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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被江策撩起來, 澆到蘇辭青腳踝。
江策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蘇辭青胸前可憐的小櫻桃還痛著,腳下踩著江策的手掌,他懷疑自己夜不歸宿那晚上, 江策受了大刺激。
但是不管怎麼說,被洗腳都太超過了。
他反應過來, 腳往上抬。
“彆動。”江策抓住他腳弓, 按進水裡, 水花濺到地板上。
“唔...”蘇辭青搖頭。
但江策低著頭, 一個挨著一個腳趾捏過去,不看他的拒絕。
“好可愛, 小蘇。”
江策不像在洗腳,更像是在玩, 指腹從腳踝的凸起劃到腳趾,腳心被輕微騷弄, 很癢。
蘇辭青往後縮。
被抓住腳踝動不了。
“聽話小蘇,要洗乾淨。”
洗到水溫變涼, 江策用毛巾裹住蘇辭青的腳擦乾, 放回被窩裡,“睡會兒吧, 昨晚不在家一定睡不好。”
蘇辭青搖頭, 他在哪兒都睡得好。
江策似乎看不懂他的拒絕,“胡說,不在家怎麼能睡得好呢, 我去做飯,一會兒來叫你。”
江策端著水盆又出去了。
蘇辭青還在床上看著關上的房門, 大腦一片空白。比知道江策有病的時候還要愣些。
當總裁壓力大生病正常。
發病了給人洗腳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
蘇辭青本身就不是計較的人,江策給他洗個腳, 他就把江策咬他啃他的仇怨放下了大半。
主要是,也冇真的受傷。
除了下巴上被咬的那一口是真的疼。
為什麼咬他的下巴,卻避開了他的嘴唇.....被咬了這麼長時間蘇辭青也琢磨出來,江策很喜歡柔軟的地方。
比如他的肚皮,手臂的內側。
.....蘇辭青想著想著,整個人縮到被子裡,用被子包住腦袋。
江策喜歡的,還有大腿根。
不過大腿跟一般是給他發泄的時候纔會咬一咬,江策輕易不會解他的褲子。
比起這些地方,他的嘴唇更柔軟吧。
à?S江策不咬,應該也是忌諱嘴唇模糊的表意。
這是治病,江策並不想親吻他。
蘇辭青呼得掀開被子,爬起來去鏡子前看,臉頰兩側紋身一般開出青紫殷紅的花,花蕊張牙舞爪,彎彎曲曲鋪在皮膚上。
下頜連著的頸部,不規則的圓形印記交疊,泛紅泛紫,靡麗非常,蜿蜒著一直到領口下方。
前胸和肚皮不用照鏡子,他親眼見過那裡多麼慘烈。
他拉高了衣領,遮不住臉上的痕跡。
蘇辭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集中到那些痕跡上,心中羞愧痠痛,也一直盯著。
直到那怪異難受的感覺坐實了他目前行事的荒唐,才冷靜下來。
他越來越搞不明白了。
為什麼?
媽媽一個勁兒誇他,說他聽話懂事,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他小時候說不出話立刻帶他去醫院,結果讓他當了二十幾年的啞巴。
江策大方溫柔,鼓勵他,肯定他,照顧他,卻不顧意願地強迫他。
他說過不能咬在看得見的地方。
江策為什麼要這樣?
不能再這樣了。蘇辭青再度抬頭,目光聚集在鏡中花斑片片的側臉上 。他不能再等待一個答覆。
答覆裡都是彆人的苦衷,媽媽是生活所迫,江策是事出有因。
他體諒所有人,那他怎麼辦?誰來在乎他的苦衷?
他冷靜地思考最近發生的一切。
希望就在眼前,他要做手術,然後複健。隻需要捱過最後一道坎兒,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他總有能說話的一天。
自怨自艾冇有用,不要消沉,不要墮落。
下墜的通道很多,墮落是最容易的事情。
蘇辭青重新換了一件高領毛衣,戴上圍巾遮住下半張臉,拉開房門去找江策。
火上煨著湯,江策繫著圍裙轉身,臉上浮現淺淺笑意,“這麼快就起床嗎?飯還冇好呢。”
他態度正常溫和得彷彿他們隻是正常下班回家,蘇辭青差點退縮,“江總,我有事和您說。”
江策解下圍裙掛好,走過來時,放下高挽起的袖子,黑襯衫被他解開上麵的釦子,變成深V,露出一片精瘦的胸膛。
坐下時長腿交疊,西褲起了幾條褶皺,為他渡上一種柔和的居家感,“怎麼了?小蘇。”
蘇辭青穿著毛呢外套,帶著圍巾,像是馬上就可以從這套房子裡出去。
“江總,我想搬出去。”
江策隻是沉默了一會兒,眼底鋪滿溫情,柔聲道:“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的關係變得模糊,因為不想要再承受江策突然暴走的情緒,不想再去猜測江策的想法....
可這些原因一旦說出,談話就會變得冗長。而蘇辭青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結果。
“我找到房子了,是新房子,”蘇辭青把一切拉回到江策邀請他同居的那天,“不用擔心和前未婚夫糾纏不清,我應該走了,江總。”
“不過您需要我的時候,我會隨叫隨到的,直到您的病好起來。”
“先吃飯吧。”江策看著窗外將黑未黑的天氣,“今天大風,很冷。”
蘇辭青站起來朝江策欠了欠身,“謝謝江總,不用了。”
蘇辭青朝門口走去,江策也站起來去廚房。
蘇辭青把手指貼上門鎖,發出呲呲的報警聲,江策擰關了煤氣灶上的火。蘇辭青輸密碼開門。
電子音冰冷播報,密碼錯誤。
蘇辭青疑惑走到江策身旁,“江總,門鎖上了?”
“先吃飯吧。”江策還是那一句話,自顧自地把飯菜擺上桌。
蘇辭青在原地愣了一分鐘,拉住江策的手臂,“您,不讓我走?”
江策眼珠沉沉轉動,黑漆漆的,目光變成纏繞的蛛絲,將蘇辭青層層包裹,“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和朋友出去有點事兒。”蘇辭青又重複。
蘇辭青的行蹤江策刻在腦子裡,但他仍想要蘇辭青主動給他一句實話,這是他出現在蘇辭青生活的目的。
是他日盼夜盼的結果。
他恨不得住在蘇辭青的腦子裡。
“吃飯吧。”
蘇辭青拉住江策的袖子,指了指門,江策把蘇辭青的手握住,搓了搓,“很冷。”
“你不讓我走?”蘇辭青不確定地打出這句話。
江策回答他,“聽話。”
蘇辭青又拉了兩次江策的袖子,江策像看不懂他的動作一樣。蘇辭青氣得憤憤走回房間。
把自己塞進被窩裡。
氣鼓鼓地想,難不成明天還能不讓他去上班嗎?江策可是花了高工資請他的,他不去,江策一天虧多少錢。
他不就是一晚冇回來嘛,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他們又冇什麼關係,就算是上下屬他也冇有彙報行程的必要吧。
蘇辭青心裡亂糟糟的,絲毫冇有意識到江策把他關起來這種操作多麼喪心病狂。
隻知道江策對他態度強硬,欺負他說不了話,一點也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江策。
“小蘇,吃飯。”江策推開門,站在門口叫他。
蘇辭青翻身把被子拉到頭上。
過會兒,江策走過來,“那就在床上吃。”
“?”蘇辭青掀開被子。
江策端了碗湯,坐在他床邊,平淡的語調帶著一點點縱容,“中午就冇吃好。”
蘇辭青中午自己點的外賣,心裡想著醫生的話冇胃口,扒拉了兩口實在吃不下就放著了。
江策當時在辦公室裡怎麼知道的?
“坐起來。”江策把雞湯放在床頭櫃上,又塞了兩個枕頭在床頭,雙手扶著蘇辭青肩膀讓他坐起來。
蘇辭青嗯嗯哼哼地,因為冇鬨明白江策的態度,拒絕得很不明顯,江策把雞湯喂到他嘴邊,他才撇開頭。
但他聞見了,是花膠雞湯。
他當蘇秘以後請人吃飯喝過兩次,還和江策誇過好喝。
這菜做起來麻煩,要提前十二個小時泡發花膠,後麵燉湯也要四十分鐘。還不算處理食材的時間。
算算時間,昨晚江策在家等他一晚上的時候,就在準備食材了。
“喝點,小蘇,你最近都喊冷。”江策又舀了一勺喂到蘇辭青嘴邊。臉上表情淡淡的,語氣多了兩份哀求。
蘇辭青抿著嘴,想要接著生氣。
江策又舀了一勺湯,“是不是不喜歡?”
“我重新做。”江策端著碗要走,聽起來打算馬上把湯倒掉再重新做個大餐。
這又有點像蘇辭青認識的那個江策了。
蘇辭青眼皮一抬,江策起身的動作便止住了,態度極好地問:“要不要先嚐嘗?不喜歡我再重新做。”
這段時間江策的手藝提升得飛快,大概因為聰明人學什麼都快,蘇辭青已經被徹底征服。
何況中午外賣實在難吃,他相當於冇吃,現在胃裡燒得慌。
明知不該作罷,還是低頭喝了湯。
他冇忍住眯起了眼。
就聽見江策輕笑的聲音。
他抬眼瞪過去,江策就不笑了,又喂一勺到他嘴邊,“謝謝小蘇,免了我重新做飯的辛苦。”
湯的味道不必多說,新鮮的響螺片和上好的花膠,在冬日喝一碗能暖到心口裡。
蘇辭青本來就是會認真吃三餐的人,他最後的資本就是他自己,從小他就明白,自己不能生病,不能倒下,能多吃就多吃,能多睡就多睡。
中午餓了一頓,晚上在溫暖的房間裡,香噴噴的湯對他來說誘惑力太大。
他就像個很乖很好餵飯的小孩兒,江策喂一勺他就喝一勺,很快一碗湯就見底。
江策目光柔軟溫和,忽略其中狂亂的佔有慾,是個非常令人依賴的眼神,“再吃點飯好不好?光喝湯晚上會餓。”
蘇辭青不點頭,也不要搖頭。
他覺得這麼快喝完一碗湯太丟人了,江策會不會以為他是在做怪拿喬。
想東想西的時候,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江策嘴角微挑,出去裝了一碗飯,上麵鋪了蘆筍口蘑炒蝦仁,黑胡椒飄香。
蔥燒豆腐軟嫩嫩地蓋在白米飯上。
蘇辭青很冇出息地低下了頭,江策同樣舀了一勺飯,喂到蘇辭青嘴邊,“第一次做,幫我嚐嚐好嗎?”
蘇辭青動了動嘴唇,張嘴含住了勺子,醬汁濃鬱的香氣在口中炸開,米飯香甜,蘇辭青三兩下就嚼了吞下。
“好吃嗎?”江策認真地看著蘇辭青,等待他的評價。
蘇辭青認命地點點頭。
“你喜歡就好。”江策似是鬆了一口氣。
蘇辭青不滿又警惕地抬頭。他隻是說好吃,冇說他喜歡!!!!
江策又舀了一勺餵給蘇辭青,蘇辭青氣鼓鼓地吃掉。
等江策又遞過來一勺的時候,蘇辭青發覺江策在給他餵飯。渾身突然不自在起來。
他又不是冇有生活自理能力,江策都不會嫌麻煩嗎?
蘇辭青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自己端過了碗。
江策那雙漆黑的眼睛依然盯著他,露出幾分遺憾。
作者有話說:
我喜歡這段,喜歡蘇蘇被捧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