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揚十分守禮地將我送至大院門口。
我禮貌道謝,併爲他在同學會上為我解圍表示感激。
鄭清揚嘴唇翕動,還想再說點什麼,最終都化成一句“早睡早起!”
我清楚他想說什麼,但我無法解釋,也不想解釋。
就這樣吧。
暗黑夜幕下,樹影深深,淒厲如鬼爪。
即使隻是家門口的一小段路,也不禁讓人心生恐懼。
就在我進入樓棟的當口,一支強有力的手臂突然伸過來,將我快速拉了過去。
緊緊禁錮在牆和手臂撐起的一方天地當中。
我驚嚇不已,大喊出聲。
那人卻迅速捂住我的嘴,在我耳畔低低笑道:
“俞孟瀛,彆喊了,殺豬一樣難聽得很。”
說話帶出的溫熱酒氣瞬時瀰漫了整個耳腔,然後順著血管一路快速蔓延、升溫,最後直達心底,燙得我渾身一顫。
是梁霄!
低沉磁性的聲線,香水和尼古丁混合起來又甜又苦的味道!
不會錯!是他!
跌入他懷裡時我聞到過!
我側過頭,借昏暗的月光勉強辨認。
果然!
隻是現在的梁霄臉頰酡紅,鳳眼微眯。
看起來醉得不輕。
西裝外套早不知被丟到了什麼地方,深藍色領帶被他粗魯地扯到胸側。
歪歪扭扭,意外地撩人。
領口大敞,完美的鎖骨線條起伏。
一副任君采擷的魅惑模樣。
這要放到以前,我非得……非得讓他知道人間險惡!
我抑製住抽動的食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緩了幾個呼吸後,纔將眼睛睜開。
看著他一動不動,又目不斜視地將他的上衣領口給扣上,多少安全些:
“梁霄,你醉了嗎?”
“怎麼找到這的?”
“你不是應該與何之微在去醫院的路上?”
那人卻冇理我。
他逐漸收緊手臂間距,然後將頭緩緩埋入我的頸窩,輕快地笑出聲來:
“孟瀛,你捨不得我!”
“怦怦怦——怦怦怦——”
我的心跳瞬時加速,一下一下,無法自抑。
我強裝淡定,勉力開口:
“……何以見得?”
梁霄冇有說話,他將手輕輕放在我的胸口,感受著掌下異常的心跳頻率,得意又篤定。
“你還喜歡我!”
“你放屁!”
我慌忙拉下他的手,借大幅度動作掩飾心虛。
“我們早都分手了!”
“不要對女朋友以外的任何女生做這樣曖昧的舉動!”
“她會難過!”
以前的梁霄從不會對任何女生有任何曖昧行為。
他行止有度,言語有禮。
哪怕在我們確認關係後,在我玩笑說對他色心大動時,最過分也不過拉拉手而已。
怎會變成如今這樣?
一想到可能與他的感情經曆有關,嫉妒心酸難過憤怒,所有的情緒通通向我湧來,我甩下他就往家裡走去。
“十年前你拋棄了我,現在要再次拋棄我嗎?!”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