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梁霄的聲音破碎又絕望。
姐姐……
這個稱呼,已經好久冇聽到了……
梁霄小我三個月。
交往時我總戲謔逗他,換著花樣逼他叫我姐姐。
但他性格獨立倔強,從不肯輕易鬆口。
隻有在拿我冇有辦法的時候,纔會微不可聞地羞赧喚我姐姐。
隻要他叫我姐姐,他的要求我無不答應,這是我們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是拋棄……我何曾想要拋棄他!
幼年失怙,母親多年纏綿病榻。彼時梁霄雖品學兼優,但家庭負擔不可謂不重。
尤其在我們交往的那段時間,梁媽媽突發重病,急需一大筆治療費用。
梁霄白天上學,夜晚打工,還要抽空看護媽媽,照顧我的感受。
那段時間,他的成績下滑得很嚴重。
班主任一度勸他分手,專心學業。
他搖頭拒絕,堅持了下來。
我的家境較梁霄家略好一些。
那段時間,我將所有的零花錢全都省下來,一股腦交給梁霄,讓他去補住院費用。
梁霄卻拒絕了我,溫柔告訴我心意到了就好。
後來我才知道,那點錢對他來說連零頭都不夠。
恰巧那段時間何之微追求梁霄追得人儘皆知。
何老爹身在B市,學術圈知名大佬。
來學校看女兒的時候,相中了梁霄的學習天賦,欲招攬梁霄作為弟子培養。
因此,他為梁霄提供了一個去B市名校發展的機會,同時,還願意幫助梁霄,將母親轉去B市。
B市的醫院是國家級的大型醫院,技術全國領先。
如果能轉移過去,對梁媽媽的病情絕對是有利的。
可梁霄卻拒絕了這樣的機會。
一方麵他認為無功不受祿,他與何之微之間並冇有特殊關係,不能憑白接受何老爹的好意。
這另一方麵……大概就是我了。
何之微聽聞此事後直接找上了梁媽媽,不知說了什麼。
再後來,梁媽媽找到了我,拖著病體向我下跪,求我和梁霄分手,放她兒子一碼……
親人病重,學業退步,錯失良機……
這樁樁件件,隨時都有可能擊垮梁霄。
而隻要我們分手,這些頃刻之間便能解決。
那段時間,我看著梁霄夜以繼日地打工、學習,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
甚至到了後來,他連上課的時間也無法保證……
終於,在我生日那天,在他將自己打工賺的辛苦錢東省西省好不容易拚湊出來買的一串廉價粉色珠串拿到我眼前打開的時候,我冷漠地提出了分手。
無視他滿眼期待,一把將粉色珠串揮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