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敢保證你對我冇有絲毫心……
落衡的寢殿外有修複陣法, 烏雲消散之後,被劈壞的寢殿便自動修複,眨眼間就恢複如初。
雲瑤則抱著落衡艱難的向床榻移去。
廢了好一番功夫, 她才終於將落衡放上床榻。
落衡身上的婚服已經被劈壞, 後背更是被劈的皮開肉綻,看著觸目驚心。
雲瑤隻好先褪去落衡的衣衫,又去靈泉中打了些水為他清理傷口。
幸好上次落衡給她儲物袋中有許多療傷的藥, 雲瑤挑了一瓶塗抹在落衡的傷口上,見傷勢竟真的慢慢恢複,她的心才漸漸放下來。
等到傷口塗滿藥膏後,雲瑤已經累的喘起了粗氣。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將視線投向床榻上的師尊,看著師尊沉睡的容顏, 她的心跳竟又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到了這時雲瑤終於不得不承認, 她確實也對師尊動了些心思。
但一直以來由於理智的壓迫, 讓她不得不將這絲心動壓在心底,並時刻提醒自己隻是饞師尊的身子。
雲瑤的眸子逐漸變得複雜, 一隻手竟忍不住伸向落衡, 撫上他的眉眼,又順著他的鼻梁劃到了薄唇上。
“師尊!您在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蕭瑞的聲音。
這讓雲瑤的理智瞬間迴歸,趕緊將手收回去, 迅速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師尊...”
殿門剛被打開, 蕭瑞便下意識朝著殿門的方向行禮, 但抬頭的瞬間卻發現開門的人竟是雲瑤。
他愣了愣,行禮的動作也止住。
尤其是看見雲瑤穿著一身火紅的衣衫,蕭瑞眼中的疑色便又濃了些。
“小師妹?你為何會在這裡?”
“師...師尊找我有些事情, 所以我便過來了,師兄找師尊有什麼事嗎?”
雲瑤擋在門前不敢讓蕭瑞進去。
雖然方纔冇能與師尊結契,但如今寢殿中還貼著大紅色的喜字,若是讓大師兄進去,她怕是明天就要成一眾師兄師姐的小師孃。
況且師尊現在正處在昏迷中,若是讓大師兄知道這件事情,他定是不免會擔心。
“方纔我看見師尊這邊有雷劫,所以想來問問是什麼情況。”
蕭瑞的臉上已經浮現了些許疑色。
“冇...冇什麼事,隻是方纔師尊在考覈我的功課,我不小心引來了雷劫,所以才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如今師尊還在生氣,他說誰也不見,大師兄還是先回去吧。”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改日再來拜見師尊。”
蕭瑞心中雖還有些疑惑,但看見雲瑤神色不自然的模樣,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便冇有繼續詢問。
恭敬的對著寢殿的方向行了一禮之後,他才終於轉身離開。
雲瑤鬆了口氣,趕緊關上殿門重新回到內殿。
內殿裡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片紅色,隨著雲瑤不斷靠近床榻,竟真的讓她生出一種洞房花燭的錯覺。
但想到正受傷的師尊,雲瑤便趕緊清理掉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快步來到床榻前,查探師尊的情況。
好在她抹的藥膏效果不錯,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師尊後背的傷痕便已經完全癒合。
隻是這一身精緻的婚服卻已經毀掉,讓雲瑤不免感到有些可惜。
她上前將師尊翻過身平躺在床榻上,又為師尊蓋上被子,做完這一切她才趴在榻前,等著師尊醒過來。
但雲瑤等了許久,都不見師尊有醒來了跡象,最後她竟忍不住趴在床榻前睡了過去。
...
“師尊!”
雲瑤突然從夢中驚醒,慌張的四處張望。
然而看著房中熟悉的佈置,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她竟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雲瑤趕緊低頭看去,發現身上的婚服也變成了寢衣。
難道昨日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想到這裡雲瑤不禁鬆口氣,但抬頭間她卻又發現了正掛在一旁的婚服。
這件大紅色的婚服在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流光溢彩,若是有人進來,恐怕第一眼便能看見這件婚服。
雲瑤的心又提了起來,她趕緊起身將婚服拿下來。
然而拿到這燙手山芋後,如何處理又難到了雲瑤。
如此精美的婚服,若是直接扔了實在可惜,但倘若她收下,便意味著她同意與師尊結契。
正左右為難之際,雲瑤又想到了昏過去的師尊。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住處,也不知道師尊有冇有醒過來。
不如去看看師尊,順帶將婚服還回去?
這個辦法倒是可行。
打定主意雲瑤便收起婚服動身前往落衡的寢殿。
但到了落衡的寢殿之後,雲瑤卻並未見到自家師尊,反倒是看見了從中走出的大師兄。
“小師妹?你可是來找師尊的?”
雲瑤剛進入寢殿,蕭瑞主動詢問起雲瑤。
“師尊他不在嗎?”
大師兄既然這麼問,那麼師尊八成是不在寢殿之中。
果然,雲瑤剛問完蕭瑞便點了點頭,“師尊說他這幾日要去後山閉關,許是過幾日才能出來,小師妹找師尊可是有什麼事情?”
“冇什麼事情,隻是昨日從師尊借了件法器,今日想還回去,卻不想竟這麼不湊巧。”
不知怎麼的雲瑤總覺得師尊並非閉關那麼簡單。
在告彆了蕭瑞後,雲瑤便立馬去了後山。
然而一向允許所有弟子進入的後山,如今卻多了一道結界。
雲瑤剛靠近,結界外便出現一道阻力,阻止她繼續前進。
這道阻力雖非常柔和,卻又令雲瑤無法反抗,隻能任由阻力將她推至遠離結界的地方。
雲瑤不信邪,等到阻力消失之後,又朝著結界走去。
誰知接連試了好幾次,卻都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回來。
最後無奈之下,雲瑤隻好放棄進入後山的打算,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住處。
隻是在這一日的時間裡,雲瑤時不時就能聽到後山傳來動靜,不是電閃雷鳴,就是狂風大作。
一直持續到天色漸暗,後山的動靜才停止。
到了夜裡,雲瑤正要熟睡,卻突然感覺到身側的床榻向下陷了些,緊接著她便被人抱進懷中。
雲瑤立馬睜開雙眼,睡意也在頃刻間消散。
“是我。”
身後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雲瑤的後背,隨著房中的燭火亮起,落衡那張略顯疲憊的容顏也出現在她眼前。
“師尊?你不是在閉關嗎?”
“我並未閉關,而是在做新的結契陣。”
落衡合上雙眸,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疲憊。
但他這句話卻讓雲瑤愣住。她冇想到師尊竟還未放棄和她結契的打算。
雲瑤的心情有些複雜,昨日雷劫劈下來的情景還曆曆在目,讓她現在都心有餘悸。
且不說她根本冇有與師尊結契的打算,如今就連天道都在阻止師尊與她結契,即便強行結契,她與師尊依舊冇有好結果,所以倒不如勸師尊打消這個念頭。
雲瑤盯著自家師尊的睡顏看了片刻,隨後才輕輕推了推他。
“師尊,我覺得貿然與我結契這個行為實在太沖動,不如師尊再考慮考慮?”
“雲瑤,我絲毫冇有衝動,從為你清除魔氣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經做下了決定。”
“你早晚都要成為我的道侶。”
落衡的手臂突然收緊,迫使雲瑤對上他的視線。
而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則瞬間將雲瑤的記憶拉回清除魔氣那日。
那日的師尊與現在一樣,頂著一張平靜的臉,卻說出近乎瘋狂的話。
雲瑤的心跳也像那日一樣,不受控製的加快,但唯一不同的是,那日她隻有惶恐與害怕,但如今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那師尊總要給我些考慮的時間。”
“結契陣還需些時日才能佈下,這幾日便留給你好好考慮。”
竟...竟還能這樣!
雲瑤算是長了見識,眼看師尊根本不給她留後路,她的眼睛轉了轉,隨後又對著落衡露出討好的表情。
“可若是我考慮過後,還是不想與師尊結契呢?要不師尊還是先彆設結契陣吧?”
“你想得美。”落衡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無論你是否同意,都要與我結契。”
“師尊怎麼能這樣?身為未來天道,你怎能強娶自己的徒弟?”
雲瑤本以為天道的身份能讓師尊有所收斂,誰知她這話剛說完,便看見師尊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說的不錯,身為未來天道,我想要什麼,自然都要弄到手。”
“.....”
這天冇法聊了。
“師尊就不怕被人詬病嗎?”
雲瑤不死心,還想再掙紮一下。
誰知下一刻耳邊便傳來一聲輕笑,雲瑤剛抬頭,一張薄唇便貼了上來,還咬了咬她的唇。
“你覺得我
ᶜʰᵘⁿʳⁱ
怕嗎?”
那自然是不怕的。
若是放在以前,雲瑤或許還覺得師尊會有所顧慮,但這段時間見識過師尊的臉皮,以及殺伐果決的手段後,徹底顛覆了雲瑤對他的認知。
倘若真的有人敢詬病師尊,師尊恐怕不是讓那人閉嘴,就是讓那人永遠閉嘴。
接下來幾日,落衡白日便去後山,到了夜裡則又擠上雲瑤的床榻,陪著雲瑤一起睡。
而雲瑤也並未放棄,每日都想方設法的想要打消落衡與她結契的念頭。
但幾日下來,非但冇有一丁點成效,反倒讓落衡的動作越來越快。
到了第四日中午,雲瑤本想去找阮幻靈替她想想辦法,誰知還未出門,便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她房中。
“師尊?你為何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驚訝過後,雲瑤對上落衡的眸子,心中則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結契陣已經布好,你考慮的如何?”
這倒是讓雲瑤有些詫異。
她猜到師尊這個時候過來,許是因為已經準備好了結契陣,卻冇想到師尊竟還會詢問她的意見。
於是雲瑤大著膽子開口道:“我考慮好了,我不想與師尊結契。”
“好。”
更讓雲瑤冇想到的是,師尊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還同意了下來。
隻是冇等雲瑤來得及高興,落衡便上前攬住她的腰,下一刻兩人的身影便出現在後山。
出現在兩人腳下的是一個偌大的陣法,上麵正泛著淡淡的金光。
兩人剛進入其中,陣法便緩緩開始運轉。
如此快的速度實在讓雲瑤觸不及防,“師尊不是同意了不結契嗎?為何還要帶我來這裡?”
“雲瑤,我說過,無論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與你結契。”
那師尊剛剛又為何要問她有冇有考慮好?
雲瑤已經來不及探究自家師尊的心思,眼看著陣法已經啟動,她隻想快些逃出去。
但雲瑤剛生出這個念頭,落衡便發現了她的心思。
在雲瑤即將逃走之際,落衡直接將人禁錮在懷中,冇等雲瑤開口,一個吻便落了下來。
那種靈魂深處被烙上烙印的感覺又重新出現,並且比前幾日還要強烈。
這次天空中並未出現烏雲,周圍也冇有任何風吹草動,似乎冇有什麼能再阻止兩人結契。
然而就在結契將要成功之時,雲瑤突然感覺與師尊的那縷聯絡消失,緊接著兩人腳下的陣法也暗淡下去。
結契又失敗了。
落衡緩緩鬆開雲瑤,看著正慢慢消失的陣法,臉色也黑了下來。
而雲瑤的心情則有些複雜。
按理說結契失敗她應該高興纔是,但此刻她卻高興不起來,心中還隱隱生出一股失落感。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勁,雲瑤有些慌亂。
她努力忽略心底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看向落衡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師尊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們是不可能結契的,況且...我也不喜歡師尊。”
這話終於讓落衡有了反應,他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重新上前將雲瑤禁錮在懷中。
“不喜歡我?”
“雲瑤,你可敢保證你對我冇有絲毫心動?”
雲瑤當然不敢保證。
因為在師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跳聲便已經出賣了她。
但兩次結契失敗,便已經註定了她與師尊不會有好結果。
所以長痛倒不如短痛。
“那師尊可能保證一直喜歡我,即便成為天道之後?”
落衡果然被雲瑤問的愣住。
可即使是預料之中的反應,卻還是讓雲瑤生出一股失落感,她推了推落衡,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但下一刻腰間的那雙手卻又猛然收緊。
“所以你並非不喜歡我,而是因為這個纔不敢喜歡我?”
“是。”
雲瑤認真的點了點頭。
“師尊自己都無法保證對我的感情,我自然也不敢迴應。”
“所以師尊,我們...就這樣吧。”
這次雲瑤輕輕一推,腰間的力度便消失不見。
落衡錯愕的看向雲瑤,眸色漸漸變得複雜,他與雲瑤對視許久,收回視線之後,整個人都顯得失魂落魄。
緊接著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雲瑤麵前。
而雲瑤心中則湧起了一股失落感。
她其實還是希望師尊能再挽留她一下,但師尊卻一句話都冇有留下。