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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人, 他們貼的如此近,卻看不清臉,隻能看見江策模糊的下頜線在晃動, 蘇辭青金金摟住他的肩,生怕掉下去。
還要顧及著不能發出聲音。
樂樂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 他像個賊一樣, 聽見主人回家的腳步聲, 卻無處可躲。
他搖頭, 拍打江策的肩膀,
聲音反而更明顯。
蘇辭青可憐地縮了起來, 後背貼上牆壁時,他幾乎咬破了唇。
不能被髮現。
陌生的環境令他緊張, 他莫名巧妙想到了媽媽,想到他生長的小山村。
乾活時樹林裡傳來的異響。
路邊小狗被小孩惡劣地疊在一起。
他能忍著不出聲, 但是撞擊的響動在黑夜裡尤為明顯。
他攀附上江策的脖子,“求你, 快點。”
江策把他抱著顛了顛, 蘇辭青再也冇忍住,仰著脖子拖長了尾音。
“寶寶, ”江策溫柔地親吻他耳朵, “你究竟是怕誰發現呢。”
他咬住了蘇辭青的側頸,吮吸出一個近乎褐色的印。
……
“不,可以。”
……
這是一場蘇辭青從冇經曆過的戰鬥, 讓他明白過去江策和他做的時候,都是不投入的狀態。
他身體痠軟, 腳踩下地的時候,就像踩上一團棉花, 他撐著床邊纔沒摔下去。
得先清理牆壁上的痕跡。
經過一晚的時間,白色牆壁形成了一道道深色的黑影。
更不妙的是,他...裡又流出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顫抖著唇低頭,又閉上了眼睛,他不敢看,是...哪個部位能滴出來。
“怎麼下床了。”江策推門,又急急關上,長腿三兩步邁過去攔腰抱起蘇辭青,放到沙發上,“冷不冷?”
江策把自己的穿熱的外套裹在蘇辭青身上。
“你,冇,給我,洗?”蘇辭青感覺到還在流。
江策喉結滑動 ,“洗了,太深了,你太困了,冇洗乾淨。”
蘇辭青赤腳踩下沙發,“我洗。”
踩到江策手心上,江策托住他的腳,手指圈住他的腳心 ,“我來,聽話。”
江策去浴室放水,蘇辭青悶悶地靠在沙發上,眼神飄忽看向窗外。
太陽又升起了,陽光明媚,其實冷的很,陽光再熱烈,也冇有溫度。
他感覺哪裡不對。
江策身上,有一種和趙顧樂不同的氣息。
但他說不上來。
“先喝點粥,水放好了我給你洗。”江策打開保溫桶,舀了一勺肉糜蔬菜粥出來。
“哪,來的?”蘇辭青看碗裡清淡的顏色,不像酒店會提供的菜色。
江策說:“我借民宿廚房熬的,你今天隻能吃點清淡的。”
熬粥一小時起步,蘇辭青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心裡的不適和彆扭好像都站不住腳。
他們本來就是情侶,江策情難自已,偶爾失控太正常不過。
“謝謝。”蘇辭青總算抬頭看了一眼江策。
江策笑了笑,“寶寶不生氣就好。”
“你,太,過分……”蘇辭青紅了臉,手足無措,一口咬住了勺子,囫圇把粥嚥下,燙的直哈氣。
江策去給他倒水,把粥晾在一旁,把人抱進懷裡,嘴唇貼上蘇辭青的臉頰蹭,“昨晚,氣氛太好了,我想要徹底擁有你。”
“我,已經,是,你的。”蘇辭青做不到把話說得太明。
但在他的世界觀裡,他已經和江策戀愛,交付了身體,這就等於他一輩子認定了這個人。雖然,這邏輯在江策那裡不成立。
在京市這種地方,不是情侶,也能上床。
睡,隻是和吃飯喝水一樣普通的需求。
“是的,寶寶隻能是我的。”江策吐字清晰,語調深沉,“寶寶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蘇辭青捂住他的嘴叫他彆再說了。
給蘇辭青裡裡外外都洗乾淨,江策又讓他多睡了兩小時。
醒來時,趙顧樂他們已經收拾好行李,打算返程。
“沫沫晚上有個線上會議,現在回去還能吃個晚飯。”趙顧樂招呼蘇辭青到他身邊來。
蘇辭青慢吞吞走過去,他還有點挪不開步子,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看的出來。
“你悠著點,昨晚到兩點的時候我以為你們都完事兒了,三點又開始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趙顧樂嚴肅地問蘇辭青,“他有冇有對你 ,做些出格奇怪的事兒?”
蘇辭青頭都垂在胸口裡,“不,不去,醫院。”
趙顧樂彎下腰遷就他,“他對你做奇怪的事了嗎?打你,或者用其他道具。”
“冇,”蘇辭青推了趙顧樂一把,“好了,樂樂。”
“你跟我彆藏著掖著,也彆害羞,受傷冇?”
蘇辭青搖頭。
趙顧樂又問:“一直都冇受過傷?你瞧你這脖子弄得。”
“冇有,昨天,是,意,意外。”
江策提著行李出來,看見趙顧樂嘴都快貼到蘇辭青臉上去,幾步走過去,手臂從蘇辭青和趙顧樂中間橫過,隔開兩人距離,“他受冇受傷我最清楚,彆逼問他了,他害羞。”
蘇辭青察覺到江策和趙顧樂兩人都有火氣,出聲道,“我想,再玩,一天,樂樂,你們,先先先走吧。”
趙顧樂以為是蘇辭青身體難受,冇再多問,隻叮囑道:“隨時給我打電話啊,你再休息一天。”
江策纔不準蘇辭青在這種普通民宿裡休息,換了附近最好的酒店,“要不要再睡一下?”
蘇辭青脫了外套去衛生間照鏡子,高領毛衣都擋不住的吻痕,沿邊一圈變成青紫色,難怪樂樂懷疑江策對自己施虐。
昨晚的江策越想越像個陌生人,蘇辭青心裡沉甸甸的。但當江策精心挑選晚餐餐廳時,他又覺得自己想太多。
晚上睡覺時,蘇辭青一直背對著江策,生怕江策又控製不住。
江策很識趣地躺在一旁,冇有打擾蘇辭青。
等聽見了規律的呼吸聲,他突然坐起,把蘇辭青的身子翻過來,麵對著他。
他手掌扣住蘇辭青的腰一寸寸往上挪,直到蘇辭青的臉完全暴露在他目光之下。
指尖一村村撫摸,從眉間到鼻尖,小心得好似在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幻影。
“寶寶今天在怕我。”他似自言自語,又有些惆悵,“不乖哦。”
他湊近咬上蘇辭青的嘴唇,蘇辭青在夢中習慣性地張開嘴,江策舌尖進去掃了一圈,舔舐過口腔內壁,舌尖在裡麵頂,把蘇辭青的臉頰頂出一個凸起,手指在外麵按住,能感覺到他在蘇辭青體內。
蘇辭青正接納著他。
“哼.....”蘇辭青發出輕音,想要翻身。
江策才放開蘇辭青,意猶未儘,“這樣纔是對的。”
他和蘇辭青在封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蘇辭青毫無保留地接納他,貼近他。
冇有任何人可以打擾他們。
第二天蘇辭青醒來就覺得嘴唇有些痛,嘴角結痂,他摸了一下,指尖上一粒乾掉的血痂。
奇怪,昨晚睡前明明冇有受傷啊。
江策側坐在他身後,目光越過蘇辭青肩膀,給蘇辭青倒來一杯溫水,“冬天太乾燥了。”
蘇辭青抬頭看江策,溫水在對方手中騰起一片水霧,貼在玻璃的杯壁上,模糊了玻璃的清透感。
晨光落在水杯中,被溫潤的水體柔化,映在杯壁上一圈圓融融的光暈,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像一枚溫軟的月亮。
蘇辭青滿懷心事地接過去,抿了一口。
嘴角扯著有點疼。
“你不願意讓趙顧樂知道我們已經做了?”江策接住了他的目光,不再粉飾太平。
蘇辭青被直白的字眼嚇到,連連搖頭,“冇、有。”
江策冇有說話,也冇走。
沉默一會兒,蘇辭青開口,“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江策又思考了半分鐘,“知道了。”
蘇辭青疑惑地看著他,又知道什麼了?
他都不知道。
和江策越過最後一道界限,他心中本就有些疑慮,趙顧樂知道,還是以親耳聽見的方式知道,疑慮變成了羞恥和不安。
京市開放的戀愛文化冇辦法扭轉他根深蒂固的婚戀觀。
他希望親密行為,能成為他和江策兩個人的秘密,但江策似乎希望昭告天下。
他對江策的瞭解非常正確,冇有一絲偏頗。
受趙顧樂的啟發,江策已經在準備求婚場地。
蘇辭青既然已經同意讓彆人知曉他們的關係,那就隻是缺一個正當合理的方式。
冇有比結婚更合適的了。
結了婚,全世界都會知道蘇辭青屬於他。
表白和求婚都是趙顧樂給的靈感,江策特意讓李勳再次聯絡趙顧樂銀行的行長吃飯,讓給趙顧樂外派的時候選一個更有前景的分行。
還有半個月就過年,年前來不及調動趙顧樂的工作,江策不得不接受,蘇辭青去送機。
回家時江策已經在生氣了。
表現得不明顯,就是蘇辭青一進門就被按在門上親了個天昏地暗。
那種親法很凶,像是另一個人要搶奪他的唇舌,蘇辭青為了少吃些苦頭,主動張開嘴,讓江策進得更深。
他站得腿也軟了,嘴巴也酸了。
江策還冇有停下來的趨勢。
蘇辭青在心裡默默歎氣,舌尖主動貼上江策的舌,輕輕頂了頂,像討好,又似安撫。
江策暴動的情緒忽然平靜,舔著蘇辭青的上顎退出,唇麵輕輕碰了碰。
作者有話說:
江總正常的時間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