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可還要走?
雲瑤像是觸電一般, 立馬站起身來拉開與落衡的距離。
但再次看向大殿中一張張震驚無比的臉,雲瑤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臉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隱隱發熱。
“師尊與師兄師姐們先忙, 我...我就先走了。”
羞愧之下雲瑤隻想立馬離開這裡,誰知這時落衡竟抓住她的手臂,同時在落衡身側還出現一個凳子。
“這些事務很快便能處理好, 先在這裡等我可好?”
“好...”
雲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如此尷尬的情況下,她該立馬離開纔是,但脫口而出的話卻變成了同意。
但話已經說出口,也不好收回去,況且師尊還抓著她的手腕, 冇有放她走的意思。
於是雲瑤隻好硬著頭皮, 在落衡身側坐下。
而方纔還被驚掉下巴的弟子們, 則紛紛回過神來懂事的低下頭繼續處理事務。
大殿中又重新恢複安靜,隻能時不時聽見一陣翻閱紙張的聲音。
但雲瑤卻如坐鍼氈, 一直跳個不停的心臟到現在還未慢下來。
更要命的是, 一旁的師兄師姐時不時便會悄悄抬頭打量她幾眼,就連一向沉穩的大師兄也是如此。
不斷投來的目光,讓雲瑤越發忐忑,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有一隻修長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又抓著她的手把玩。
雲瑤的身子僵住, 抬頭朝身側看去,卻發現師尊依舊端坐在桌前,提筆寫字的手也並未停下, 彷彿正抓著雲瑤掌心的人並不是他。
雲瑤想要將手抽出,但抓著她的那隻手卻立馬收緊,不讓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幾次掙紮無果後,雲瑤索性放棄。
反正有桌案的遮掩,其他人也看不見師尊的小動作。
“師尊,這是弟子想到的陣法佈置圖,還請師尊過目。”
隨著蕭瑞的聲音傳來,雲瑤一抬頭便發現他已經起身走了過來。
雲瑤的心又立馬提了起來,她動了動示意落衡趕緊將自己鬆開,但那隻手非
椿ྉ日ྉ
但無動於衷,反而在她即將掙脫之際,又插|入她的指縫之中,緊緊地將她的手扣住。
“這幾處並不妥當,需重新思索一番。”
落衡卻像是個冇事的人一樣,不僅麵不改色,還能為蕭瑞指出佈陣的不妥之處。
反倒雲瑤卻緊張地低下腦袋,根本不敢抬一下,直到那隻手從她指縫間離開,又撓了撓她的掌心,雲瑤才重新抬起頭來。
此時落衡已經放下筆,朝她看來的同時,嘴角還帶著一抹笑容。
顯然是在告訴雲瑤,方纔他就是故意的。
這讓雲瑤不由的想到了當初她魔氣複發時,那日與幻靈師姐等人一起吃飯,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偷偷的撩撥師尊,甚至比師尊現在還要過分。
她冇想到師尊如今竟將同樣的伎倆用在她的身上。
此刻雲瑤隻恨自己當初太作死。
接下來又有好幾個弟子過來向落衡請教,但落衡抓著雲瑤的那隻手卻依舊冇有鬆開,弄得雲瑤時不時便要緊張起來。
好在半個時辰之後,一群弟子終於離開落衡寢殿,雲瑤也總算鬆了口氣。
然而殿門剛被關上,雲瑤便被抱起,又落入落衡懷中,下一刻落衡的便吻壓了下來。
雲瑤根本來不及閃躲便被吻住,呼吸也在瞬間便被掠奪。
但她還記得方纔被落衡戲弄的事情,在落衡探進來的瞬間,她使壞的咬了一下落衡的舌頭。
本以為如此落衡便會放過她,誰知下一刻落衡攻勢卻越發猛烈。
直到雲瑤險些呼吸不過來時,落衡纔將她放開。
“生氣了?”
落衡抵著雲瑤的額頭,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勾的雲瑤心中生出一絲癢意。
但想到方纔尷尬的場景,雲瑤又直接將人推開。
“冇有生氣,就是這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不替我查探傷勢了?”
落衡並冇有放開雲瑤的意思,反而還將手臂收緊了幾分。
“我看師尊不像是受傷的樣子,便冇有查探的必要了。”
“好。”
誰知落衡竟答應的十分爽快。
說罷便直接抱著雲瑤起身,但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卻出現在了內殿中。
“不是說好放我回去嗎?難道師尊要反悔?”
“都是你的寢殿,自然是回哪裡都一樣。”
落衡倒是說的冠冕堂皇。
但雲瑤存心要吊他的胃口,自然是不會讓他如願。
“我突然困的厲害,還是先回自己的住處睡吧,師尊也早些休息。”
說罷雲瑤還故意吻了一下落衡的唇,隨後便掙脫他的懷抱,朝著房門走去,像是真的不打算留宿在這裡。
然而她還未走幾步,手腕便被一條白色的蛇尾纏住,緊接著傳來的則是落衡的聲音。
“你當真要回去?”
“那是自...”
轉身之際,雲瑤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隻見落衡不知何時竟又變成了身首蛇身的模樣,此刻正披散著一頭白髮躺在軟榻上,原本一絲不苟的衣衫也變成一身單薄的寢衣。
衣襟處稍顯淩亂,隱約還能窺見鎖骨上的紅痕。
這下雲瑤的心跳徹底亂掉,一雙眸子更是放在落衡身上,無論如何也無法移開。
偏偏這時纏在她腕間的蛇尾,又勾著她不斷上前,最後來到軟榻前。
落衡則微微起身,挑起她的小巴繼續詢問道:
“現在呢?可還要走?”
“不...不走了...”
雲瑤直接被勾的丟了魂,拒絕的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這時勾著她的手腕的蛇尾,則帶著她的手放在落衡的胸膛上,隨後又來到她腰間,禁錮住她的腰身,與落衡一起跌落在軟榻上。
“現在可是能為我檢查傷勢了?”
“師...師尊傷在了何處?”
雲瑤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已經無法思考,隻能呆呆的順著落衡的話詢問。
“我也不知道,需你自己找。”
說罷落衡便攤開雙臂,擺出一副任由雲瑤采頡的模樣。
雲瑤盯著落衡那張薄唇,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好。”
話音剛落雲瑤便吻了下去。
說是檢查傷勢,但她的舉動卻與檢查傷勢冇有半分關係。
很快兩人的手便緊緊地扣在一起,纏在雲瑤腰間的蛇尾也不斷收緊,最後一個翻身將兩人的位置顛倒過來。
這下即便雲瑤清醒過來,也冇了反悔的機會。
...
這幾日落衡一直對外宣稱正在養傷,但其實他在寧饒峰中卻一直忙個不停。
雲瑤雖不知道他在籌劃什麼,但從寧饒峰上多出的諸多陣法來看,她隱約覺得這幾日許是會發生什麼大事。
而雲瑤自從那日丟臉之後,整個寧饒峰都知道了她與落衡的關係,於是她也不再刻意遮掩,每次都光明正大的去找落衡。
這次雲瑤來到落衡的寢殿,發現落衡竟冇有在處理公務,而是悠閒的坐在寢殿後麵的桃花樹下喝茶。
看著落衡悠然自得的模樣,雲瑤悄悄躲去一旁,又控製掉落的花瓣朝落衡身後襲去。
落衡似乎並未察覺異樣,繼續端著茶盞喝茶。
直到花瓣離他越來越近,他才勾唇朝著雲瑤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那些花瓣竟直接原路返回,化作一條繩索,禁錮住雲瑤的腰肢,將她帶向落衡所在的方向。
雲瑤不受控製地撲入落衡懷中,控製花瓣的那股力量也隨之消失,粉色的花瓣在兩人周圍散開,竟讓場麵顯得曖昧起來。
尤其是對上落衡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雲瑤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師尊今日為何冇有處理公務?”
移開視線的瞬間,雲瑤又迅速轉移話題。
“都已經全部處理妥當,隻需等到藺樂生送來傀儡,我們便可以結契。”
落衡抱著雲瑤翻了個身,換了個更加舒坦的姿勢。
但雲瑤對他這番話卻存有些許疑慮,“師尊真的打算這時候與我結契?”
直覺告訴雲瑤,她與師尊結契的事情遠冇有這麼快,師尊一定是在計劃著其他的事情。
“你不相信?”
落衡並未回答,反而帶著笑意詢問雲瑤。
“若是平時我定是相信師尊,但現在我總覺得師尊的目的不簡單。”
雲瑤湊上前去,仔細盯著落衡打量,希望從他臉上能找到蛛絲馬跡,但盯了許久卻還是一無所獲。
“到時候你便知道了,屆時你隻需配合我便是。”
落衡依舊在打啞謎。
而雲瑤實猜不出落衡的用意,索性便不猜。
她知道師尊會處理好一切事情,根本用不著她擔心。
今日的陽光正好,透過斑駁的樹枝照在雲瑤身上,很快便讓雲瑤昏昏欲睡。
然而正當雲瑤閉上雙眼,打算睡一會兒時,前殿外卻傳來了蕭瑞的聲音:
“師尊,有位叫做藺樂生的人想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
落衡的聲音突然變得有氣無力,雲瑤錯愕的回頭看去,隻見落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看著十分虛弱。
如今迅速的轉變,讓雲瑤微微愣住,直到落衡抱著她起身,又將身子靠在她身上,她才反應過來,趕緊將人扶住。
等到雲瑤扶著落衡來到前殿時,藺樂生便早已在大殿中等候。
見落衡依舊需要人攙扶,藺樂生麵上浮現些許詫異。
“仙尊的傷勢似乎並未修養好。”
“傀儡人可是已經做好?”
落衡並冇有與藺樂生閒聊的心思,開口便直接詢問傀儡人的事情。
“自然全部做好了,還請仙尊過目。”
說罷藺樂生一揮手,便有兩具與雲瑤和落衡一模一樣的傀儡人出現在兩人麵前。
這傀儡人做的當真是逼真,雲瑤看見的第一眼差點以為自己正在照鏡子。
她上前戳了戳和她一樣的傀儡人,發現這傀儡人的手感竟也與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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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雲瑤立馬凝聚出一股靈力,想要試試這傀儡人控製起來是什麼模樣,誰知她的掌心剛出現靈力,藺樂生便立馬開口阻止她。
“姑娘且慢,這傀儡尚且處在天地法則之中,若是此時驅使,待到需要使用時便會被天道察覺。”
“原來是這樣,多謝提醒。”
雲瑤聽了藺樂生的話,趕緊收回靈力,又向後退了幾步。
而藺樂生則笑著看向落衡,“不知仙尊對這傀儡人可還滿意?”
“自然是滿意,如何才能使用它們規避天道?”
“隻需在我特製的陣法之中便可以,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需要另一樣東西才行。”
說到這裡藺樂生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落衡則微微皺眉。
“什麼東西?”
“需要魔尊的弑神劍,屆時我用此劍聚集魔氣,吸引天道的注意,仙尊便能利用傀儡躲避天罰,從而和你夫人結契,不過...”
藺樂生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落衡毫無血色的臉上,“仙尊的傷勢還未恢複,想要拿到弑魔劍,怕是有些困難。”
“這並非是你操心的事情,這幾日你且先留在寧饒峰,我今日便去取劍。”
說罷落衡便吩咐蕭瑞將藺樂生帶去客房,而落衡則在下午便馬不停蹄的獨自趕去魔域。
然而他這一去一直到了第二日卻還是冇有回來。
“團團,你說師尊他會平安回來嗎?”
落衡離開的這一日裡,雲瑤一直提著心,夜裡也睡不好,今日一道早便醒過來抱著團團自言自語。
團團也像是知道雲瑤在但心,湊到雲瑤麵前便湊了湊她的臉頰,向她撒嬌賣萌。
雲瑤被團團逗的忍不住笑出聲來,心底的擔憂也稍稍放下來了些。
然而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敲擊聲,雲瑤好奇的打開窗戶,隻見一個小傀儡人出現在窗邊,在雲瑤打開窗戶的瞬間,還對著她做鬼臉。
熟悉的舉動瞬間讓雲瑤想到了阮幻靈。
但幻靈師姐怎麼會有傀儡人?
“失策了,你居然冇有被我嚇到。”
就在雲瑤疑惑之際,阮幻靈的腦袋又從窗戶外麵冒出來。
見雲瑤冇有被自己嚇到,她的神色不免有些失落。
而雲瑤的注意則全在這小小的傀儡人身上。
“師姐哪來的傀儡人?”
“昨日不是有個叫藺樂生的來咱寧饒峰嗎?聽說他擅長做傀儡人,許多師兄師姐都過去觀摩,我也跟著一起去湊熱鬨了,最後藺樂生直接讓我們自己用泥巴捏,之後他再幫我們做成傀儡。”
“現在他還在幫其他人捏呢,你可要去看看?”
“算了吧,我還是在這等師尊回來吧。”
若是往常,這種湊熱鬨的事情雲瑤定是要去看一看,但這次因擔心落衡,她也就冇了心情。
“師尊不會有事的,你彆忘了魔尊已經認你做義妹了,咱師尊也算得上是魔尊的妹夫,魔尊定是不會為難師尊,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總是悶在屋裡彆給你悶壞了,你快和我一起去看看吧,那裡可熱鬨了。”
說話間阮幻靈竟直接從窗外翻了進來。
而雲瑤也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以墨樺欺軟怕硬的性子,不巴結師尊就不錯了,又怎麼會為難師尊。
“那好吧,我就和師姐一起去看看。”
“這就對了嘛!”
阮幻靈迫不及待的帶著雲瑤來到藺樂生居住的客房,這裡已經圍滿了許多弟子,正在用泥巴捏小人。
而捏好的小人則由藺樂生為其加上陣法,隨後這些小泥人便變成了一個個與真人相差無幾的小傀儡人。
“雲姑娘可要也試一試?”
這時藺樂生也發現了雲瑤,他一如既往的露出一抹客氣的笑容。
“好呀。”
看著這熱鬨的情景,雲瑤的興致也被勾了起來。
她與阮幻靈來到一旁,一人拿起一塊泥巴捏了起來。
雲瑤捏的是一個與落衡一樣的小泥人,捏完之後她正要拿過去讓藺樂生替她新增陣法,卻看見藺樂生正在為另一個師兄的泥人加陣法。
雲瑤隻看了一遍,便記住了陣法的畫法,於是她靈機一動,也照葫蘆畫瓢,為自己的小泥人新增陣法。
隨著一個個陣法被畫上,雲瑤手中的泥人也完全便成了師尊的模樣。
向其中注入靈力之後,小傀儡便動了起來,但由於雲瑤的技術不到家,傀儡人的動作十分僵硬,看著有些呆呆的。
不過雲瑤倒是非常喜歡這個模樣的師尊,她用手戳了戳小傀儡人的臉,這小傀儡還會麵無表情的將她的手指推開。
這個舉動落衡雲瑤眼中,竟讓她覺得十分可愛。
雲瑤對這個小傀儡人愛不釋手,回到住處之後,雲瑤便將這小傀儡人放在書桌上,作畫之餘時不時便拿毛筆戳一戳它,而這小傀儡人重複著將她推開的動作。
“師尊,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眼看到了下午落衡還未回來,雲瑤忍不住趴在小傀儡人麵前,戳了戳它的腦袋。
傀儡人自然無法回答她,隻能抬手整理被雲瑤弄亂的髮絲。
見此雲瑤手有些癢,又伸手戳了戳小傀儡人的腦袋。
“這藺樂生到底是什麼人?師尊為何要接近他,還要在他麵前裝受傷?”
誰知她這人剛問完,正要整理頭髮的小傀儡人卻將手放了下來,抬眸看向雲瑤的同時,又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因為他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