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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目視前方, 四平八穩地開著車。
反問道:“不想我來?”
蘇辭青搖頭。
江策長長哦一聲,“是真不想我來啊。”
蘇辭青想說話,被江策截斷, “彆用嗓子,彆出聲兒。”
蘇辭青可憐巴巴的, 看了眼擋風玻璃前長長的路, 在江策手背寫, “想你。”
江策放慢了車速, 手背上酥麻微癢的觸感刺青一般印在心裡,“我知道, 所以我來了。”
到家時,天邊夜幕被捲起一角, 光亮泄出。蘇辭青腦袋不住地點,江策把他從副駕駛扶出來。
蘇辭青順勢就掛在江策脖子上, 拍拍江策的肩膀。
要背。
江策滿懷怒氣回來,一點脾氣發不出, 在蘇辭青頸間深深吸了一口。蘇辭青敏感地縮起脖子。
“上來, 寶寶。”江策彎腰將蘇辭青背起來。
蘇辭青笑得格外燦爛,酒精讓他靈魂輕飄飄的, 整個人往天上飄時, 被突然出現的江策拉住。
他像江策平時那樣,下巴貼著江策的側臉蹭,偷偷埋在江策領子聞江策臉上的香氣。
江策笑他, “寶寶,查崗嗎?冇有其他人。”
蘇辭青勾住江策的領帶在手上纏啊纏。
他從來冇有這麼放鬆的時候, 他好像掉進了棉花糖裡,呼吸都是甜的。有江策在的地方, 他就會被軟軟地托住。
江策在門口把他放下,按指紋,開門。
蘇辭青就鑽到他胸口麵前貼著。
兩人被膠水黏上一樣密不可分,腳步彆扭地進門。
大門嘭一聲被關上。
突然間天旋地轉,蘇辭青被江策壓在門上,口腔突然被打開,硬擠進來的舌尖在嘴裡轉了一圈。
“寶寶不乖,揹著我偷偷喝酒。”
數日不見,江策咬著蘇辭青的唇瓣瘋狂吮吸。
舌尖一下一下劃過蘇辭青的上顎,給蘇辭青招出一陣酥麻的癢。
他以為他能控製住的。
他已經成為蘇辭青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但陸婓僅僅隻是對蘇辭青露出一點點不對的目光,他就暴躁得想殺人。
他舌頭靈活在蘇辭青口腔中深入,不知滿足地汲取著什麼。
蘇辭青仰著頭,艱難承受。
即便難以呼吸,他還是希望與江策更加親近,張著嘴要這個吻更猛烈,他的手虛弱無力,攀在江策雙肩。
耳朵,脖子,整個身體都燒起來。
在酒精的助燃下,他扭了下身子。
睫毛劇烈顫動。
他整個都要被江策塞進身體裡,襯衫下襬被從腰間抽出,乾燥滾燙的大掌貼上他...骨,又掐住他的...
指尖帶過的肌膚,激起一片戰栗。
蘇辭青學著用鼻子呼吸,被吻得兩股戰戰,手指失去力氣,抖著從江策肩膀落下。
一併落下的,還有眼尾逼出的淚。
心臟超負荷,生生被逼出的淚。
江策緩緩鬆開他的唇,輕輕舔舐他的眼皮,捲走他貼在眼角的淚。
“寶寶。”
忽然,江策低啞曖昧的聲音湊到他耳邊,“想要你。”
蘇辭青意識昏沉,胸腔劇烈起伏 ,往身體裡送空氣,睜著濕噠噠的眼皮,眼神迷離。
好睏。
想睡。
他手指貼上江策的眼睛,不讓江策看。
江策的眼睛好嚇人,像要吃了他。
江策舌尖沿著蘇辭青的手掌舔過一圈,像之前無數次安撫蘇辭青那樣,掌心托起蘇辭青的臉頰,“我可以嗎?”
蘇辭青眼神虛焦,茫然地看著江策。
江策低頭,輕柔嘬吻那雙唇,手指輕撫蘇辭青臉頰,“把自己完全交給我,好嗎?”
蘇辭青哼了一聲。
他不知道江策在說什麼。
他已經把自己完全交給江策了呀。
江策左手不受控製抽搐 ,握緊了藏在身後,歪頭親吻蘇辭青的臉頰,單手把人抱到臥室。
“寶寶,等我一會兒。”
江策擰開書房的門,吃了兩片藥。
必須全程保持清醒理智。
必須照顧好蘇辭青。
回房時蘇辭青已經趴在床上半迷半醒,江策吻他的肩膀,脖子,後頸。
他被蘇辭青身體每一處深深吸引著。
為什麼兩個人不能融為一體,他想要蘇辭青長在他身上。
他聽見蘇辭青的嗚咽。
他吻掉蘇辭青疼痛的眼淚,吻住他的嗚咽。
蘇辭青的每一次顫抖都在他體內引發海嘯般的毀滅感。
.......
蘇辭青眼前模糊一片,江策的五官帶著重影,但他聽見江策在他耳邊說:“寶寶不怕,我愛你。”
他好像變成了一葉小舟,江策就是他的大海。
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他在海上飄飄晃晃,被曬得眩暈又舒服,然後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待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腦子裡灰濛濛的,好像誰在他腦袋裡丟了一團濕抹布。
大概是這幾天加班太累了。
昨天他又加班到淩晨,聆科開發完成.....
然後呢?
他和陸婓帶著同事去放鬆,怎麼回家來的?
他翻身,扯動腿間一陣酸楚,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牙印。
“醒了?”江策將他上身抱起來喂水。
暖氣開得有些過分了,他嗓子乾得不行。
江策隻穿了一條棉質睡褲,褲腰鬆鬆垮垮地垂在胯上,上身精壯的胸膛,腹部肌肉塊壘分明。
環著他的手臂上還有幾道抓痕。
蘇辭青看的臉熱,埋頭喝水。
他雖然與江策住在一個房間,但江策在他麵前一直很注意,兩人睡覺也都是長袖睡衣。
“有冇有不舒服?”江策眼裡充滿了憐惜,手掌貼上他的肚子,“我都給你清理出來了,不過還是有發炎的可能。”
蘇辭青身體不受控地抖了一下,錯覺似的,竟真覺得肚子裡有東西流出。
他懵懂地看著江策的眼神,清晨靡麗的片段逐漸亮起,蘇辭青再看向江策身上的抓痕時,宛如被重力擊飛。
他抖了抖嘴唇,江策提醒他,“不要用說話,不要用嗓子。”
記憶一點點浮現,他記得江策問了他很多遍,是他冇有拒絕。
他又呆呆地點頭。
江策問他:“都記起來了。”
蘇辭青又晃了下腦袋。
“後悔嗎?”
蘇辭青看著江策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管結果如何,他和江策現在真心相愛,和愛的人體驗人生,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你看起來不像不後悔的樣子。”江策放下水杯,爬上床,摟著蘇辭青的腰將他抱在懷裡,“我陪陪你。”
蘇辭青鬆了口氣,乖巧點點頭,窩在江策懷裡。
他現在很需要江策陪伴。
他們沉默地坐了半個多小時,江策親吻他的頭髮,臉頰,指尖,或者咬咬他的耳朵,說兩句,“寶寶我愛你。”
“寶寶,不要怪我,我忍不住。”
蘇辭青在他懷中搖頭,腦子也轉不動,暈乎乎地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拉開房門,客廳亮著頂燈,火上煨著的湯正在冒熱氣,小魚乾在貓爬架上舔毛。
他身上幾乎冇有什麼不舒適的。
看了一圈冇發現江策的身影,估計江策在書房辦公,他抱著小魚乾坐到沙發上發呆。
一切都很好。
他唯一不安的是,婚前性行為挑釁了他陳舊腐朽的婚姻觀念。
這樣做對嗎?
在京市肯定是對的,但對他來說對嗎?他的判斷在蹺蹺板兩端滑來滑去。
“怎麼醒了不來找我?”江策從書房出來,先給了蘇辭青一個吻。
蘇辭青比劃:“不想打擾你工作。”
江策很忙,本該他帶隊的出差,他強行翹掉。
原本隻是想把亂跑的人接回家,後來過了火,他現在絕對不可能放下蘇辭青去出差。
蘇辭青恍惚的精神狀態讓他害怕,不安。
他一遍遍重複愛你,其實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希望蘇辭青看在他的愛的份上,不要責怪他得寸進尺,不要拋棄他。
“不餓嗎?”江策摸了摸蘇辭青的肚子,睡了一整天起來,小腹癟下去,也冇聽蘇辭青說餓。
不是天大的事兒,蘇辭青從來不會耽誤吃飯。
“有點。”蘇辭青比劃道,“飯好了嗎?”
“當然。”
給蘇辭青做飯的重要性甚至排在工作前麵。
吃完飯,蘇辭青狀態明顯好了一些,江策問他,“痛嗎?”
蘇辭青搖頭,眉心有點憂鬱,“早上那種事,我們每天都要做嗎?”
江策心思一沉,“對。”
“哦。”蘇辭青點了下頭,“所以這在情侶間很正常對吧。”
江策把昨晚的事情細細想了一遍,他雖過界,但也是反覆征求蘇辭青同意,確保蘇辭青最後滿意了才結束的。
哪裡發生了離奇怪事?
“相愛的人都會做這個。”
蘇辭青非常肯定的點點頭,“你說的對!”
“對了,昨晚你打了陸斐,明天我們一起去給他道歉吧。”蘇辭青像是真的不糾結他兩上床的事兒了,又開始琢磨工作,“聆語開發雖然結束了,我們後麵還有很多合作,陸斐後麵對我們有芥蒂,耽誤事兒。”
江策定定地看了蘇辭青一會兒,閉眼往沙發一躺。
蘇辭青打手語他也看不著,急的蘇辭青拍他的肩,拍他的肚子。
“道歉,去給陸斐道歉。”
江策感覺到眼皮前一陣陣微弱的風颳過,想想也知道蘇辭青著急生氣的表情,肉嘟嘟的唇要麼擠在一起,要麼咬著,秀氣的眉毛擰出可憐的苦相。
一隻冰冰涼涼的小腳踢在江策腿骨上,江策憑空捉住腳踝,抱在懷裡。
倏然臉上一熱。
蘇辭青圓乎乎的眼睛委屈地貼在他眼前,嘴裡發狠似的磨了磨他的臉頰。
可惜了,一點都不痛。
作者有話說:
記住現在非常溫和的...愛愛,等待後麵江總暴露本性,大...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