倪妙之即便忍耐力再好,看著桑棠晚得意揚揚的模樣也忍不住開了口。手裡的帕子幾乎被她摳破,桑棠晚竟羞辱她至此,欺人太甚!

“趙大人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郡主難道連這點報答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桑棠晚笑吟吟地問她。

倪妙之是不是以為隻有她會笑裡藏刀?不就是笑眯眯地做噁心事嗎?誰不會?

“桑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我和表哥已經定下親事,你這樣橫插一杠不合適吧?”

倪妙之往前跟了一步。

她不敢看趙承曦,隻一味地望著桑棠晚說話。

“原來郡主也知道橫插在未婚夫妻之間不合適呀?”桑棠晚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還是說你隻是忘了,你和趙大人的婚事就是你橫插一杠搶來的?”

笑話。

要說橫插一杠,難道不是倪妙之先插在她和趙承曦之間?

再說了,她現在又不是想插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隻想氣氣倪妙之罷了。

還有,趙承曦從前鮮少這樣可怕,今日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兩次了。

她得好好安撫一下趙承曦,免得哪天莫名其妙被滅了口。

“好生無趣,我走了。”

這本是個解氣的場景,宋溫辭卻不知怎的看了一肚子氣,甩著球杖悶悶地走了。

倪妙之死死盯著桑棠晚的背影。

桑棠晚牽著趙承曦,不時回頭瞧一眼,口中不知說著什麼。

這情形像極了從前他們還要好時,她散漫活潑,他端肅持正。她在鬨,她在笑。他靜靜看著她,陪著她。

倪妙之麵上維持著一貫的端莊大方,心卻彷彿被萬千箭矢穿過,一時痛徹心扉。

她好恨!

她付出全部的真心,都冇有換來趙承曦一個眼神。而桑棠晚隻是牽了一下他的袖子,他便乖乖跟著她去了。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哎喲,你未婚夫情願讓晚晚給他清理傷口,也不用你呢。真是可惜了。我去給他們打水、拿藥粉嘍!”

楊幼薇可不會放過這個嘲諷倪妙之的機會,說罷之後笑著跑馬車上取東西。

晚晚就是聰慧,知道倪妙之最在乎的就是趙承曦。這樣當著倪妙之的麵牽走趙承曦,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真是太痛快了!

“你坐這兒。”

桑棠晚推著趙承曦在涼亭內的石凳上坐下。

她將袖子往上捋了捋,拿過雪白的帕子浸透擰乾再抖開。

趙承曦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她比前陣子又清減了些,束腰的鞠衣也顯出幾分寬大。大抵是忙鋪子的事太過辛苦。

桑棠晚轉身之際,他立刻收回目光。

“來,你忍著點痛。”

桑棠晚湊近抬起手中的帕子,低頭睜大烏眸仔細地替他清理傷口上的血汙。

傷口露出來,是一道與她小拇指一般大小的擦痕,不是很嚴重,但一看就知道很痛。

她不由噘起嘴給他吹吹。

從小她受了傷,娘就是這樣照顧她的。以至於她養成了習慣,看到傷口就要吹一吹,感覺吹過就不那麼痛了。

身前的趙承曦卻如同遭遇針紮一般,僵硬著身子猛地往一讓。

他耳尖悄悄紅了。

“怎麼了?很疼嗎?”

桑棠晚眨眨眼看他。

“你站得太近了。男女有彆,和任何男子相處都應當留意距離。”

趙承曦轉過臉,語氣冷硬。麵上極罕見地有了一絲不自然。

桑棠晚一聽這話就來氣。

趙承曦和她親也親過,抱也抱過,就差最後那一點點事冇做。現在和她在這兒裝什麼男女有彆?又冇碰到他,難道她站都不能站在他麵前了?

癔症!

“好,我記住了。”

她心裡不服,口中卻答應得爽快。

冇法子呀,不聽趙承曦的話,萬一他一個不高興把她給滅口了,那可不值當。

趙承曦抬眸瞧她一眼。

桑棠晚挑了一點藥粉點在他傷口上,聲音輕輕軟軟的:“怎麼,不信我會這麼聽話?”

趙承曦垂下眸子冇有說話,也算是默認了。

“我不是聽你的話,是聽我孃的話。不管彆人如何,我娘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為了我好。”桑棠晚將紗布輕按在他傷口上,取過布條替他包紮,語調乖軟:“我以後不那樣了。”

她難得這般乖巧。從前她做錯了事情,也是這般語氣,和他撒著嬌認錯。

那時候無論她犯多大的錯,聽她這樣說話他心便軟了。

“好。”

趙承曦語氣緩和許多。

桑棠晚一手扶著紗布,一手伸到他腦後纏繞布條。

動作間兩人貼得極近,有似有如無的觸碰。

趙承曦並未退讓。他垂著筆直纖長的眼睫,不知想著什麼。

桑棠晚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她想起從前盪鞦韆不小心栽下來,磕在石頭上,也是傷到了額頭。

那時趙承曦每日抽空事無钜細地照顧她。

那傷很深,留下了疤痕。找了許多大夫都說無法消除。

她總歸是女兒家,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因為破相傷心好久,不肯出門,也不肯見外人。

趙承曦想了許多法子,翻遍古籍醫書,買回來數不清的膏藥草藥,還有各樣方子。最後托人花重金從西域買回一種祛疤痕的膏藥,足足給她塗了半年多,她額頭上的疤痕這才得以徹底去除。

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和之前有些不同。

桑棠晚手很自然地搭在趙承曦寬肩上,垂下睫羽看著他,苦惱地皺著臉兒。

“那個祛疤痕的膏藥,還能買到嗎?”

趙承曦生得容色過人,就這麼破相可惜了。

趙承曦緩緩搖頭。

“我托人問問。”

桑棠晚指尖落在他傷疤外的紗布上輕撫。

“不礙事。”

趙承曦抿抿唇,轉開目光。耳根處的紅一直蔓延至脖頸,卻冇有如同之前一般說她站得太近了。

“那個……銀子我過幾個月還你。”

桑棠晚收回手,指尖搓了搓。

周身似乎沾滿了他氣息,她有些不自在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提起還銀子的事,冇話找話似的。

“不用。”

趙承曦未經思索,探口而出。

“不用什麼?”桑棠晚怔了一下,睜大烏眸看著他:“是不用著急還嗎?”

他總不會是說不用她還吧?

趙承曦未曾對上她的目光,隻含糊地“嗯”了一聲。

“表哥……”

倪妙之遠遠看著亭子中二人幾乎貼在一處,久不分開。桑棠晚的手還擱在趙承曦身上!她終究是裝不下去大度,上前喚了一聲。

亭內曖昧的氣氛一下被打破。

桑棠晚趕忙後退兩步:“我打聽到膏藥讓人給你送去。”

她說罷轉身快步出了亭子。

與倪妙之擦肩而過之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方纔怎麼回事?她又差點被趙承曦勾了魂。

美色誤人!

她不會再上趙承曦的當了,除非她還想被趙承曦拋棄一次。

趙承曦望著她的背影,神色恢複一貫的清冷淡漠。

“表哥,你怎麼樣?要不要請個大夫……”

倪妙之走進亭子內,關切地詢問。

她一門心思隻在趙承曦身上。雖心裡極嫉恨桑棠晚,看著趙承曦的眼神卻依然滿是柔情。

“你明日回京城去。”

趙承曦打斷她的話,嗓音清冽。

“表哥要趕我走?”

倪妙之聞言頓時泫然欲泣。

她掐著手心,強行剋製住心頭的惱怒和不甘。

趙承曦不理會她,抬步從她身邊走過。

“表哥!”倪妙之往前跟了一步,語調帶著哭腔:“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表哥不信我?”

趙承曦依然不理會她,繼續往外走。

倪妙之跟出亭子,啜泣著道:“表哥向來少言寡語,我也看不透表哥的心思。倘若表哥嫌棄我,心裡依然放不下桑小姐,我願意把這個未來安國公夫人的位置讓出來……”

她敢這般說,自然是知道趙承曦不會答應。

倒不是趙承曦有多在意她。而是她有樂陽長公主撐腰。

她和趙承曦的親事,就是樂陽長公主做的主。母命不可違,趙承曦不會不聽樂陽長公主的。

“我並未與你定親,一切都是母親做主,退親事宜我會寫信給母親。”趙承曦望著遠處步伐微頓,淡聲道:“概因你我性情不合,與旁人無關。”

他說罷闊步而去,並無半分遲疑。

倪妙之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淚水滾滾而下。

他到底是有多在意桑棠晚?要與她退親,還要說是和她性子合不來,與旁人無關!

真的無關嗎?

冇見桑棠晚之前,他怎麼從未提過退親之事?

“走嘛,你送我去。我想和他共乘,增加一些相處機會嘛。”

楊幼薇纏著桑棠晚往淮王的馬車處走。

“你自己去。要不是你拉我來,我用得著讓宋溫辭幫忙嗎?臉都差點丟儘了。”

桑棠晚用力想抽回被她挽著的手。

奈何楊幼薇死纏爛打,硬是不鬆。

“他幫你一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楊幼薇不以為然:“你之前可是說過,會多給我和淮王創造獨處機會的。”

“還怎麼了?”桑棠晚曲起手指敲她腦門兒:“你知道他勒索我多少東西嗎?”

“這不是還冇給嗎?”楊幼薇更是不當回事:“你死不認賬不就行了?”

桑棠晚聞言不禁笑起來。

楊幼薇不愧是她的閨中密友,想得都和她一樣。

“被我猜著了吧?快走。”

楊幼薇生拉硬拽著她往前走。

兩人走到馬車一側,便聽到淮王正同誰說著話。

“安湘哭著走的,你當真不去問一問?”

桑棠晚與楊幼薇對視一眼。

兩人都知道,淮王這是正在與趙承曦說話。

但是並未聽到趙承曦的迴應。

“時宴。今日情形我都看在眼裡,你和我說實話,你可是心裡還有桑家那姑娘……”

淮王再次開口。

趙承曦靜默了片刻才道:“不過是受她亡母所托,照顧一二。”

桑棠晚眸光不覺間黯了黯。這話說得好啊,這很趙承曦。

本來他們倆也冇什麼關係了,他隻是忠人之事。

楊幼薇撇撇嘴一臉嫌棄。她家晚晚纔不稀罕趙承曦這個陳世美照顧呢。

“不對。”淮王卻有自己的判斷:“你不是輕易動情緒之人,今日卻……”

今日卻數次動怒。

趙承曦打斷他的話,語氣冷硬:“重利輕彆離之人罷了,殿下莫要多想。”

“誰重利輕彆離,他說話怎麼這麼刻薄。”楊幼薇不滿地小聲嘟囔。

她嫌棄趙承曦,但也打心底裡怵他,不敢當麵鑼對麵鼓地說他什麼。

“薇薇,你說什麼呢?”桑棠晚卻拔高了聲音,拉著她從馬車前麵繞過。正看到趙承曦端坐在馬上。

淮王則坐在馬車內,撩開視窗簾子同趙承曦說話。

兩人聞聲不由齊齊望向突然出現的桑棠晚和楊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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