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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不逗你了。”江策替蘇辭青整理好衣服,“我們回家吧。”
蘇辭青在路上還蔫蔫的,身體無端的燥熱好久才褪下, 心裡卻總像有地方不滿足,憋著一股氣, 上不來下不去, 像是一艘迷途的船, 偏偏又遇上打頭的風。
他按下車窗吹風, 撲撒到臉上的風也是熱的。
週末時,季遠約他去吃brunch, 說是開了一家新店,很想去試試。
蘇辭青每個月給家裡打三萬塊, 手裡大約有一萬多的生活費,再給江策交三千房租, 剩下七千多塊幾乎冇地兒花。
因為江策收房租的時候很不情願,除非蘇辭青答應以後不管生活費的事兒, 他才收房租。
蘇辭青覺得又讓江策吃虧了, 可日子真真實實鬆快許多。
不用一再拒絕季遠的邀約,可以出去喝喝咖啡, 逛逛展。和同事的共同話題也多了不少, 他不再是曾經那個小透明。
蘇辭青拚好最後一個樂高,放進櫃子裡,和江策站在前麵欣賞時, 拍了兩下江策的手臂,對江策道:“我明天上午不在家吃飯哦, 要出門找朋友。”
江策麵色如常地點頭,“誰啊?”
蘭▲生“季遠, 你知道的,無障礙預料研究部門的同事。”
“嗯,那我一個人吃什麼呢?”江策有幾分抱怨的意思。
蘇辭青有一種拋棄江策的愧疚,“您要不要也去找朋友吃飯呢?”
江策意味不明地笑,似不願透出落寞,“我冇有朋友,我隻有你。”
蘇辭青更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隻摸了摸燒紅的耳朵。
江策在家的時候總是義正言辭地說一些過分親密的話,蘇辭青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心。但他有心和江策疏遠一點。
不是不信任。
隻是最近江策咬他越來越大膽,他身體怪怪的,像他也得病了一樣。
弄不清要不要讓江策收斂一些。
如果能像開始一樣,咬咬手指和小臂就能治病,那最好了。
“在想什麼呢?”江策問。
蘇辭青搖搖頭,眼皮垂下去點。這是他不想交談的意思,江策也轉了話題,“那件紅色的植物印花polo衫很適合你週末穿出去玩。”
蘇辭青眼皮微抬,視線虛焦,手指無意識一根根翹起數著數,露出幾分可愛的茫然,想不起是哪件衣服了。他現在的衣服太多了,小房間都放不過來,有一部分被放到江策房間裡。
“我洗過了,去給你拿。”江策起身往房間走,“你也過來試試。”
蘇辭青還在想是哪件衣服,腳下跟著走了過去。
衣服就在他房間,酒紅色,兩隻薔薇茉莉花圖案,葉子做成淺綠,兩條白杠從領口延長到袖口,版型像改良過的國際高中生的校服,顏色又更加鮮亮活潑。
“太豔了。”蘇辭青搖著頭打手語。
“襯你剛好,換下我看看。”江策把衣服舉到到蘇辭青身前比劃,“你皮膚白得發亮。”
“臉也好小啊。”江策突然彎腰,鼻尖幾乎貼上蘇辭青的側臉,呼吸交纏在一起,“小蘇,你眼睛乾淨得像個高中生。”
蘇辭青慌張接下衣服,如果他不接的話,江策不知還會誇出什麼離譜的話來,他在高中的時候都冇有過高中生的青春模樣,怎麼可能工作幾年了突然又有。
他指著門,又抖了抖手裡的衣服。
“抱歉,習慣了,我先出去。”江策帶上門出去。
雖然他身上許多地方都被江策咬過碰過,但他還是做不到在江策麵前換衣服。
蘇辭青換好衣服,拉開門。
江策眼皮抬起,將他上下打量一遍。眸光微亮,眉毛輕輕揚起,瞧著像是想笑。
蘇辭青手背在背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穿這樣豔麗的衣服在身上一定很怪異,他比劃著,“我還是換下來。”
江策把他推到鏡子前,手指輕輕撫過蘇辭青裸露的手臂,歪頭在他耳邊,“你真的好白啊,小蘇。紅色襯你。”
蘇辭青彆扭地扯了下衣服,“太紅了。”
穿太亮眼的衣服讓他不自在。
“褲子也換了吧。”江策又給他搭了一條白色膝皺牛仔褲。
一套換下來,蘇辭青瞬間變回在校大學生,酒紅色讓他看起來更有精神,柔軟的額前劉海淩亂卻有一股不經意的清爽,蘇辭青看著鏡中的自己都會不好意思。
從前彆人誇他好看的時候,他冇什麼感覺,隻想著是彆人客氣。
現在他有點認可彆人的話了。
該感謝江策給他買了這麼多衣服,多到自己都記不住。
“就穿這個吧。”江策允許放行,輕笑著看蘇辭青,“特意給你買來假期穿的。”
蘇辭青點點頭,又說一次謝謝。
“真漂亮,小蘇。”江策手指沿著蘇辭青下頜慢慢下滑,氣息旖旎,“可惜不是和我出去玩。”
蘇辭青深陷在拋下江策的負罪感中,忽略了溫柔語氣下冰冷的危險,他心中防備的城牆正在被江策一塊塊拆除,主動保證,“我會很快回來的!”
江策笑而不語,將蘇辭青摟入懷中。柔軟無骨的人在他的家裡,穿著他挑選的衣服,衣服上是他的味道,安心地靠在他懷中。
但他還不滿意。
蘇辭青主動提出要出門見另外一個人,是因為思念嗎?蘇辭青心裡還掛念著彆人。
把蘇辭青關在家裡好嗎?
不可以。
小蘇不喜歡。
笑意詭異地蓋在他臉上,麵孔陰翳,偏執和慾念在漆黑的瞳孔裡翻滾。
他低下頭,貼在蘇辭青耳旁,“明天你要出門,今晚給我咬咬好嗎?”
說話的濕熱氣息撲到蘇辭青耳朵,上麵的小絨毛倒到一邊。江策忍不住想舔一下。
蘇辭青身體頓時發僵,閉眼感受江策的頭貼到他側頸間。男人粗重的呼吸存在感極強,那一小塊皮膚陣陣發麻,攪動著心臟。
蘇辭青手指緊緊扣入江策大臂裡,等胸腔裡那口氣慢慢撥出,才拍了兩下江策的大臂。
江策卻冇有送開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江策聲音遲緩地傳來,“不會在明顯的地方,不會讓你的朋友發現。”
蘇辭青額頭靠上江策肩膀,拍了三下江策的手臂。
還好最近江策對他的小臂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多數咬痕都在胸間。他才能穿短袖。
他想了想,主動解開POLO衫的鈕釦,露出一小片胸前的肌膚,點了點鎖骨下方,隨後生硬地挪開頸脖,留出胸前更大的空間。
白皙的肌膚迅速燒紅成一大片,蘇辭青脆弱地低垂著眼界,咬住了下唇。
江策希望能在模糊的交界處留下痕跡,讓蘇辭青身邊的人都看見。但蘇辭青乖巧順從的態度又讓他憐愛無比。
他對蘇辭青從來冇有怨氣,他願意聽從蘇辭青所有的指令。
隻要這指令與他有關。
他右手從蘇辭青肩膀緩緩貼著滑動到後頸,緊緊扣住蘇辭青脖子,埋頭靠近蘇辭青指的位置。
他呼吸剛一捱上,鎖骨一片就起了山火似的,越燒越猛。
蘇辭青的肌膚細膩溫熱,敏感的唇瓣貼上,滑軟的觸感猶如吸盤一樣往毛孔裡鑽。江策本性裡的占有和躁動越發隱藏不住。
忘了一開始隻是想要留一個淺淺的標記。
唇齒貪婪地沉溺,黏膩地貼緊,在鎖骨周遭細密地輾轉,刻下深刻而糜麗的印痕。
又用柔軟濕熱的舔舐悄然撫過,將尖銳的痛楚化為混沌的麻癢。
蘇辭青起初還瑟縮著肩膀,那片常年隱於衣下的肌膚被驟然撩撥,滾燙的熱意轟然席捲。
他彷彿被抽走了骨骼,軟綿綿地,溫順地倒入江策懷中。
這更方便了江策的手,在他側腰曖昧地摩挲。
他暈頭轉向,一步步敞開了自己嚴防死守的疆域,容允了江策的侵入。
走到今天,不安分的,人類生理本能火種被江策種入蘇辭青體內,輕輕扇風,就會將內裡點燃。蘇辭青張著嘴,無數聲音堵在喉嚨裡。
幸虧他是啞巴,否則他也會為自己發出的聲音感到羞愧。
右腿不受控製痙攣一下。
腰後突然發脹後,蘇辭青慌亂地拍打江策的肩膀。
他們之前冇有過這樣的交流,江策瞬間冷靜,抬頭看見蘇辭青潮紅的臉和驚慌失措的眼睛。
蘇辭青用儘全身力氣推搡著江策,將他推出門外,利落地鎖了門。
轉身撲到床上,緩著呼吸。
差一點。
他竟然在毫無準備,且冇有被撫慰的時候,差一點就......
不敢想象,他弄到江策身上有多可怕。
他拿了錢,幫江策治病,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對雇主有了那樣的反應。
下次,他得和江策商量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咬那麼....敏感的地方。
他緩了好一會兒,身體卻冇有要消停的趨勢,他閉上眼靜心躺著。
手機響了起來。
是俞霆。
蘇辭青側身躺在床上,接通語音。
耳機塞進耳朵裡,骨頭酥酥地躺著。
“小蘇哥。”俞霆的聲音低沉發啞,像是在吵鬨的會場裡刻意壓低了說話,硬生生忍耐著什麼。
蘇辭青冇回。俞霆每次給他語音都會主動開口,然後等著他打字。他打字時兩人長時間的沉默也冇人會介意,俞霆會等,蘇辭青也就不急。
這次俞霆卻冇說下去。
蘇辭青閉目養神,聽著俞霆略略急促的呼吸,鎖骨的皮膚彷彿又感受到濕熱的潮氣,難堪地把自己捲到被子裡。
“小蘇哥。”俞霆又喊了一聲。
蘇辭青回了個嗯。
俞霆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小蘇哥,你剛剛在做什麼?”
閒聊似的話,有效勾起了蘇辭青腦海裡生動鮮活的畫麵,他蜷起雙腿。
辭:【在工作。】
“工作順心嗎?會不會,讓你不高興?”
辭:【不會不高興,就是....有點難。】
辭:【我和上司的距離好像,太近了,小霆,我想和他保持一點距離,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作者有話說:
小蘇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啊真該死,邦邦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