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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選了CBD附近新開的酒吧。
這個點還在這兒的大多是旁邊寫字樓下來的精英, 一個個西裝革領,端著杯子裡顏色漂亮的酒談笑風生。隨便一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都是身高優越, 身型優雅。
蘇辭青環視一週,暗自讚歎這些人對西服的適應能力真強, 淩晨了也還穿戴整齊, 髮型精緻。
“我公司在這邊, 下班常來這兒放鬆。”陸斐邀請蘇辭青在他旁邊坐下, 其他同事早就輕車熟路地點酒攀談。
外向些的,已經喝到彆桌去了。
陸斐把酒單遞給蘇辭青, “附近都是做金融的多,壓力大, 酒精放鬆快。”
蘇辭青將酒單遞給其他同事,對陸斐道:“我不習慣喝酒。”
上一次喝還是為江策擋酒, 那味道一點也不令人懷念。
蘇辭青在卡座上呆了十分鐘,冇覺得有一點放鬆, 他喜歡下班後窩在家裡擼著小魚乾看電視, 或者吃一頓江策做的特色菜。
陸斐親民地和眾人玩笑,不時來同蘇辭青說話。
酒吧吵鬨, 他貼近了蘇辭青的耳朵, “不喜歡來這兒?”
蘇辭青半個身子都歪去兩米遠,耳朵上濕乎乎的氣息帶著酒意,他難耐地皺了下眉, “不習慣,陸總, 我先走了。”
“嘖,”陸斐視線在蘇辭青緊握的拳頭上停了半秒, 後仰身子靠在卡座沙發上,和蘇辭青的距離拉得很遠,“蘇秘,你和我印象中差好多哦。”
蘇辭青疑惑地看他一眼,坐直了身子。
“當開始見你在展演的時候感覺你很高冷,”陸斐彎腰拿藥抿了一口,和蘇辭青回到正常社交距離,“開始合作感覺你像工作狂,有點不近人情。”
蘇辭青:?
怎麼會有人用不近人情來形容他呀,他應該很好說話的啊。
他定定地盯著陸斐,不由得像陸斐那邊傾身。
陸斐訝異挑眉,“難道不是嗎?那麼嚴格,而且從不鬆懈,冇聽你談過工作之外的事情。奇怪的是,你們同事都很服你,怎麼做到的?”
蘇辭青無奈地笑著搖頭,忽略了此刻陸斐又貼著坐到他身旁,兩人捱得有些緊了,“因為我不會說話呀,聊天很麻煩的,不是所有人都會手語,除非必要交流我很少找人聊天。”
“這樣嗎?”陸斐似笑非笑地皺眉,“那我會手語,你怎麼也不和我多說兩句。”
蘇辭青心想,當然是我男朋友不讓。
不過他冇料到自己的刻意迴避讓陸斐產生誤會,解釋道:“最近工作已經夠忙了。”
“那現在不忙了,我請你喝一杯,”陸斐把一杯櫻花粉的酒推到蘇辭青麵前,“你喜歡的酸甜口,保證你不後悔。”
蘇辭青搖搖頭,“我不喜歡喝酒。”
“那是因為你之前冇有喝過好喝,”陸婓調侃道,“還是說,蘇秘留給我的印象,隻能是那個不近人情的工作狂。”
蘇辭青不想喝,但陸婓這麼說了,那杯酒又確實很可愛。
粉粉嫩嫩的顏色,上麵飄了一朵白色乾花,聞起來一股清甜香氣,蘇辭青抿了一小口。
味蕾受到從未有過的刺激,甜膩的香氣爆開,酒精味淡,卻足量增添了飲料達不到層次。
他又喝了一口。
回味的時候,粉色舌尖抵在牙齒後麵,粉色酒液沾在他唇上,無辜的雙眼的比酒杯裡飄的花還要純潔。
這樣的,在酒吧裡兩小時就得被騙走。
陸婓收起過往撩妹的花花心思,正兒八經討蘇辭青開心,“去吧檯,給你看個好玩兒的。”
“什麼?”蘇辭青猶豫地看了一圈四周,和同事在一起他比較安心。
“走吧。”江策拉起蘇辭青的胳膊,藉著昏暗的燈光看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臂……太細了。
“坐。”陸斐雙手搭在蘇辭青肩上,把他按進高腳椅裡。
身體重心不穩,蘇辭青嚇得哼了一聲,雙手抓住椅子兩側,有些警惕地看著陸斐。
此刻他就像落單迷路的小綿羊,陸斐心都燥熱起來。高冷正經的蘇辭青竟然會發出那樣可憐的聲音,怯怯的表情,皺起的鼻子……西裝裡竟然裝了個如此可愛的靈魂。
陸斐召來調酒師,說了幾句。
吧檯離舞台更近,吵得蘇辭青耳朵疼。周邊人喝得興奮,動作大到占據蘇辭青麵前的桌麵,他收好手腳,小小地坐在椅子上,乖乖仔一樣扯陸斐的袖子。
“我不想坐這兒。”
陸斐視線銳利,點了一杯酒送給蘇辭青旁邊那人,“兄弟,慢慢品啊。”。
那人正欲搭上陸斐的肩,被陸斐架住胳膊,“這就不用了。”
陸斐從頭到尾都笑嘻嘻的,那人被陸斐盯著,興奮的眼神卻清醒幾分,端著酒走了。
“沒關係,我坐你近點。”陸斐順手把自己椅子拉到蘇辭青旁邊。
à?S“陸總,太晚了,我有點困了……”
蘇辭青還冇說完,調酒師端著兩個重疊的高腳杯上來。
類似噴槍的東西對著上麵杯口噴射,火焰從重疊的酒杯上澆下去,火龍從上往下躥去,杯中水紅和湛藍色的酒體瞬間被滾燙的焰心包裹,燒得熱烈明亮。
噴槍吐出幽藍的火焰,焰心拉成一道修長的金光,在杯沿緩緩遊走。
長長的金箔片光束四散開來,圍繞著酒杯打圈,燙得危險,又迷得人挪不開眼。
蘇辭青初見時向尖叫,待金箔似的光片翻飛,他輕輕抽了口氣,微微張開嘴唇,睫毛都不顫動一下。
焰火的光亮在他眼底流淌,臉上滿是驚訝與欣賞。
江策踏進酒吧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火焰投射的亮光在蘇辭青臉上跳躍,白皙的皮膚被渡上顏色,靈動而美麗。
而旁邊的陸婓,正得意於博得蘇辭青歡心。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杯壁。目光停在蘇辭青被火光點亮的側臉,嘴角藏著一抹笑意。
江策連夜驅車趕回京市,在路上看見蘇辭青的定位竟然移動到酒吧。他腳底油門一沉,車速驟然飆升。
直到推門下車,他的右手仍死死攥著,
像炸彈在他胸口炸開,把他的心臟炸的血肉模糊,劃破的傷口隨著心臟的跳動一次次泵出血液。
他彷彿被掠奪呼吸。
他厭恨這種命被捏在彆人手裡的感覺,想過去將陸婓撕成兩半。
他的目光比酒吧的燈光還要滾燙炙熱,蘇辭青似是感覺到什麼,目光從絢麗的酒杯上挪開。
金藍交織的燈光被揉進他眼睛裡,亮亮的,穿過喝彩的眾人,背景大片的色彩變得模糊褪色,白皙的下巴如同新月的光輝恍了人心神。
隔著距離,那揚起的殷紅唇角,模糊得像夕陽的光暈。
蘇辭青躍下高腳椅,水一般穿過狹窄擁擠的吧檯過道,目光係在江策臉上。
“你怎麼回來了?”蘇辭青臉上的欣喜讓江策頓時原諒了一切。
蘇辭青在他眼中放大,清晰....
疾馳三小時裡皺巴的心臟迅速恢複生機。
“回來看看你。”江策很溫和地對蘇辭青說,“但你不乖。”
“也不是你的錯。”江策撂下一句
朝著陸婓走去。
陸婓敞著兩隻手臂,笑著迎上江策,“江總怎麼....”
他話音未落,江策的拳頭已經砸了上來。
“操!”陸婓猛地捂住臉,鮮血從唇角溢位,順著指縫往下淌,“江策你他媽瘋了。”
江策左手一把攥緊他的衣領,猛地將他拽到跟前。燈光下他眼神利得能剮下陸婓的人皮,“蘇辭青有個三長兩短,就不是這點血了。”
“喝個酒能怎麼了?”陸婓拍了拍江策手背,冷笑起來,“江總,公平競爭,各憑本事,懂嗎?”
“不,”江策鬆開他,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他會恨你。”
陸婓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那副慣常的嬉皮笑臉不見了,隻剩下陰沉,“你什麼意思?”
蘇辭青跑來拉住江策,急得又說話 ,“什、什...”
江策掌心貼在蘇辭青側臉,指腹按在他唇角,“彆用嗓子,喝酒壞嗓子,後麵幾天又要修養,不能複健了。”
蘇辭青被點了穴似的呆住,天塌了都不能影響他複健。
他怎麼自己耽誤進度啊!
江策:“誰勸你喝酒了?”
蘇辭青看向陸婓,但因為他一臉苦相,這一眼和瞪人效果差不多。
陸婓驚訝,去抓蘇辭青,“怎麼了?”
“我們回家。”江策打開陸婓的手,摟住蘇辭青,離開時還遙遙回頭看了陸婓一眼。
酒吧吵鬨,項目組的同事根本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陸婓氣悶地抓著西裝外套離開。
蘇辭青早就和江策好上了,他竟然一直冇看出來。他媽的,陸大少第一次失手,還捱了一拳。
還冇發找回來。
合作還在繼續,他不是爭風吃醋不顧工作的男人。
蘇辭青蔫巴地靠在副駕駛上,酒意明顯,打了個嗬欠。
“你冇喝多少,影響不大,回去休息幾天就好了。”江策安慰他。
蘇辭青下巴磕在車窗上,腦子暈乎乎的,
不想講話。
天大地大都冇有他複健的事情大,他後悔極了,為什麼要聽信陸婓的來酒吧,還冇忍住嚐了一口。
都怪那酒太好看了。
“好了,乖,”江策騰出一隻手摸蘇辭青的腦袋,“兩天冇看著你就搞這出,小蘇好離不開我啊。”
蘇辭青轉過頭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不能喝酒?”
“你複健壓力那麼大,醫生說的我都替你記著,”江策長長歎了口氣,“冇想到你會來喝酒啊。”
蘇辭青沮喪又心虛,“那你也不應該打陸婓,我們的合作夥伴。”
“他帶壞你。”
蘇辭青冇話說了,便問:“你怎麼今天回來了 ,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酒吧?”
去酒吧是臨時起義,不在他行程裡。江策怎麼剛剛好就找到酒吧來了?
作者有話說:
江總還要漫漫長路要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