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蘇辭青也總結到一些安撫江策的辦法, 且屢試不爽。
——隻要他主動迴應,無論多麼微弱,江策都會由暴戾變回溫柔。
“樂樂, 請了,一個周的, 假, 先陪, 陪....”蘇辭青嚥了口口水, 趁著江策放開他的這個空擋趕緊解釋,可他舌頭還捋不直, 急的咕咕唧唧,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 “陪沫沫回家見嶽父嶽母,後麵再回他自己家。我陪他又挑了點禮物, 所以回來晚了點。”
江策捏住他的手,不讓他說下去, “你比原定晚了一個小時。”
蘇辭青想說這是合理耽誤, 江策不能這麼霸道,“我, 我, 我....我。”
“再說就親你,”江策貼著蘇辭青的唇威脅,“冇有下次, 說幾點回就幾點回。”
哪有這種道理。
可蘇辭青從小啞巴變成了小結巴,說不贏江策。
隻好點頭。
江策勉強滿意。
蘇辭青趁著話題正好, 提出,“我, 過年,得,回家。”
“這兒不就是你的家嗎?”江策真把這兒當成了他和蘇辭青的家,他腦子裡,蘇辭青隻有這一個家。
蘇辭青道:“老,老家,爸媽,還在。”
江策臉色一凜。
蘇辭青預想中的生氣冇有到來,江策嚴肅地問他:“那還配叫你的家嗎?”
“也,也得,回去,吧。”蘇辭青自己都冇底氣。
和江策生活半年,他更加清楚真正的關心和愛是什麼摸樣,對比之下,父母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對他做的事,那麼不堪可恥。
可要蘇辭青與父母決裂,這是他萬萬做不到的。
“我選了半個月才找到一座海島,計劃在那兒和你過年。”江策從書房拿出來一堆資料和宣傳頁,在茶幾上鋪開,“出海的安排,夜潛,沙灘海景,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七天假期,行程表精確到小時,天氣衣物都有標註。
在列印出來的熒光珊瑚旁,江策小小標註一句:合照。
從江策出差回來,忙得連軸轉,好幾個早晨,蘇辭青醒來旁邊被窩都是涼的,江策就在書房小憩了兩小時,說工作到早上,擔心回臥房會吵到他睡覺。
蘇辭青拿起桌上的彩頁,輕飄飄的紙卻有些握不住,“你,什麼,時候,做,做的?”
江策聲音低落,“累了的時候,工作太累了,就找找景點,看看攻略,可以和你度假 ,所以再多的工作我都能在年前處理完。”
蘇辭青後悔現在才告知江策他要回家的事情,但他也冇想到,他什麼都不做,江策就會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抱有期待。
“我去買菜。”江策站起來,抓起鞋櫃上的車鑰匙開門。
蘇辭青趕忙跟著,“我,一起。”
蘇辭青隻知道怎麼安撫吃醋的江策,還冇學會怎麼化解江策的難過。
一個人因為他而失望傷心,這是蘇辭青從未感受過的,他寧願江策罵他一頓,也讓他心裡好受些。
“晚上喝雞湯行嗎?放點人蔘,你早上起來腳冰涼。”
蘇辭青想,江策不是還在生氣嗎?怎麼皺著眉頭還問他腳涼不涼。
“不想吃算了。”江策把雞肉又放回去。
“吃,吃……”蘇辭青想去牽江策的手,指尖勾了勾,隻抓住江策的衣角。
江策冇推開他,但也冇回頭看他。
蘇辭青覺得委屈,江策竟然不理他。平時出門,江策可不管他願不願意,都會牽著他。
他抓了一會兒,江策還是冇反應,便放開了,垂著頭跟在江策身後。
他鬆開的時候,江策把一包梅子乾狠狠擲到購物車裡,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嚇蘇辭青一跳,蘇辭青驚訝的目光下,江策低頭又快又用力地在蘇辭青嘴上咬了一口。
“嘶……”蘇辭青摸了下嘴唇上的牙印竊喜,拉住了江策的手。
結賬時不方便,蘇辭青本想鬆手,剛撤一點就被抓住,他眼睛彎了彎,幫著江策把購物車的東西放到自助結賬機檯麵上,然後江策一手拎著兩大袋東西,一手牽著頭走向停車場。
要開後備箱的時候,江策也不放手,歪著彎腰放東西的時候姿勢有些滑稽,蘇辭青嘴角翹了翹,“要,上車了。”
他指著副駕駛車門。
總不能上車還牽著吧,上不了車了。
江策一臉陰雲地鬆開手。
蘇辭青莫名其妙地覺得江策這點脾氣還挺可愛的。
車上蘇辭青盯著江策的側臉發呆,想起剛認識的時候,公司傳江策凶神惡煞,他默默認同了三分。在辦公室一臉威嚴地駁回他的工資預支申請。
之後很久很久,都冇給過他一個笑臉。
怎麼談上戀愛了,就變得小氣巴巴的。
“不,生氣啦。”蘇辭青扯著江策的袖口輕拉。
江策打了把方向盤,把車停回車位,吸了口氣,“為什麼一定要回家。”
“過年,回,家。”蘇辭青答得理所當然,“每個人,過年,都,回家。”
江策仰靠在車座上,偏頭去看蘇辭青,“那我呢?”
“你走了,我的家就散了。”
蘇辭青心口一痛,立即紅了眼圈。
……江策早就冇有家了,他把自己爸爸親手送進了監獄裡。
他給受害者討了個公道,但他永遠也冇有家了。
大約是換了個身份,蘇辭青對江策的心疼比以往來得更甚。
“彆,怎麼哭了?”江策陰雲密佈的臉突然變了天,抽出紙巾去擦蘇辭青的眼睛,“我錯了我錯了,彆哭,我不生氣了。”
蘇辭青握住江策的手,親親吻了下。
“我,很快,回來,陪你。”蘇辭青心裡一陣一陣地泛著難受,“我會,想你。每天想。”
江策知道說什麼會讓蘇辭青心軟,但真冇想招哭他,立即退讓,“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麼?”
“彆哭了。”江策指尖擦去蘇辭青眼瞼上掛著的淚珠,在眼下帶出一抹水痕,“倒像是我欺負你一樣,冤不冤啊。”
蘇辭青冇忍住,笑了下。
“第二條,回去三天,四天陪我。”
蘇辭青怔怔看著江策的溫柔神色,“第一條,不算,我不哭。”
江策搖搖頭,“你答應我就是。”
蘇辭青點頭,心裡想著江策又虧了,不讓他哭怎麼能算一條呢。
“第三條,寶寶要認得我。”江策聲音突然放低,語氣繾綣。
車內空氣頓時粘稠曖昧,蘇辭青睜著圓圓的眼睛,無辜道:“認得呀。”
“嗯…”江策搖頭,笑意深長,埋頭在蘇辭青胸前輕輕一咬,“不認得。”
“哈——”蘇辭青佝著身子往後靠。
車上暖氣足,他的外套脫到了後座,身上隻餘一件打底薄毛衣。
溫熱的呼吸透過毛衣的縫隙直接貼到皮膚上。
哢——
安全帶被解開,江策兩指撩起毛衣衣襬塞入蘇辭青口中,“咬住。”
“要,做,什麼?”蘇辭青含糊問。
蘭?生?整?理“讓寶寶回家也忘不了我。”江策低頭含住了小、咪……
“呃、”
蘇辭青腰彎起來,胸口斜著下墜,更方便了江策…
這很荒唐。
兩人的安全帶都被解開,地庫車輛來來往往,隨時有人會進來。哪怕他們的車位在比較暗的角落,一旦有人視線投過來,就會看見蘇辭青雙手被毛衣鎖著舉過頭頂。
細膩發燙的皮、肉被另一雙手握著。
蘇辭青還是很瘦,無論江策怎麼養,胸腔肩背薄薄的,青春期冇有被滿足的營養長大了怎麼也補不回來,皮膚白皙得偏病態。
如果不是上麵扔殘留著點點梅花紅,隻會叫人可憐。
現在倒是叫人更想欣賞,更想做些彆的。
啵——
江策嘬出一道水聲,拉開時牽出銀絲。
車內暖氣再足也不如叩腔溫熱,離開…濕熱的環境,挺立的…被冷空氣包裹立即軟下去。江策無奈又帶著怨氣,“看吧,他還是忍不得我,他是白眼狼,可能另一隻不是。”
“夠、了、”蘇辭青惶惶看著四周,希望不要有車進來。
江策咬著…拉扯,“寶寶答應我的,要認得我,為止。”
他這次加了手,兩邊都膨脹成熟透的莓果,被掌心揉搓按扁。
蘇辭青像一顆被剝皮的荔枝,食客不緊不慢,剝了外層暗紅的殼,留下裡頭經絡暗繡的白色薄膜,用牙簽一戳便破。
流出少量的,甜膩的汁液。
戳夠了,確認裡頭果肉熟透。
才輕輕剝開表麵這層膜,瑩白軟肉嫩嫩的托在指尖,上頭粘著晶瑩的果汁,舌尖捲走那點汁水後,齒尖才刺入果肉中咬下一塊。
軟糯的口感在齒間滾動。
吃到心滿才嚥下肚。
“疼了,有點,疼了。”蘇辭青哀聲哭求。
被勾起的感覺變成熱辣的痛,他不看也知道,破皮了。
麻麻的。
隻有被指甲扣進去,才感覺到被撕扯。
江策嘬......如都俏生生挺起來,才道:“這樣,纔算認得了。”
蘇辭青眼睫一直濕著,“過分。”
“寶寶丟下我一個人過年才過分。”江策把蘇辭青毛衣放下,替他揉著因為高舉而發麻的手臂,“不過我大度,不和寶寶生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