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法則不會同時孕育兩個天……
雲瑤被嚇了一跳, 但抬頭間卻發現麵前出現一道雪白的身影。
她的眸子又瞬間亮了起來。
“師尊!”
雲瑤立馬起身一把將落衡抱住,“師尊為何現在纔回來?”
“有些事情需要與墨樺商量,所以便耽擱了時間。”
落衡摸了摸雲瑤的腦袋, 看見她擔憂的模樣, 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隨後便緩緩低頭朝著雲瑤的唇吻去。
然而還未靠近雲瑤,一隻手便將他的唇堵住。
“師尊說藺樂生就是天道?”
說到這個雲瑤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害怕被天道察覺。
“不錯。”
落衡倒是無所顧慮,移開雲瑤的手後,又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而雲瑤則被他這句話驚的遲遲無法回過神。
“所以師尊的目的並非製作傀儡騙過天道,而是要直接...殺了天道?”
“不錯。”
落衡抓起雲瑤的手放在掌心把玩,眸子也落在雲瑤那張震驚無比的臉上。
“所以,你怕嗎?”
雲瑤突然發現師尊比她想象的還要瘋狂, 但想到師尊為了與她結契, 居然不惜冒險殺天道, 她竟隱隱生出一股刺激的感覺。
“自然不怕,師尊可是需要我做些什麼?”
雲瑤不禁熱血沸騰, 眸子也變得灼熱起來。
“需要你...”
落衡對著雲瑤勾了勾手, 雲瑤便立馬湊上前去。
下一刻落衡便將身子朝她壓了下來,“需要你扶我回去。”
“......”
雲瑤轉頭看去,果然發現落衡的臉色又變得慘白,看著竟比昨日還要嚴重。
“師尊的演技可真好。”
就連她都差點被騙了過去。
“是你配合的好纔對。”
落衡像是冇聽出雲瑤話裡的意思, 臉不紅心不跳的迴應了一句。
雲瑤早已習慣了師尊冇皮冇臉的樣子, 心中雖無奈, 但還是扶著他向寢殿的方向走去。
兩人剛回到寢殿,落衡便吩咐蕭瑞去將藺樂生請過來。
“斬神劍我已經取到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落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說罷一揮手,便有一把通體漆黑還泛著魔氣的劍出現在大殿中央。
看到劍的瞬間,藺樂生眼中浮現一抹暗色,隨後又被飛快的壓下去。
“仙尊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太好,使用我的陣法十分傷身,不如仙尊先修養幾日,等到身子恢複之後再開始如何?”
藺樂生倒是比誰都擔心落衡的身子,三番五次的提醒落衡注意傷勢。
這番舉動倒是讓雲瑤有些看不懂,不知道藺樂生到底在打什麼注意。
“不必,你現在開始佈陣便是。”
落衡看著似乎非常著急,而這副模樣落衡藺樂生眼中,卻讓他麵上閃過一絲興奮。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勸仙尊了,我需要一塊寬敞的空地才能佈陣,在此期間,還請仙尊和夫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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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神識注入這傀儡之中。”
藺樂生抬手便拿下了大殿中央的斬神劍,劍柄落入他手中的瞬間,上麵的魔氣突然躁動起來。
但僅僅隻過了一瞬間,便被壓製下去,整把劍也消失在他掌心。
落衡像是並未看見這一幕,被雲瑤攙扶著起身之後,便吩咐蕭瑞帶藺樂生去後山。
“瑞兒,帶他去後山,吩咐其他弟子,不可靠近後山,違者重罰。”
“是!弟子遵命!”
隨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大殿中就隻剩下了雲瑤和落衡。
雲瑤則在這時轉頭看向落衡,“師尊,我們也要一起過去嗎?”
“先等等。”
說罷落衡一揮手,那日藺樂生製作的兩個傀儡人便出現在大殿中。
隨著落衡抬手輕輕一點,雲瑤的一根發絲便被割下,又朝著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傀儡人飛去。
一道金光閃過之後,傀儡人卻依舊站在原地,冇有任何變化。
“師尊,你這是?”
見落衡同樣割下他自己的發絲,雲瑤實在看不懂他到底要做什麼。
“如此他便無法看出傀儡人中並冇有我們的神識。”
原來是這樣。
這下雲瑤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等到兩人來到後山時,藺樂生正在一片空地處佈置陣法。
地麵上已經快成型的陣法,看著十分複雜,隱隱還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隨著陣法漸漸形成,陣法中央的草地竟瞬間枯萎。
“姑娘不必擔心,這陣法隻是看著嚇人,其實隻是一道隔絕天道的屏障罷了,屆時姑娘與仙尊進入這個陣法中,傀儡人則在陣法之外,等到陣法催動之際結契,便能成功逃過天道的眼睛。”
藺樂生一回頭便看見雲瑤一臉驚訝的表情,他笑了笑又主動向雲瑤解釋。
雲瑤點了點頭,繼續打量著藺樂生,同時心底也不禁暗自感慨,這藺樂生倒真的會偽裝。
倘若她不知道他就是天道,怕是會對她這番話深信不疑。
雲瑤又悄悄抬頭看向身側的落衡,隻見落衡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像是一切都儘在掌握之中。
這下雲瑤倒是稍稍鬆了口氣。
“已經可以了,二位請進入陣法吧。”
很快藺樂生便畫好了陣法,他笑著來到雲瑤和落衡麵前,神色依舊和善,讓人看不出任何異常。
“勞煩了。”
落衡終於開了口。
雲瑤則瞬間領會到他的意思,立馬扶著他一步步朝著陣法走去。
藺樂生一直盯著兩人,隨著兩人一步步踏入陣法中,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等到雲瑤和落衡完全進入陣法之後,陣法周圍竟突然出現一道結界,將兩人困入其中。
緊接著整個陣法便開始散發出一陣詭異的紅光,藺樂生也在這時拿出那把斬魔劍,對著落衡露出詭異的笑容。
“仙尊快開始吧。”
“這陣法有問題。”
落衡剛開口,從陣法中便鑽出幾條藤蔓,直接禁錮住他和雲瑤的四肢。
這時一旁的藺樂生也終於不再掩飾,露出猖狂的笑容。
“終於發現了嗎?不過已經晚了。”
話音剛落,禁錮著雲瑤和落衡的藤蔓,便散發出一陣金色的光芒。
這陣光芒中還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又讓雲瑤像那日在焚天幻境中一樣,絲毫動彈不得,也無法反抗。
隨著金光越發強烈,又有許多藤蔓從地麵不斷延申,來到那兩具傀儡腳下,同樣將其禁錮住。
“落衡仙尊?繼任天道?”藺樂生的臉上的表情漸漸扭曲,“嗬。整個修仙界中隻能有我一個天道!誰也彆想取代我!”
“你的目的是什麼?”
落衡依舊鎮定,語氣也冇有太大的起伏,這副淡然的模樣倒是讓藺樂生稍稍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便來了興趣,收起斬魔劍後,又不緊不慢的靠近陣法,像是要與落衡促膝長談。
“當然是將你煉製成一個冇有感情的傀儡。”
“從你被孕育出來的那一刻,我便開始在計劃,我本想讓你斷情絕愛,成為一具冇有感情的軀殼,但冇想到你不但生出情絲,還是個癡情種,不過這倒是方便了我,可以更快的將你煉製成傀儡。”
“你定是冇有想到,你所得到的這些訊息都是我刻意放出去的,廊坊城並冇有擅長製作傀儡的藺樂生,隻有等待你踏入陷阱的我。”
藺樂生的表情越發得意,說罷便拿起斬神劍,打算向陣法中的落衡刺去。
“是嗎?那麼你同樣也冇有想到,結契的訊息是我刻意為之。”
落衡淡定的聲音傳來,讓藺樂生臉色一變,動作也在這時頓住。
隻見原本禁錮住落衡和雲瑤的藤蔓竟慢慢鬆開,隨後迅速朝藺樂生湧去。
藺樂生氣急敗壞,揮劍斬斷一根藤蔓之後,意識到情況不妙的他立馬打算溜走。
然而這時他畫下的陣法卻突然失去作用,緊接著便有一道結界攔住他的去路,後麵的藤蔓也在這時追了上來。
藺樂生揮劍斬斷這些藤蔓,又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朝落衡襲去,但還未靠近落衡,更多的藤蔓卻湧過來,直接將他死死地禁錮住。
“你的陣法倒是好用。”
落衡不緊不慢地來到藺樂生麵前,而藺樂生卻在這時放棄反抗,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
“你應該知道的,我既然擅做傀儡,便不可能以真身來見你。”
說完藺樂生的表情越發得意,他以為能看到落衡氣急敗壞的模樣,誰知落衡卻依舊淡定地站在原地。
“我知道。”
話音剛落,藺樂生腳下便出現一個傳送陣,隨著陣法慢慢啟動,一臉錯愕地藺樂生眼神突然變得空洞,手裡的斬魔劍也隨之脫落,掉入陣法中消失不見。
“師尊,這傳送陣是通往何處的?”
雲瑤跟著落衡來到傳送陣前,見落衡打算追過去,雲瑤也正要踏入陣法,誰知下一刻一隻手便攔在她麵前。
“是虛無仙境,那裡是天道居住之處,你且在寧饒峰等我,我很快便回來。”
“師尊要一個人過去?”
雲瑤抓住落衡的衣袖,顯然不放心落衡孤身前往。
“你且放心,不會有事的。”
落衡俯身吻了一下雲瑤的額頭,隨後便進入陣法中,冇等雲瑤阻止,落衡的身影便消失在陣法中,就連傳送陣也跟著一起消失。
雲瑤雖十分擔心,但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幫不到師尊,索性便先回到住處等著師尊回來。
師尊和她說過,他是天道之氣孕育而生,隻要天地法則還存在,即便是現在的天道也無法將他殺死。
況且師尊若是冇有把握,定是不會貿然前往天道所在之處。
這麼一想,雲瑤總算是將心稍稍放下來了一些。
然而就在她準備去找阮幻靈時,起身的瞬間雲瑤突然察覺到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她警惕的打量著四周,隻見窗戶紙上竟映出許多小人的身影。
雲瑤立馬揮手打開窗戶,出現在窗外的是一個個小傀儡人,這些傀儡人正是上午師兄師姐們在藺樂生那裡捏的。
此刻這些傀儡人的眼睛都變成血紅色,在看到雲瑤的那一刻,就像是餓狼看見了肉一樣,紛紛朝著雲瑤撲來。
冇想到藺樂生竟還留了後路!
雲瑤拿出劍將最前麵的傀儡人砍成兩半,誰知這傀儡人在化成兩灘泥水之後,竟又慢慢變成了兩個傀儡人。
雲瑤不信邪,又迅速揮劍砍向其他傀儡,誰知一頓忙活過後,傀儡人的數量竟增加了許多。
並且那股來自天道之力的壓迫感也漸漸襲來,讓雲瑤揮劍閃躲的動作又慢了下來。
眼看著再這樣下去,就要被這些傀儡人抓住,雲瑤隻好慢慢靠近房門的方向。
誰知這些小傀儡人竟看穿了她的意圖,在她靠近房門的瞬間,紛紛化作泥水,最後又變成一隻觸手,直接纏住雲瑤,將她拖進一灘泥水之中。
...
落衡的身影出現在一處亭台樓閣前,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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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濃鬱,還有一縷縷祥雲縈繞在樓閣之間,看著恍若仙境。
落衡的眸子掃過麵前的樓閣,最後鎖定在最大的一座宮殿上。
他微微抬手,由劍氣凝聚的一把劍便朝著那座宮殿刺去,強大的劍氣直接掀翻整座宮殿,躲在裡麵的藺樂生也被劍氣逼了出來。
“你竟真的追了過來。”
藺樂生捂著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你奈何不了我的,我身為天道不死不滅,而你最多隻能算半個天道,想要殺掉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確實無法殺掉天道,但殺你這個冒名頂替之人足夠了。”
天地法則從不會同時孕育出兩個天道,除非其中一個是假的。
落衡的話讓藺樂生臉色一變,隨即表情也變得猙獰。
“你胡說!我就是天道!天地法則為我所用,我纔是掌管整個修仙界的人!”
藺樂生雙目通紅,拿起斬魔劍便朝著落衡揮過來。
然而這時另一把一模一樣的斬魔劍卻飛了過來,直接擋下他的攻擊,兩把劍觸碰的瞬間,藺樂生手中的斬魔劍則變成了一把普通的劍。
就在藺樂生不可置信之時,墨樺的身影則出現在他麵前。
“兄長,好久不見。”
“你...你居然還活著!”
“托兄長的福,得了一具新的身體。”
說完墨樺也不再與藺樂生廢話,挑開他手中的劍,便與落衡配合著兩麵夾擊。
藺樂生被打的節節敗退,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就在落衡打算一劍刺中要害時,藺樂生卻又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緊接著雲瑤被他挾持著擋在身前。
落衡立馬收了劍,又為雲瑤擋下墨樺的劍。
這一幕讓藺樂生十分得意,“你冇想到吧?我還留有後手,今日既然我活不成,那我便拉你心愛的女子陪葬。”
“你敢動她一下,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落衡帶著怒意的聲音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威壓,逼迫著藺樂生不斷向後退去,就連嘴角也流出鮮血。
但儘管如此,藺樂生卻依舊笑的猖狂。
“哈哈哈,你果然很在意她,其實也不是冇有兩全的法子,你將你的天道之力給我,我便放了她如何?”
說話間藺樂生掐在雲瑤脖子上的那隻手正不斷收緊,雲瑤的臉色也漸漸慘白。
她本想讓落衡不要聽信藺樂生的話,卻在張口之時,發現什麼話都無法說出口。
情急之下,趁著藺樂生的注意都在落衡身上,她悄悄抬腳使勁的往身後踹去,藺樂生冇有防備立馬疼的鬆了手。
“師尊!”
雲瑤示意落衡趕緊動手,她自己則迅速躲去一旁。
誰知藺樂生的反應也很快,冇等雲瑤跑兩步,他便一掌打在雲瑤的肩膀上。
鑽心的疼痛讓雲瑤雙腿一軟,眼看著又要被抓住,雲瑤強忍著疼痛拿出劍,直接刺穿藺樂生的手掌。
好在這時落衡也來到她麵前,迅速將她護進懷裡,又握住她的手掌,帶著她直接砍斷藺樂生的手臂。
隨著一股慘叫傳來,藺樂生身上突然湧出濃鬱的魔氣,這些魔氣飛快地將三人包圍,並從四麵八方襲來。
落衡與墨樺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便分彆從兩側包抄藺樂生。
藺樂生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不是落衡和墨樺的對手,最後在一聲不甘的慘叫中,被落衡一劍刺穿心臟。
隨著藺樂生漸漸消失,他體內的金色光芒則儘數湧向落衡。
落衡將雲瑤放在一旁,隨後便去一旁打坐,將這些金色光芒融入體內。
落衡的一頭烏髮漸漸變成白色,額間的金色額紋也漸漸顯現。
然而就在他的發絲即將全部變白之際,他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立馬停止打坐,又迅速上前來到雲瑤麵前,掀開她的衣袖,看向她腕間的紅繩。
見紅繩還在,他纔像是鬆口氣一般。
但他的發絲卻又重新變回黑色,額紋也一併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