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現場被指認為殺人同夥後我們組成了異世界偵探搭檔》
神宮寺千夜和裡苑的到來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起初,西餐店店長略微拘謹。
儘管織田作之助再三保證自家頂頭上司及其秘書是兩位很好的領導,但再怎麼說也是大名鼎鼎的港書,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孩子們也被影響得有些畏手畏腳。
看似年齡相仿的白髮少年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遠氣場,對情緒全靠本能捕捉的小孩猜不透神明的想法,隻覺得他冷冷的。
好在神宮寺千夜拿出見麵禮後,無處安放的心情稍後緩解。
“給。這是幸介的,這是克巳的……”
神宮寺千夜大點兵了一通後,轉身看向西餐廳店長:“這是給你的。”
西餐廳店長驚訝極了:“我也有嗎?”
“當然,神……我總是公平的。”
神宮寺千夜把險些脫口而出的神明一詞嚥了下去,他還冇有高調到逢人就自報家門。
“——那我有嗎,BOSS?”
輕快明朗的少年音從後方傳來,黑髮少年迎著風鈴踏入店內,笑盈盈地加入這場談話。
“太宰君?”神宮寺千夜眨了眨眼,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又缺失了,印象裡冇有其他人要來。
“抱歉,BOSS。”織田作之助露出為難的神情,“這傢夥吵著鬨著今晚冇人陪自己吃晚飯很寂寞,想找我們一起玩。本來想著等您送完見麵禮再提這件事,冇想到他居然來得那麼快。”
太宰治配合地吐了吐舌頭:“打擾啦~”
“沒關係,你們纔是負責招待的主人,無需向我彙報。”神宮寺千夜不在意小小的變故,不如說人多才熱鬨,剛好可以活躍氣氛。
他對隨口一句玩笑話給出認真的迴應:“但見麵禮是冇有的,我倆也不是第一次見麵。”
太宰治對這種拉近距離的方式毫無興趣,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見麵禮一定含有爛文。
平常在圖書角看看就夠了,放在家裡或者辦公室實在占位置,拿來墊外賣都有些影響食慾。
他正準備無奈地指出首領太較真了,對方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但我倆的見麵禮是空缺的,作為補償,我會為你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更冇必要。
太宰治真想長歎一聲,他從來不是認真對待生日的類型,每年生日和普通的日子冇什麼不一樣,更不會有人在這天為他送上祝福,感謝他來到這個世界上。
不如說,有大把的人詛咒他的誕生。
況且,生日收到一遝爛文,任誰都會對自己的出生感到絕望吧?
“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神宮寺千夜頓了頓,“算了,我記性不好,說了會忘記,回去我翻檔案自己查。”
“大文豪先生,你記得住翻檔案這件事嗎?”裡苑無情地吐槽。
神宮寺千夜理直氣壯道:“不是還有你嗎?”
“把我當成人形備忘錄了嗎!”
“加油,助手。”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話題在此打住之際,少年清明的聲音如一根輕盈的羽毛,緩慢地飄落在耳邊。
“——六月十九號。”
太宰治鬼使神差地說出了從未放在心上的生日。
他無辜地直麵被自己吸引注意力的目光,其中包括織田作之助,彷彿他隻是一個有問必答的好孩子。
“啊,那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神宮寺千夜偏頭看向人形備忘錄,“助手,幫我記一下。”
“自己記啦!”裡苑冇好氣地嘟囔了一聲。
以她敏銳的洞察能力,這一看就是心思比髮量還多的麻煩傢夥想讓自家神明記住吧?
拜托,讓腦容量發揮應有的作用吧。
話雖如此,但最後她還是好心地幫神宮寺千夜記了一下,免得到時候他真忘了。
一段小小的插曲後,十顆腦袋擁擠地圍著臨時拚湊而成的飯桌,熱氣騰騰的佳肴散發著濃鬱的香味。
儘管準備了許多招待客人的菜,但織田作之助最愛吃的辣咖哩永不缺席。
初次嘗試的裡苑僅一口就被辣得眼淚狂飆,喝了大半杯牛奶才緩了過來:“好辣,這適合整蠱……”
泛著濕意的餘光瞥到神宮寺千夜若無其事地小口進食。
裡苑目瞪口呆:“你味覺失靈了嗎?”
“嗯?”翹起的呆毛疑惑地晃了晃,“很美味,怎麼了嗎?”
裡苑:“……”
和爛文一樣什麼都吃啊。
要不是整張飯桌隻有織田作之助和神宮寺千夜麵不改色地吃咖哩,連太宰治此等奇人都被辣得張嘴扇風,她還以為有問題的人是自己。
更符合爛文的受眾現狀了。
閒聊是聚餐少不了的環節,但最先打開話題的竟是話題廢神宮寺千夜。
可能因為是他最關心的信徒問題。
“聽織田君說,有人長大後想加入港書?”
“我!”卸下防備的幸介元氣滿滿地舉起手,他已經把神宮寺千夜當成自己人了,“感覺港書很酷!我也想成為和織田大哥一樣的人!”
“有眼光。”神宮寺千夜淡淡地誇讚道,“織田君確實是一位值得學習的榜樣。”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鼻子:“我冇什麼大不了的,把BOSS當作榜樣更好。
他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隻是靠著對文學的熱愛才暫時坐到這個位置,明年文學杯把他發配到其他職務也不是不可能的。
神宮寺千夜搖了搖頭:“那對人類實在太難了。”
裡苑嘴角抽搐:“你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其他幾個小男孩嚷嚷著他們也想成為和織田作之助一樣的人,踴躍地發表自己對未來的暢想。
唯一一個小女孩咲樂默不作聲。
或許是大家的熱情外放影響到了她,她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最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神宮寺千夜的衣角,動作隱蔽得像是不想彆人發現。
實際上,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都留意到了這邊的動向。
神宮寺千夜垂下眸子,不冷不熱地偏了一眼桌下的那隻捏住衣角的手,目光落在手的主人的臉上,靜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那個,千夜哥哥……”咲樂鼓起勇氣,比蚊子還輕的聲音道出內心的彷徨,“我也可以嗎?”
稚嫩的童音聽不出情緒:“你指的是什麼?”
也不知他是情商低到聽不出弦外之音,還是故意讓人家說出完整的願望。
咲樂抿了一下唇,表情依舊怯生生,但這次她卻直直地對上那雙紫水晶般清透的眼眸:
“我也可以成為和織田大哥一樣的人嗎?”
被詢問的神明沉吟不語。
良久,紫眸褪去幾分距離感,染上淺淺的笑意,像是在春天的懷抱中逐漸融化的冰川。
“隻要你想,你就可以,文學麵前人人平等。”
神宮寺千夜伸出手,輕輕撫摸咲樂的發頂,孩童大小的手掌卻蘊含著比成年人還要穩重的信賴。
他輕聲道出祝福:“神明會庇護你的。”
咲樂稍稍一愣,似乎理解了這句話中“神明”的含義,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嗯!謝謝千夜哥哥!”
“不客氣。”
坐在另一側的裡苑圍觀了全程,揶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家神明:“大文豪先生,冇想到你很會和小孩子相處的嘛。”
神宮寺千夜抬手夾了一筷子菜:“嗯,所以我們相處得很好。”
裡苑一噎:“……我纔不是小孩子!”
“你隻是比這些孩子們大一點,本質上還是小孩子。”
“我不是!”
神宮寺千夜瞥了一眼幸災樂禍地偷笑的太宰治,神明的銳評公平地獻給每個人:“你也一樣,太宰君。”
太宰治連忙叫冤:“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的年齡符合人類幼崽的範疇。”
“……”
可惜,千年老古董冇有囂張太久。
不清楚其神明身份的西餐廳店長從廚房端出一盤現炒的蔬菜,最初的拘謹在相處的過程中完全放下,他樂嗬嗬地摸了一把毛絨絨的白色腦袋。
“哈哈哈,神宮寺先生也是小孩子啊。”
裡苑:“噗。”
太宰治:噗。”
神宮寺千夜:“……”
這下好了。
除了西餐廳店長和織田作之助,在座的各位統統是冇長大的小孩子。
就算是神明也不例外。
享受完豐盛的晚飯,裡苑自告奮勇地提出幫店長一起收拾打掃——神宮寺千夜也想幫忙,但笨手笨腳的他被助手強行摁了下去。
但裡苑剛邁入廚房,就被店長趕了出來,理由直接套用餐桌上的話題。
“小朋友吃完飯就去休息,這裡交給大人。”
可能是看她鼓著腮幫子的模樣甚是可愛,店長又笑著補充了一句:“你是客人,怎麼可以讓客人動手呢?”
裡苑隻好作罷,轉身去樓上房間找孩子們。
推開房門,神宮寺千夜和太宰治正跟孩子們待在一起,幾顆毛絨絨的腦袋湊在一起,畫麵非常融洽,可以概括為大孩子和小孩子。
裡苑走到白髮少年的身邊坐下:“你們在乾什麼?”
“拆BOSS的見麵禮。”太宰治答道。
見麵禮和想象中的一樣,符合神宮寺千夜的風格,普通得冇有新意,但足夠的真誠。
——文具、手寫信和神力版稿件。
但最後一樣可以冇那麼真誠,否則隻會達成恐怖的效果。
“既然如此,我們來讀童話吧!”太宰治興高采烈地舉手提議,絲毫不顧及一屋子人的死活。
他的口吻像是自殺癮犯了:“真期待呢,BOSS寫的童話故事一定和摻了砒霜的糖果一樣噁心吧?”
裡苑:“……”
應該是摻了糖果的砒霜。
親愛的店長,可以網開一麵讓她下樓洗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