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第108章 第一個“外來訂單”

林晚的“五年計劃”像一劑強心針，讓望安居的每個人都充滿了乾勁兒，連冬日似乎都不那麼難熬了。而就在雪季將儘、春意隱約萌動之際，望安居迎來了發展史上的又一個“第一次”——第一份來自外部的正式生產訂單。

來下訂單的，是永安寨的陳文遠先生。這次他帶了兩個隨從，駕著一輛簡陋的驢車（在這山區極為罕見），拉來了作為訂金的五斤上好青鹽和兩匹細麻布。

“林老先生，林小姐，冒雪前來，叨擾了。”陳文遠依舊風度翩翩，拱手行禮。

林崇山和林晚在主屋接待了他。陳文遠開門見山，說明瞭來意：原來，永安寨開春後打算擴建寨牆和一批新的住房，需要大量的陶製水管（用於排水）和屋頂用的陶瓦。他們自己也有陶窯，但燒製大型陶管和規整的瓦片技術不過關，成品率低，質量也差。上次交易看到望安居的陶器工藝不錯，尤其是聽說林晚“心思奇巧”，便想來問問，能否委托望安居代為燒製一批。

“陶管要求內徑一致，壁厚均勻，長約三尺，能相互套接。陶瓦要求尺寸統一，弧度合適，足夠結實耐雨。”陳文遠拿出一個簡單的草圖和要求清單，“數量嘛，陶管先定一百根，陶瓦先定五百片。工期最好是三個月內。報酬嘛，除了這次的鹽和布，交貨時再付同等價值的鹽、鐵或糧食，具體可以再議。”

林晚接過清單仔細看。燒製陶管和瓦片，技術難度確實比普通陶罐高，對黏土配方、塑形、陰乾、燒製火候都有更嚴格要求。但這正是一個檢驗和提升自家製陶技術、同時打開市場的好機會！

她冇有立刻答應，而是謹慎地說：“陳先生，承蒙貴寨看得起。燒製陶管和瓦片，我們需要先試驗一下，看看能否達到要求，也要覈算一下成本和時間。能否給我們幾天時間，試驗成功後，再給您確切答覆和詳細報價？”

陳文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就喜歡這種穩妥務實的做派。“當然可以。這些鹽和布，權當試驗的耗材和訂金。無論成與不成，都無需退還。五日後，我再來聽信。”

送走陳文遠，望安居立刻召開了“生產會議”。製陶的主力是林晚和柳氏（柳氏手巧，學得快），石伯可以幫忙和泥、備料，林實、豆子可以乾些搬運粗活。

“這是個好機會！”林晚有些興奮，“如果能做好，不僅能讓咱們的製陶技術上一個台階，還能換來急需的鹽和鐵！以後說不定還有其他訂單！”

“可是晚兒，咱們從來冇燒過那麼大的陶管和瓦片啊，能行嗎？”蘇氏有些擔心。

“試試看！不試怎麼知道！”林實倒是信心十足，“妹子你腦子好使，準成！”

林晚首先改進黏土配方。她讓林實和阿木去不同地方挖來幾種黏土，混合試驗，又嘗試加入細沙、碾碎的貝殼粉甚至少量草木灰，尋找強度和耐熱性最佳的配比。老吳也貢獻了意見，建議在塑形時加入一些切碎的麻纖維增加韌性。

塑形是難點。陶管需要卷泥片成筒，介麵要平滑緊密。林晚用圓木做內模，外麪包裹泥片，再用木板拍打塑形。瓦片則用弧形的木模壓製。最初幾次試驗，不是開裂就是變形，或者厚薄不均。

但他們冇有氣餒。一次次調整泥料濕度、拍打力度、陰乾時間。柳氏尤其耐心細緻，她做的瓦片坯子越來越規整。林晚則琢磨著設計一個簡單的轉盤（手搖的），用來修整陶管內壁，使其更光滑均勻。

燒製更是關鍵。原來的小窯爐肯定不行。林晚指揮林堅、石伯等人，在原有陶窯旁邊，新建了一個更大的、窯室更長的“龍窯”雛形（依山坡而建，便於抽風和溫度控製）。窯內用土坯砌出放置陶管瓦片的支架，確保受熱均勻。

試驗了七八次，浪費了不少黏土和柴火，終於在第四天下午，開窯時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一根長約三尺、直徑約半尺的灰褐色陶管完好無損地呈現在眾人麵前，敲擊聲音清脆，壁厚均勻，兩端平滑，可以順利與另一根套接！幾片弧度完美、質地堅硬的陶瓦也同時出爐！

“成了！真的成了！”林實拿起陶管，愛不釋手。

柳氏撫摸著光滑的瓦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石伯和老吳也連連點頭。

林晚仔細檢查了成品，雖然還有些微瑕疵，但完全達到了永安寨的使用要求，甚至比他們自己燒的強得多！

有了成功的樣品，接下來就是覈算成本。林晚仔細計算了黏土、燃料、人工（按工分折算）、以及燒製失敗的風險成本，最終定出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以鹽和鐵為主要支付物，折算下來，這批訂單的利潤相當可觀，幾乎能換來望安居小半年的鹽鐵消耗量！

五日後，陳文遠如約而至。看到樣品和詳細的報價單，他十分滿意，當場就簽訂了簡單的“契約”（用炭筆寫在樹皮上，雙方按手印），並支付了部分預付款（又是五斤鹽）。

“林小姐果然信人！”陳文遠笑道，“如此，這批貨就拜托了。三個月後，我來取貨。另外，”他頓了頓，“周寨主對貴寨的織布和鐵器也頗有興趣，日後或可再議。”

送走陳文遠，望安居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這不僅僅是一筆交易，更是一個標誌——他們的手工業產品，得到了外部市場的認可！從此，望安居不再是完全封閉的自給自足體，而是開始與外界進行有計劃的商品交換，獲取發展所必需的戰略物資。

“大家加把勁！”林崇山鼓舞道，“按時按質完成這批訂單，打出咱們望安居的名聲！以後，咱們的陶器、鐵器、布匹，都要成為這片山區的搶手貨！”

“對！”眾人齊聲應和，幹勁沖天。

第一個外來訂單，像一顆火種，點燃瞭望安居手工業市場化、專業化的道路。也為林晚那個宏大的“五年計劃”，注入了第一筆實實在在的、可循環的經濟血液。

夜晚，林晚在樹皮賬本上鄭重記下：永安寨訂單，陶管一百根，陶瓦五百片，預收鹽十斤，細麻布兩匹。交貨期，三月後。

落筆的瞬間，她彷彿看到了未來，望安居的工坊區裡，陶窯、鐵爐、織機日夜不停，各種產品被運往四方，換回物資和財富，支撐著那個家園夢想，一點點變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