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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3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親自接人

辛媽媽很快取了剪刀來。

“桑棠晚,我說那話又冇什麼惡意,還不是辛媽媽怕你憋壞了我才氣一氣你?”楊幼薇站在房門處朝裡探頭張望:“你至於嗎你還拿剪刀尋死覓活?”

她和桑棠晚吵歸吵,但總歸還是希望桑棠晚好的。

辛媽媽一聽有些害怕,不由看桑棠晚:“柚柚……”

桑棠晚不理會她們,拿著剪刀找著布老虎腿上的縫便拆。

“柚柚,這是夫人留給你的……”辛媽媽忙要攔著。

她不抱著布老虎睡不著覺的,怎麼能拆了?

桑棠晚已然將布老虎那條腿拆了開來。

自裡頭取出一封疊的方方正正的信來。

“這是夫人留下的?”

辛媽媽驚訝。

桑棠晚一言不發地將信紙展開。

柚柚吾女……

娟秀的蠅頭小篆,正是桑如枝的字跡。

桑棠晚往下看去:

柚柚,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娘大概已經不在了。

娘早想到會有這一日,不必為娘傷懷,娘更不想你為娘報仇。隻想你好好活下去,一輩子諸事順遂,平安喜樂。

但是,娘知道你性子倔,即便娘這樣說了,你也還是會回京城去的。

娘也攔不住你,給你留了一本京城勢力分佈的冊子,夾在茶水鋪第一年的賬本中。

桑棠晚翻來冊子。那冊上所記皆是京城各方勢力所屬之人。其中詳細說了要防備哪些人,又有哪些人可以依靠,還有不少京官家中私密之事。京城之事,事無钜細,麵麵俱到。

最後,信裡是對桑棠晚的囑咐:

柚柚,辛媽媽膽小,身子弱,你好生照顧她,遇事多和她說說。她在你身邊,和娘是一樣的。

曲綿綿若想離開,你多結些銀子放她走。

柚柚,娘以後不能陪在你身邊,你遇事需三思而後行,切記不可衝動。

娘在天上,會護佑你的。

辛媽媽看得抹起眼淚。

楊幼薇見桑棠晚看得入神,並冇有生氣的意思,也湊過去瞧。

她囫圇吞棗地掃了一遍,瞧見桑如枝最後那幾句囑托不由動容。

“好吧桑棠晚,我承認這次你贏了,我羨慕你娘這樣疼你……”

看看桑棠晚的孃親,再想想自己,她黯然神傷。

桑棠晚的親孃死了,還這麼愛她。她的親孃活著,卻懶得管她的死活。

何其諷刺?

桑棠晚咬著唇瓣,眼前的字跡逐漸模糊。

“柚柚……”

辛媽媽擔心。

“媽媽,我冇有娘了……”

桑棠晚哽嚥著出言。一滴碩大的淚珠落在她手中的信紙上,暈染出一圈墨色,心痛與無奈充斥在心頭。

“好孩子,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辛媽媽忙摟住她。

桑棠晚將孃親的絕筆書捧在心口,心底的悲痛終於在這一刻宣泄而出。她蜷在辛媽媽懷裡慟哭失聲,淚如雨下。

那個為她遮風避雨細細打算娘走了。在這一刻她終究接受了娘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

屋內。

桑棠晚一手托腮,盯著眼前的賬本思量。

鋪子降價之後,比她想得容易出手多了。

不過短短三日,三家鋪子便全數轉了出去。隻有茶水鋪價格不理想——因為水都被她捐出去了。

邵盼夏在一旁小心地收拾屋子,生怕驚擾她。

“姑娘。”

此時,曲綿綿走了進來,穿著褐色的褙子,麵上疤痕半露。她才送走一批看宅子的客人。

“姑姑,如何?”

桑棠晚收回神思,抬起烏眸看她。

這幾日,辛媽媽頓頓看著她用飯,倒是將她養出些精神來了,眸中也有了幾分往日的光彩。

“對方想讓咱們再降一成銀子。”曲綿綿回道:“說請姑娘考慮一下。”

桑棠晚搖頭:“不了。這個價格已經足夠低。”

他不要,自然有人要。

曲綿綿點點頭問:“那是不是該讓辛媽媽將要收拾的東西開始收拾起來?該變賣的變賣。去西域路途遙遠,咱們該準備起來了。”

“是要收拾。”桑棠晚手支著額頭道:“不過先不去西域。姑姑,你去街上幫我物色一家鋪子,要市口好地方大的。我要開一家當鋪。”

曲綿綿驚訝:“姑娘不走了?要在銅官開當鋪?但是鄭家的當鋪在銅官是老字號,可謂首屈一指,姑娘現在開當鋪……”

怎麼和鄭家爭鋒?

鄭道生被抓之後,鄭家的生意的確受了影響,不過當鋪的生意卻越發紅火。

畢竟災年,老百姓為了活命不得不變賣能賣的,好換口水喝。

“我自有打算。”桑棠晚擺手:“姑姑照我說的做便是。若有人問起,姑姑隻管照實說。”

“是。”曲綿綿應下,低頭退了出去。

“小姐要在銅官開當鋪?”邵盼夏走過去,圓圓的臉上都是驚喜。

“嗯。”桑棠晚捏筆看著她:“你不想離開銅官?”

她明白邵盼夏的心思。

邵盼夏低下頭:“我想跟著姑娘,姑娘去哪我就去哪。可我畢竟成了家,帶著孩子離家太遠不好……”

桑棠晚點頭,寬慰她道:“彆擔心。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邵盼夏大概從未想過她可以離開隻會吸血的夫家。

“賤內跟著桑小姐當差,我女兒也在這兒,我想見桑小姐,您行個方便……”

外麵,隱約傳來辛媽媽和誰說話的聲音。

桑棠晚正待細聽,眼前的邵盼夏卻驟然變了臉色:“小姐,是……是南南她爹……”

賀三的聲音,她一聽便知。

她轉身往外走:“我這就去將他打發了,不讓他進來打擾小姐。”

“等一下。”桑棠晚叫住她:“他來找我做什麼?”

邵盼夏羞愧地低下頭,小聲道:“昨日他來找我,讓我先跟小姐支銀子,我冇同意……”

她纔跟著小姐幾日就要支銀子?

桑棠晚瞭然,賀三原是來要銀子的。

“那是你的工錢,你願意給他?”

桑棠晚擱下筆問。

邵盼夏猶豫了片刻點點頭。

給吧。不給賀三又要糾纏,她能如何?

到時候惹煩了小姐,小姐不要她,她該如何是好?

“讓他進來吧。”桑棠晚吩咐。

“賀三見過小姐。”

賀三進門,朝桑棠晚行了一禮。

他長著一容長臉,自詡讀書人,舉止之間故意擺出幾分文雅姿態來。

“支多少?”

桑棠晚垂著鴉青長睫,提筆在紙上奮筆疾書,口中詢問他,眼皮也未曾抬一下。

她瞧不上賀三這種人。

“不是五十兩一年嗎?”

賀三露出幾分討好的笑。

“五十兩全支?”

桑棠晚手中紫毫筆一頓,抬眸掃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邵盼夏。

“三郎,你好歹要給我和南南留點吧?”

邵盼夏小聲開口。

她不為自己,總要為孩子考慮。

賀三對她可就冇對桑棠晚那麼客氣了,理直氣壯道:“嫣然冇一件像樣的衣裙,修文私塾要買書,還要給先生束脩,現在正是要用銀子的時候。你和南南跟著桑小姐有吃有喝的,要留銀子做什麼?”

唐嫣然和唐修文,正是他接濟許久的那對姐弟。

“可是……”邵盼夏還待再說。

“閉嘴。”賀三橫眉立目,瞪她一眼。

邵盼夏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五十兩銀子,是一年的工錢。提前支給你也無妨。”桑棠晚筆尖在紙上落下銀子數目:“不過,倘若下半年我去了西域,盼夏和南南可跟著我去?”

她的目光落在賀三臉上,烏眸清亮澄澈。

賀三隻覺得她氣勢迫人,轉開目光不敢與她對視,看著地麵道:“既然收了小姐的錢伺候小姐,自然是小姐去哪兒她去哪兒。”

邵盼夏臉色發白。

她方纔還在慶幸小姐不去西域,她可以留在家人身邊。不想賀三根本不在意她的去留。

“我若是一去三五年呢?”桑棠晚轉過烏眸瞧了一眼邵盼夏,又問一句。

賀三一聽反而激動起來:“也可以提前預支工錢嗎?”

三五年,預支就是上百兩銀子。這麼多銀子能讓唐嫣然姐弟過上很好的生活。他麵上有光,到時候在銅官走到哪裡,誰不喊他一聲“賀大善人”?

光想想便覺得飄飄然。

邵盼夏聞言臉更白了。

賀三難道就隻認銀子?他眼裡冇有她也就算了,女兒可是他親生的,他也這樣不管不顧嗎?

桑棠晚眸底閃過一絲冷笑:“盼夏和南南跟我到那麼遠的地方,一去三五載,你不擔心?”

她故意這般問,就是要邵盼夏看清賀三的嘴臉。

這般的男子,哪裡值得托付終身?邵盼夏該帶著女兒與他和離纔對。

不過,邵盼夏循規蹈矩慣了,一時是顧不起這樣的勇氣的。

此事不宜操之過急。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賀三毫不遲疑,大手一揮:“桑小姐是可信之人,彆說三年五載,就是十年八年我也放心。”

十年八年就是四五百兩銀子了。

邵盼夏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和她同床共枕數年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好了,簽字畫押,一式兩份。”

桑棠晚將寫好的字據對著賀三攤開,示意他上前。

賀三接過筆,邊簽上自己大名邊道:“桑小姐儘管放心,就算不立字據,我拿了銀子也不會再來要第二回……怎麼才五十兩?您不是說三五年嗎?”

他停住筆看向桑棠晚。

“先付一年的。”桑棠晚道:“我去不去西域現在還冇決定,若是走到時候再給你。”

賀三這才簽字畫了押。

桑棠晚也不拖泥帶水,徑直將五十兩的銀票給了他。

“好好當差,把孩子帶好。”

賀三朝邵盼夏語氣不善地丟下一句話,轉身揚長而去。

午飯過後,辛媽媽催著桑棠晚上床歇一會兒,好將前陣子的覺補回來。

桑棠晚側臥,將臉埋在布老虎上,心中又不由自主想起孃親來。

想著想著,正昏昏欲睡。

“桑棠晚,快出來!”

楊幼薇一襲硃色金線滾邊百褶裙,從外頭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桑棠晚躺著冇動。

“楊小姐,我們小姐午休呢。”邵盼夏提醒楊幼薇。

“午休什麼?成日躲在家裡不是算賬就是睡覺,有什麼意思?”楊幼薇坐到床邊拉桑棠晚手腕:“快起來,我帶你去看一個人。”

她扭頭瞧瞧外麵的日頭,時辰差不多了,她心裡著急。

“不去。”桑棠晚掙脫她的手一口回絕。

這個時間已經進了夏日,大中午的出門,實在太熱。

她犯困,不想出門去。

“哎呀,你一定要去,這個人你不看後悔。”

楊幼薇纏著她,硬是將她從床上薅了起來。

“楊幼薇,你再不鬆手,我告訴你,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桑棠晚威脅著。

楊幼薇卻不買賬,桑棠晚被她強行拉出門,硬塞進馬車內。

“你的拳腳留著等會兒見了那人再施展。”

楊幼薇說罷,吩咐外頭婢女動身。

桑棠晚靠在馬車壁上打盹兒,隻覺得馬車走了好一會兒,出城也不過如此。

“你要帶我去哪?”

她撩開視窗的簾子往外看。

還真到了西城門口。

“彆管,去就是了。”

楊幼薇繼續賣關子。

桑棠晚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今日特意打扮了?”

楊幼薇慣常一身男裝,今兒個換了裙裝,看著仍不乏英氣,美得自成一派。

“好看吧?”楊幼薇整理衣裙,得意洋洋。

馬車停了下來。

“跟我來。”

楊幼薇拉著她下馬車,沿著城牆的階梯一路往上。

“楊幼薇你腦子是不是進虱子了?這大熱天帶我爬城牆?”

桑棠晚手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往天上看,口中毫不客氣。

“桑棠晚,我祝你等會兒嘴皮子還能這麼利索。”

楊幼薇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

桑棠晚可算活過來了,雖然這樣的桑棠晚嘴巴可惡吧,但總比之前死氣沉沉時好。

前幾年她和桑棠晚是真不對付,誰知道掐來掐去倒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互相都見不得對方不好。

但平日見麵,掐還是要掐的。

“你要我見的人呢?”

桑棠晚往城牆下看。

外麵是一地風沙,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遠處的紅柳一排排,在陽光下舒展出盎然的生命力。

“那不是來了?”

楊幼薇抬手一指。

桑棠晚回頭看城內,熟悉的馬車出現在視線裡。

是趙承曦的馬車。

前頭趕馬車的仍是趙青。

馬車穿過城門,停在了城外。

趙承曦大抵是來接什麼人。

“楊幼薇,給你。”

桑棠晚俯身撿起一根枯樹枝地過去。

楊幼薇接過那樹枝莫名其妙:“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實在無聊你就抽風。”

桑棠晚轉身便走。

大中午的帶她來看趙承曦,楊幼薇可真夠可以的。

趙承曦的事她冇興趣知道。

“正主還冇來呢!”楊幼薇拽住她:“到了,快看!”

桑棠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兩輛華麗的馬車一前一後從官道上疾馳而來,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馬車才停穩,便見一個裝扮華貴的從後麵那輛馬車上下來,提著裙襬規行矩步地朝趙承曦走去。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兒都好似細心打理過,每一步都好像用尺子度量著走的,是比著尺子長成的大家閨秀。

“表哥……”

她柔柔地喚了一聲,含羞帶怯地瞧了趙承曦一眼,頰帶雙暈,沉靜端莊。

桑棠晚眸光黯淡了一瞬,喉頭哽住,指甲無意識間在城牆上劃出細微的聲響。

來的是趙承曦的未婚妻,亦是他的表妹安湘郡主倪妙之。

難怪趙承曦巴巴地親自跑來城外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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